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剛剛那個服務員就返了回來,告訴他,店長已經跟老闆取得了聯系,老闆說讓您稍等,他很快就能趕過來。<>
話是這麽說,可高珏這一等,就沒個頭了。服務員讓他稍等的時候,也就是十點來鍾,結果一直等到中午,都不見孫作人的影子。到時大院的買賣,漸漸有了氣se,接二連三的有人到來,在院裏挑選賭石,不過也就是小打小鬧。
茶樓倒還算仗義,沒有讓高珏空着肚子幹等,十二點的時候,給他端上了飯菜,菜肴很jing緻,四菜一湯。這麽長的時間,高珏光喝茶水了,肚子着實餓了,所以并不客氣,風卷殘雲,吃了個幹淨。
飯吃完了,高珏又繼續喝茶水,好家夥,稀裏糊塗地喝了兩壺茶,都到下午三點半了,也不見孫作人到來。倒是這期間,陳天給他打了個電話,表示投資建設水遊城沒有問題。
這個消息,倒是對高珏的一個安慰。可是孫作人遲遲不到,也令他心中有氣,難免有些急躁,怎奈有事相求,隻能耐着xing子,露出一副心平氣和的神se,在這裏等着。
終于,樓梯口出顯出一個西裝筆挺的身影,正是孫作人。
孫作人氣定神閑,一臉的笑容,看到高珏,信步走了過去。高珏也看到了他,臉上同樣顯出微笑。待到孫作人近前,高珏站起來握手,二人客氣一番,孫作人做了些不好意思之類的話,二人才行落座。
有服務員拿來新的杯子,換上茶水,給孫作人倒上茶。待人退下。孫作人才打着哈哈說道:“高書記,實在不好意思,事務太多,離這裏又遠。所以才遲了些,讓你久等了。不知道高書記到此,找我有什麽事呀?”
高珏豈能不知道他是拿腔拿調,故作姿态。奈何自己現在是請人投資,而對方又大有來頭,實在不便發作。他微笑地說道:“孫先生既然叫我高書記,顯然是已經知道。我現在調到通江區做了區委書記。我這個人一向快人快語,不喜歡拖泥帶水。我打算在通江區大力發展旅遊業,其中有一個歡樂谷的項目。正在找人投資。過來見孫先生,自然是希望孫先生能夠投資這個項目。”
把話說完,高珏淡然地望着孫作人。
“高書記,我孫作人做的是賭石行當,既然裏面帶個賭字,那就說明我這個人喜歡賺快錢,快進快出。像你說的這個投資歡樂谷項目。能不能賺到錢,我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前期的投入一定很大。我一次xing投入這麽多資金,又不能在短期之内收回成本,實在不符合我做事的風格。加上通江區這個地方,比較偏僻,發展又晚,想要和市内的旅遊景區向抗衡,搶奪旅遊市場,絕非易事。投入的資金大、賺錢慢、又有風險,高書記,我怕是愛莫能助。”孫作人一臉微笑地說道。
他可要比陳天有眼界的多,什麽事情,都看得透徹,擁有商人絕頂的眼光。
但是,高珏聽他的話,并沒有徹底說死,想來是想聽聽自己還有什麽說辭。高珏淡淡一笑,說道:“孫先生,我能過來請你投資,當然要有一定的把握。歡樂谷是上億的項目,甚至是幾個億的項目,如果不能賺錢,我高珏哪敢登門。”
“哦?”孫作人見高珏如此說,也是一笑,說道:“高書記的做事風格,我也有所耳聞,高書記能力,我也略知一二。高書記你能信誓旦旦,說一定賺錢,想來應該差不多。不過,我這人膽小,想聽聽高書記的高論,再做最後的決定。”<江的旅遊景點是多,還有一些名勝古迹,但也無非是遊山玩水,欣賞風光,遊覽古迹,真正能夠讓人玩的盡興,玩的刺激的地方,暫時還沒有。而我的想法,就是要在通江區建設出這種能夠讓遊客玩的盡興、玩的刺激的地方。通江區雖然略微偏僻,但走外環過去,有兩小時足矣,遊客既然能夠千裏迢迢而來,也就不會在乎多做兩個小時的車。古語雲: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隻要好玩,兩個小時的路程,就根本不算什麽。省裏有意,在通江區投資建設野生動物園,這可是chun江市,乃至錦華省獨一無二的景點。在旁邊再配以歡樂谷、水遊城等大小景點,一個與衆不同的旅遊區,就正式落成。通江區面積廣大,又沒有經過開發,可謂天然寶地。在此之前,我已經和陳天溝通過了,陳天答應,願意在通江區投資建設水遊城。憑二位的實力,加上zheng fu出力,宣傳方面,絕對不會是問題,孫先生難道還怕遊客不上門麽。另外,我還幫孫先生多想了一個法子,歡樂谷中,可以增設賭石這門遊戲,孫家大院的名氣是想,但終究不是旅遊景點,在宣傳方面,也有所不周,如果伴随着歡樂谷一起宣傳,我相信,賭石的業務,同樣會更加興盛。當然,投資麽,誰也不敢說一定就能賺錢,但我通江區土地價格低廉,又有各種好的政策,如果孫先生真的願意投資,想要做到零風險,高回報,應該沒有絲毫的問題。”高珏振振有詞地說道。
