此情此景,怎麽叫人感慨。哪怕是從京城下來的副部級大員,趙先華也爲之動容。如果沒有真抓實幹,如果沒有真的百姓做事,又怎麽可能有這麽多人爲高珏呐喊。
趙先華沒有停留在原處,這一刻,他擡起腳來,沿着路邊,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因爲場面的轟動,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趙先華。很快,他走到了城管後面,來到了背街對面,那不寬的街上。路旁,聽着他的奧迪轎車,除了他的車,李河所乘坐的奧迪轎車也到了,就停在他的車後。
另外兩輛帕薩特轎車也來了,不過停的位置,相對要遠一些。
兩輛奧迪轎車上的人,也都能聽到對面那轟動的呐喊聲。心中都在納悶,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一見到趙副秘書長在這個節骨眼回來,項立、李河、錢錦泉都趕緊下車,迎了過來。
見面之後,三人都小聲說道:“趙秘書長,您回來了。”
“嗯。”趙先華微微點頭,淡然地說道:“咱們上車。”
說完,便從三人身邊走過,來到自己的座駕,直接開門上車。
三人不知道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趙先華既然這般說,也就趕緊跟着上車。車上位置有限,錢錦泉的地位比較低,也就沒有跟着上去,隻有李河和項立二人上了車。李河坐到後排座,趙先華的身邊,項立則是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上車之後,李河看向趙先華,小聲問道:“趙秘書長,前面出什麽事了?這麽大動靜。”
“等會再說這個。”趙先華說着,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手機裏面的電話薄,翻找電話号碼。
很快,他翻到了省委書記蘭仲天的電話号碼。
春江市,省委大院,省委書記蘭仲天的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内。左手邊的大沙發上,現在坐着兩個人。中間的位置上,坐的是省長孫振家,在斜側方的沙發上,坐着的便是蘭仲天。
沙發中間,放着一個大茶幾。茶幾上面,除了放有茶杯之外,還有一個文件袋。
蘭仲天表情淡然,目光則是看向孫振家。孫振家此刻,手裏拿着一份文件,正在低頭仔細觀瞧。
這份文件。是德原市送來的,文件的内容,很是簡單。就是德原市現在,有意調高珏前往德原市就任宣傳部長一職。
高珏是春江市的市委常委,通江區區委書記,即便現在市委書記剛被免,那也還算是省委組織部管的幹部。再者說。跨市調動,而且又是這麽大的官兒,怎麽也得經過省委組織部。所以,德原市調動提議,省委組織部,這麽大的事兒,省委組織部那是決定不了的,必須要經過一把頭點頭。所以,組織部長馬上将這份調動提議,送到了蘭仲天這邊。
但凡關于德原市的事情。那都是大事兒,蘭仲天必須找孫振家商量一下。他馬上孫振家請來,跟着就把調動申請拿給孫省長過目。
孫振家仔細看了一遍,不禁暗吸一口涼氣。在他心中,高珏的工作能力是有的。但是人緣,屬實不怎麽樣。可在高珏剛剛受到姚淳的打壓,丢了市委常委的頭銜,又被停職,簡直到了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德原市突然送來這麽一份調動申請,實在很令人納悶。
孫振家看罷,将文件放到茶幾上,轉頭看向蘭仲天。蘭仲天面容平和,就等着孫振家将文件看完呢,當下,蘭仲天淡然地說道:“振家,德原市突然送來這麽一份申請,你覺得這是什麽意思呀?”
