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磊！你想怎麽玩，我都陪你！不過，這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你讓她走！”

高珏明白常磊的意思，此時此刻，他也抱定了必死之心，甚至可以說，打從上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好男人保護女人，這是使命，高珏是一個負責任的人。

哪怕是死，他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高珏！這裏沒有你的事，是我和常磊之間的恩怨。常磊，你讓他走，你想怎麽樣，我都奉陪！”在甯小芸心中，應該死的人，是她，而不該是高珏。

甯小芸咬着牙，把話說完，不自覺地深情望了高珏一眼，她的心中，仿佛有千言萬語，想對高珏說，但這時，又真的無從說起。她隻喃喃地說道：“高珏，你不能死，你責任還有很多。”

“好了！不要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婆婆媽媽，讓人看着惡心！高珏、甯小芸，我告訴你們，你們既然上來了，那就一個也别想走。”常磊狠狠地說着，跟着咧嘴一笑，又道：“你們兩個既然都願意爲了對方而死，那不如這樣，你們兩個打一架，活着那個，我放他走，怎麽樣？”

“白日做夢！”高珏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向前跨出一步，怒聲叫道：“常磊，别說你抱着必死之心，我敢上來，也抱了必死之心！你不是要殺我麽，來呀！”

高珏說着，再次上前一步。

常磊的色厲内荏，而高珏則是不怒自威。如果當高珏發怒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更加會令人心悸。常磊不自禁向後倒退一步。或許真是應了那句話，狹路相逢勇者勝，哪怕明知不敵，敢于“亮刀”也是一種精神。

“高珏！你敢往前走一步，我可真開槍了！”常磊狠狠地說道。

“開呀！朝這裏打！”高珏說着，拍着自己的胸口，再次向前跨步。

“高珏！”甯小芸看出，常磊可不是說着玩。見高珏還往前走，她可急了，猛地向前一步。

她本想着上前之後，将高珏推開，可終究慢了一步，子彈的速度，遠比她的速度快。“砰！”

槍聲響徹，跟着便聽高珏痛呼一聲，“啊……”

他本來是想忍住的，可那疼痛。他真的無法忍住。他的小腿中了一槍，高珏無法站穩。直接單膝跪到在地。

“高珏……”看到高珏中槍，甯小芸險些沒哭出來，她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撲到高珏身邊，扶住高珏的胳膊。

仗着這是六四式手槍，不是五四式，高珏這一下就差不多廢了。但饒是如此，也疼得他腦瓜子上面直冒汗。他咬着牙，強笑着說道：“我沒事……”

“都是我不好……”看到高珏的笑容，甯小芸的心中，更是一陣酸楚。她好想哭，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常磊蠻有興緻地看着二人，一臉得意地說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好，但凡不按照我的意思做，下場隻有一個。剛剛沒一槍打死你，實在是我還沒有玩夠這個遊戲。我要慢慢地玩死你們，讓你們痛苦地死在我的前面。”

“常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甯小芸突然站了起來。

她本來是扶着高珏的胳膊，撐住了高珏身上的力量，這一起來，高珏沒有防備，身子險些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不過，晃這麽一下，也夠高珏受的，高珏差一點，疼得叫出聲。但也是咬牙悶哼一聲。

甯小芸聽在耳裏，心差一點就碎了，她不忍心去看。因爲她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擊倒眼前的敵人，不然的話，自己和高珏都得死。自己死，不要緊，可她不想讓高珏死在這裏。甯小芸的心在滴血，隻能她強行地克制自己。

“你想問我什麽問題？”常磊警惕地望着甯小芸。現在高珏受傷，對他來說，剩下的甯小芸才是最大的威脅。

“你不是一直都說愛我嗎？這是真的嗎？”甯小芸溫和地問道。

“哈哈哈哈……在我心中，隻有一個女人，那就是我的妻子玉靜，你算個屁！”常磊狠狠地說道。

“既然你這麽愛她，那你爲什麽要殺了她？”甯小芸又是柔聲問道。

“我……”聽了這個問題，常磊的臉上，不由得一陣抽搐。他苦笑一聲，眼底泛出淚花，“我不想殺她的，是她逼我的……她聽到了我和二秃子的談話，知道我包庇黑社會、冤枉了好人，讓我自首，替人翻案。我不答應，她就說要去報警……”說着，他的眼淚終于淌了出來，“我求她……我求她不要去……我求她……可她說什麽也不答應……隻說讓我自首，哪怕是我真的坐了牢，她也會等我……我爬到今天，有多麽不容易，怎麽能去自首……我一時沖動，就掐死了她……我好後悔……”