最後的話,他雖然沒有點明,但其中的含義,孫作人怎能聽不明白。什麽叫作零風險、高回報,說白了,就是用銀行的錢來經營。以孫作人的實力,想要在銀行貸款,再容易不過,到時候将歡樂谷一抵押,賺錢的話,那就經營,不賺錢的話,自己也不會有損失。
商人麽,多是玩弄這種手段,高珏又豈能不明白。
“高書記,我的特殊,有些商人耍的手段,我很難使用,以免招來非議。不過,你的設想、規劃,倒是不錯,我可以考慮。”孫振家說道。
“那不知道孫先生何時能夠給我一個答複?”高珏問道。
“其實這個生意,對我來說并不重要,掙錢與否,可有可無。但我這個人好賭,高書記,你我賭一把怎麽樣?”孫作人笑道。說完,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高珏。
“怎麽個賭法?”高珏好奇地問道。
“你看外面那麽多賭石……”孫作人伸手指向窗外,“你随便選一塊,如果你開出來玉,不管是什麽玉,不管是多大的玉,都算你赢,我義無反顧地進行投資。可要是你開不出來,那就算你輸,你若是輸了,我什麽也不要,隻說明你我不合财,投資的事情,就此打住,你看怎麽樣?”
“哈哈哈哈……”高珏笑了。他明白,自己在孫作人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小醜罷了,投資的事情,在人家心中,根本無所謂,圖的就是一個心情。
是呀,高珏一個區委書記,或許在别的人眼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裏,自己什麽也不是。孫振家也好,孫作人也罷,正如陳天所說,當初的那個小小人情一還上,咱們就再無瓜葛。你高珏是小人物,命運不會一下子就改變。
見到高珏發笑,孫作人不禁有點好奇,但沒有尋問,隻是饒有興緻地看着高珏。他相信,高珏一定會賭。
可惜,這次他猜錯了。
高珏輕輕搖頭,笑着說道:“孫先生,你喜歡賭,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喜歡賭。如果你沒有興緻投資的話,那就算了,我再找别人。”
他的表情是微笑,但語氣十分的堅決。
高珏爲人做事,一向奉行一個原則,要想讓别人尊重自己,起碼自己要先尊重自己。今天自己是來邀請孫作人投資的,雖說是有事相求,但還沒有到那種低三下四的份上。
把話說完,高珏站了起來,溫和地說道:“孫先生,我告辭了。”随即,轉身便要走。
“等等……”孫作人突然跟着站了起來。
“孫先生,還有什麽事?”高珏問道。
孫作人還真沒想到,高珏會拒絕。他本來是想戲弄高珏,就如同戲弄旁人一樣,在他的眼中,一直以來,自己都是設局的,其他的人,都是在他的局裏。不管院子裏的人,是赢是輸,都在他的局中。他喜歡看失敗者懊惱、悲傷的表情,同樣也喜歡看獲勝者愉悅的表情,因爲這就是他的局。
可高珏沒有答應,沒有進入他的局,除了令他大失所望,還有點讓他刮目相看。孫作人自比當世豪傑,豪傑讓然會欣賞豪傑。“高書記,你看這樣如何,咱們一起下去,各選一塊石頭,分個輸赢。如果你我都選中了,不論玉的品相與大小,都算你赢;如果你我都沒選中,也算你赢。”
孫作人一邊說着,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同入局,二人便處于平等的地位,這已經算是孫作人很給面子了。雖說在賭約上有所謙讓,但孫作人就是玩賭石的,經驗和眼力都在高珏之上,本就占了不少便宜,打平算高珏赢,也屬正常。
高珏也不是愣頭青,孫作人都這麽給面子了,二人同時入局,平等相對,自己再不識好歹,那可真就是别混了。
當下,他哈哈一笑,說道:“既然孫先生有如此雅興,那高珏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好一個恭敬不如從命!”孫作人也大笑起來,最後道了聲,“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