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關機了,到底出什麽事了?”高珏不禁更加緊張起來。
他現在恨自己,爲什麽自己慢了半步,爲什麽自己沒有及時趕過去幫助小芸。小芸即便身手好,可歹徒終究是狡猾的,天曉得身上是否藏有利器。
高珏來回踱了幾步,他認爲必須立刻、馬上得知小芸的境況,在小芸受傷的時候,自己必須站在她的身邊。
略一思量,心中有了計較,他撥了舒心的電話号碼。
“喂,是舒心嗎?”電話才一接通,高珏就急切地說道。
“是我,高珏哥哥,是不是想我了。這周是小芸姐的班呀。”舒心笑嘻嘻地說道。
“小芸好像出事了。”高珏趕緊說道。
“小芸姐出事了,怎麽回事?”舒心一聽這話,也不禁焦急起來。雖然彼此間算是情敵,但終究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現在已經是有感情的了。在她心中,不管是誰和高珏有了名分,但大夥都是這個這個以高珏爲軸心的一份子。
“我和小芸約好下班一起到火鍋店吃飯,可當經過……”高珏當下就把自己碰上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和舒心講了一遍,最後急切地說道:“小芸不會不接我的電話的,她肯定出了事,搞不好是受傷了,她這麽剛強,一定是怕我擔心。這樣,你能不能找一下展顔,幫我打聽一下,小芸現在的情況,是在哪裏住院。”
“沒問題,我現在就給展顔打電話,你别着急,很快就有消息。”舒心也知事态嚴重,沒有和高珏再意思兩句,立刻收線。聯系展顔。
高珏也不能在這裏幹等着,他知道,如果是小芸受傷,十有**會去公安醫院。因爲剛剛在聽那個省廳jing察通話的時候。曾聽他提了一句,‘我這就趕到公安醫院’。
所以,高珏馬上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公安醫院。
公安醫院距離這裏可不是很近。現在已經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車水馬龍,堵得厲害。
走了大約能有一半多的路,兜裏的電話響了起來。掏出一瞧。是舒心打來的,高珏趕緊放在耳邊接聽。才一接通,他就急切地問道:“情況怎麽樣?”
“高珏哥哥……”舒心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怎麽了?是不是小芸的傷很重?”聽舒心語氣不對。高珏的腦袋“嗡”地一下,焦急地叫道。
“小芸姐沒受傷……”舒心小心地說道。
“那是怎麽回事?她爲什麽不接我電話,是不是案子太棘手了!”高珏聽說小芸沒有受傷,懸着的心,放了這話。但緊跟着,心中便是無比的好奇。
“高珏哥哥,你别激動。你聽我說,情況是這樣的……”舒心先是柔聲安慰,跟着說道:“小芸姐和一個叫作常磊的jing察,一起去抓歹徒的時候,小芸姐受到歹徒的偷襲,這個常磊,替小芸姐挨了一刀。現在小芸姐已經把他送到北街醫院了,正在護理他。”
“原來是這樣。”高珏微微點頭,随即越發地納悶起來,說道:“不對呀,如果小芸沒受傷的話,爲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這個……我也不知道……”舒心委屈地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高珏的心中,不禁一陣難過,似乎是有點吃醋。
“高珏哥哥,小芸姐的電話,或許是沒電了也說不定……”舒心連忙寬慰。
“我相信小芸。好了,沒事了,我……我還沒吃飯呢,先找個地方吃點飯。對了,我打聽小芸的這事,不要讓展顔跟她說。”高珏說道。
“這事你放心,展顔不會說的。”舒心溫柔地說道。
這回,兩個人又随便說了幾句,高珏才挂線。
他沒有讓司機繼續往公安醫院走,而是改道回家。
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多了,他在門口找了個飯館,囫囵地吃了點飯。可他現在哪有心情吃飯,滿腦子都是甯小芸的事兒。小芸爲什麽關機,難道真如舒心所說,是電話沒電了。不過這不太可能,因爲自己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好半天都沒有人接。而且,如果小芸的電話真的沒電了,爲什麽要給自己發給短信,還是撒謊。
他不願意去懷疑甯小芸,他相信甯小芸一定不會背叛他。可是,即便不願意去胡思亂想,但甯小芸的種種表現,卻令他無比的琢磨不透。
不知不覺,高珏走到了家門口,開門進到家裏。把門關上,他沒有開燈,靜靜地走到客廳内。
他點燃了一支煙,心中不由得又想起了許多。
老話說的好,閑時莫論人非,靜坐常思己過。高珏這一刻,就想到了自己。
自己的身邊,那麽多女人,可是自己,又不能給每個人一個名分。甯小芸、舒心、袁婷,還有蕭玫,這四個女人,跟他的時候,都是黃花大閨女,都有着一定的身份,她們的家人,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們給一個當情人的,哪怕她們自己心甘情願,但家長的壓力,也不是那麽容易承受的。
自己隻能娶一個女人,剩下的三個,她們會幸福嗎?