“我好後悔！”說到最後，常磊猛地仰天長嘯一聲，随着他的擡頭，他的淚花，飛灑到空中。

在這一刻，甯小芸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她猛地向前一欺身，便朝常磊撲去。誰曾想，既然常磊傷感到極點，但反應之快，也絕非常人所及。在甯小芸移動的那一瞬間，常磊便已察覺，手中的槍，對準甯小芸便扣動扳機。

“噗！”

這是一聲悶響，實在是目标太近。近的甚至貼到了槍口之上。

原來，在這一瞬間，高珏的身體撲到了常磊的槍口之上。常磊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甯小芸的身上，對于受傷的高珏，他放松了警惕。在他叙說痛苦往事的時候，高珏也意識到，機會來了。甯小芸移動的時候，高珏搶了半步，他是單膝跪地，支撐腿猛地向前一撐，速度要比甯小芸的快。

“高珏……”眼睜睜地看到高珏爲自己擋了一槍，甯小芸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這一槍，比射在她的身上，更加感到痛苦。

高珏頹然倒地，甯小芸就好像瘋了一樣，嚎叫一聲，一腳朝常磊踹去。

“喀喀喀……”常磊急忙勾動扳機，可惜，槍膛之内已經沒有子彈了。隻剩下兩顆子彈，他是清楚的，怎麽這種節骨眼，他哪裏還想的起來。

手槍空響了三聲，甯小芸的腳也倒了。

“砰”地一聲，她的腳狠狠地踹在常磊的胸口之上。常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抛飛起來，直接撞到後面的牆壁之上，跟着滑坐到地上。一口熱血，旋即從嘴裏噴出。

正常情況下，甯小芸的一腳，也足夠讓人失去反抗能力，但絕對沒有這麽大的威力，能夠将人踹出這麽遠。可是現在，她真的紅眼了，愛郎爲了她生死未蔔，她的心，都已然碎了。似乎在這一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了常磊，爲高珏報仇。

“呀！”見常磊飛出來，已經失去甯小芸又沖了上去，她恨不得将常磊活刮了。

然而，常磊并沒有束手就擒。因爲，在他滑落在地，口吐鮮血的一刹那，他跟着發現，甯小芸剛剛踢過來的手槍，就在他的左手邊。

“你也去死！”常磊咬着牙，擠出幾個字來。他的左邊本來不敢亂動，此刻卻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抓起手槍，對準沖過來的甯小芸，便勾動了扳機。

“噗！”

“啊……”

一聲慘叫響了起來。

不過這一聲慘叫，并非是甯小芸的，而是常磊的。

常磊開槍的速度，終究要比甯小芸的速度要快，可惜的是，他這一勾，并沒有勾動。槍是帶保險的，甯小芸在掏出槍的時候，當然也沒把保險打開，常磊在這種情況下，哪還能記得去開保險，甚至可以說，他想開保險都來不及。

甯小芸這一腳，狠狠地踹在常磊的左胸上方，他受傷的位置。這一下，疼得常磊好似野獸一般嚎叫起來。手裏的槍，脫手掉到地上。

甯小芸雙眼通紅，似乎已然迸發出火焰。她狠狠地望着常磊，咬牙切齒地說道：“常磊！我從來沒有如此想要殺死一個人，你是第一個！你死去！呀……”

她猛然咆哮一聲，她踏在傷口上的腳，随即擡起，這一次，是直奔常磊的太陽穴。

“哈哈哈哈……”常磊笑了。

這是他臨死前的最後一笑。

“噗……”随後，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他的身子，慢慢地向右側癱倒。

人的太陽穴是最薄弱的要害之一，挨了這麽重的一腳，要是不死，那才見鬼了。

甯小芸沒有功夫去查看常磊是否死了，隻是将地上的手槍，撿了起來，就朝高珏這邊沖去。

“高珏……高珏……”她兩步撲到高珏的身上。

高珏緊閉雙眸，鮮血然後了外衣，臉色慘白，也不知是死是生。

“高珏、高珏……你醒醒呀……”甯小芸的淚水，濺到高珏的臉上。她伸手去探高珏的鼻息，仿佛感覺不到。“高珏、高珏……”

這一下，甯小芸可急了，她重重地晃動高珏的身子，希望高珏能夠醒過來。“你起來，我不要你死，我要你起來！如果你死了……你讓我還怎麽活……”

甯小芸哭成了淚人，但高珏仍然沒有醒。

突然，房間内的哭聲停止了。

“高珏……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如果有下輩子，我還做你的女人……生死不棄……”甯小芸喃喃地說出這句話，她把手裏的槍，擡了起來，扳開保險，對準自己的腦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