“姚書記,這事兒還真讓人看不明白的。按理說,高珏和德原市應該沒有什麽關系,如果有關系的話,當初在申辦世博會的時候,高珏就不會從德原市手裏搶下主辦權。可是,如果沒有關系,就憑高珏搶下世博會主辦權這一條,也算是和德原市結下了仇。眼下高珏,正值危難之時,德原市怎麽可能出手相助,調他過去當宣傳部長呢?奇怪、奇怪”孫振家一時間也法得出答案,隻能如此說道。
“是呀,我也看不明白。不過高珏的才幹,現在已經顯『露』出來,我認爲,這是絕對不能批的。如果讓他調到德原,再展現出他的才能的話,德原的發展速度,肯定會得到提升,這對咱們是很不利的。”姚淳認真地說道。
“沒錯,我也是這麽認爲。隻是德原市是計劃單列市,是可以主動聯系中央的,再加上翁系,如果他們直接請中央方面下調令,讓高珏調到德原市,這也是咱們攔不住的。畢竟,高珏現在已經不是春江市市委常委,又被停職,如果高珏想走,還真就沒有什麽像樣的理由,能把他留下來。”孫振家說道。[
“振家,你說德原市是因爲高珏的才幹,才打算将高珏調過去的話,這種可能『性』有多大?在整個錦華省,人才是不少的,高珏雖然也是個人才,可是這個人爲官,實在有些魯莽。而且怎麽可能呢?”蘭仲天估計将而且後面的話給省略了,不過他就算不說,孫振家也能聽的明白。蘭仲天的意思分明是,高珏是你的人,德原市的邵銘闖腦子進水了,調你的人過去,對他有什麽好處。
高珏和曹家做對的事情,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來,德原市的高層,怎麽可能不知道。在春江,不少人都揣測,高珏是孫振家一系的人,德原市方面,應該也清楚。緣故的,這個時候調高珏去德原,明顯是保護,怎麽叫人起疑。
孫振家明白蘭仲天的意思,但是高珏和自己沒啥的關系的話,孫振家當然不能直接說。思量片刻,孫振家突然想起兩件事來,于是說道:“還記得高珏的履曆,曾經是在南灣縣工作,也就是現在德原市的南灣區,他從副縣長很快提拔到常務副縣長,而當時南灣縣的縣委書記則是現在德原市副市長歐陽培蘭。高珏也算得上是歐陽培蘭的老部下了。還有曹令風的那個案子,這個案子”
說到此,孫振家故意搖了搖頭,才接着說道:“曹闊一雖然過世,但在京城裏面還是有一些老朋友的,如果将來德原市要做那件事的,搞不好他們會站到翁系那一邊。”
孫振家說這話時,也是用的暗語。他故意搖頭,非是告訴蘭仲天,高珏和曹家爲難,這件事不是我授意的。即便自己和曹家有過節,可是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可能讓高珏去做,那可是授人以柄的事情。我以前雖然沒有解釋過,但那是因爲我解釋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反而顯得沒意思。現在把話跟你說白了,我和高珏沒啥關系,相反,曹家出了事情,受益最大的,當屬翁系。而我之所以還要幫高珏一把,非是因爲自己和曹家的恩怨。
蘭仲天何等人物,孫振家這麽一說,他也就聽明白是什麽意思了。“你的意思是,高珏之所以有膽子做這件事,是因爲德原方面的人”
話是這麽說,蘭仲天卻不敢肯定。如果說,隻是德原市方面授意的,高珏能有這個膽子麽。所以,他更加願意相信是孫振家指使的。隻是孫振家已然表明立場,他也相信,在這個時候,孫振家應該不至于說假話。
“到底是不是,這個我不敢肯定,但是上面有話,但凡德原市想要做的事情,咱們就不能呵呵”說着,孫振家笑了。
“沒錯”蘭仲天點了點頭。
這一刻,二人的想法,達成了一緻。隻要德原市想要做到的事情,那就絕對不能讓德原市得逞。不管高珏是哪條路上的,絕不可能遂了你們的心意。如果說,高珏真的是德原的人,當初針對曹令風的事情,是德原方面授意的,那是正好。現在我們不僅不答應你們的要求,反而還要打壓高珏,這樣一來,高珏一旦真和你們有關系,現在出了事,又調不到德原市,反而受到打壓,搞不好就和着急。畢竟,誰不爲自己的仕途着想,到時候,來個狗咬狗,可就有意思了。
當然,高珏的所作所爲,蘭仲天和孫振家都沒看透。有的時候,高珏的做法,實在太過愚蠢,和自掘墳墓都沒有區别。就如這次四城聯創,簡直令人瞧着『迷』糊。所以,最簡單的方法,似乎隻有一個,正如孫振家所言,但凡德原市想要做的事情,咱們就不能讓他成功。不管想什麽辦法,都要阻攔。
針對這件事,阻攔德原市最好的法子,非是繼續打壓高珏,踩的高珏沒有翻身之地。這樣做,起碼有兩個好處,一是阻攔了德原市,二是替曹家報仇,或許能夠賺個人情。
“鈴鈴鈴”
就在二人達成一緻的時候,蘭仲天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蘭仲天朝孫振家點頭一笑,跟着站了起來,走到辦公前來,将手機拿了起來。瞧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面的号碼,顯示的是趙先華。
作爲省委書記,蘭仲天能不認識國務院辦公廳的副秘書長麽。此刻一看到趙先華打來電話,不由納悶起來,不過他的反應很快,跟着想到,趙副秘書長是這次春江四城聯創審核組的負責人。他打來電話,十有**是和春江的四城聯創有關。(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更新快∷∷純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