她們的壓力,會有多大呢?
高珏可以想象。
他抽了許多的煙,往常的話,高珏兩天能抽一包,可今天,他把家裏的存貨都拿了出來,兩個小時的功夫,抽了兩包。他的煙,一支接一支,一直都沒有停下過。
他沒有敞開窗戶,沒過多久,家裏便煙霧缭繞,仗着家裏大,要不然,肯定會像着火了似的。
有人說,喝酒會喝醉,其實,抽煙的人都知道,如果短時間内煙抽多了,人也會醉。
高珏隻覺得自己的腦子暈乎乎的,眼皮直打架。煙頭脫手掉到地闆上,身子向旁邊一栽,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好在,煙頭不是明火。很難将地闆點燃,距離沙發又有一段距離,最後自己熄滅,沒有釀出火災。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到了半夜十二點,門口忽然響起“咔”地一聲,門被打開了。
甯小芸站在門口,才一開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
“怎麽回事?”小芸姐不禁一愣,她知道高珏抽煙,但高珏的煙不重。通常都是思考問題的時候才吸。今晚怎麽這麽重。好像着火了。
她沒有使勁關門,也沒有大聲招呼,畢竟時間不早了,她也不想耽誤高珏休息。
自從關機之後,她的心中一直都在後悔。她不知道,等到自己見到高珏的時候,自己該怎麽解釋。自己又該怎麽面對這個男人。她從來沒有欺騙過這個男人,可是今天,自己竟然爲了另外一個男人,欺騙了這個男人。
她的手雖然和常磊放在一起,她的心,卻在一直惦記着高珏。她告訴自己,自己是一個有了男人的女人,自己的人和心,都交給了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對自己也很好,哪怕有人愛自己,能有爲自己去死,自己也不能背叛高珏。因爲,高珏同樣會爲了保護她,不惜一切。
在病房内,常磊總是說一些不着邊際的話,因爲他的聲音可憐,又是爲自己受傷,甯小芸實在不忍傷害他。隻能默默地聽着。好在,過了一個多小時,常磊終于支持不住,疲倦地睡了過去,而公安廳的人也來了。她這才得意解脫。
她自然不會徹夜留在病房,加上有公安廳的jing員在側,常磊也沒有太過放肆,唯有依依不舍地望着甯小芸離開。
甯小芸沒有開車,她默默地走着,一直從醫院走到高珏的家裏。她本來不想來的,既然告訴高珏加班,就打算加到底。然而,她的腳似乎不聽自己的使喚,不由自主地就走了過來。
這一路上,她都在胡思亂想,她在想自己的未來。
在舒心、袁婷和自己的比較中,她是第一個認識高珏的,她爲高珏付出了很多,甚至不惜一切。她真的不甘心,和這兩個女人一起競争,誰先懷孕,誰就和高珏結婚。可是,大夥已經達成協議,萬不能更改。
她怕,她怕萬一第一個懷孕的不是自己,那該怎麽辦?難道自己真的要做高珏的地下情人?自己或許無所謂,可這若是被自己的父母知道,父母會接受嗎?他們會不會被活活氣死?
她猶豫,她掙紮,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擔心自己不能和高珏結婚,自己的路,到底在何方。
這些問題,她無法給予自己一個答案。要怪隻能怪,自己的男人太過優秀,喜歡她的人太多了。要怪隻能怪,自己的男人不夠堅定,有一顆博愛的心。
進到房間,也不知是不是被刺鼻的煙霧嗆了,她的眼中淌出了眼淚。
她料想高珏一定在房間睡了,自己要不要進去,路過客廳的時候,她隻是下意識地朝那邊一瞥。
“咦?”隻一眼,她就看到了高珏,高珏側躺在沙發上,也不知睡沒睡。
“高珏……”甯小芸輕輕地招呼了一聲。
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她悄悄地走進客廳,客廳内的煙味最濃,借着從窗外she出的星光,她很快看到,茶幾上的煙灰缸内,裝滿了煙頭。瞧個數,得有好幾十,都數不過來。
“他怎麽抽了這麽多煙,他以前從來不這麽抽煙的……是不是因爲給我打電話打不通,惦記我……”甯小芸的心,一陣疼痛,這股疼痛,要比看到常磊受傷的樣子痛的多,仿佛刀紮一樣。
甯小芸默默地走到沙發旁坐下,目光就此定格,再也沒有從這個男人的身上離開過。在和常磊在一起的時候,她會想到高珏,但和高珏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會再想起任何人。心中、眼中,隻有這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