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樓之外,黑夜之下被一團迷霧籠罩,隐隐有着一絲冰涼的氣息,讓人看不見前路,好在對于甯葉而言,這并不是問題。
甯葉牽着小蘿莉的手一步一步走來,他能夠察覺得到蜃樓之中原本陰陽家的人已經退去了,隻不過绯煙并沒有被帶走。
因爲困守绯煙是萬年玄冰陣,在陰陽家之中唯有東皇太一才能夠破解,當然現在他也是輕而易舉。
掌控世界意志之後,這個世界所有的秘密在他的眼中已經成爲了一個笑話,哪怕是東皇太一也不算秘密。
比如隻要在這個世界之上有施展過的陰陽術,天地之中必然有着記載,自然也躲不過天地本源的探查。
“爹爹,娘親就在這裏麽?!”
小蘿莉感受到了周圍傳來的一道寒冷不由緩緩靠近甯葉說道,語氣之中帶着一絲顫抖。
“嗯!”
甯葉眼眸微微一動輕聲應了一聲道,随後周圍一道淡淡的氣息升起,直接将小蘿莉身體之中的寒氣驅除。
“那娘親會不會很冷?!”
小蘿莉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擔憂說道。
隻不過面對這個問題甯葉沉默了,因爲他發現似乎說什麽都不好,若是說绯煙自身修爲不弱,小蘿莉肯定又會問其他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沉默,等着小蘿莉轉移了注意力,反正再過不久也就能夠接回這一位曾經作死的女人。
雖然陰陽家關押绯煙的位置十分隐秘,但這難不倒甯葉,很快甯葉便帶着小蘿莉來到了一處隐蔽的船艙之前。
“吱吱!”
甯葉沒有任何猶豫,手中輕輕一動,推開了閥門。
........
黑暗之中,一道婀娜的身影正躺在了一座冰床之上,周圍的雙手以及雙腳裸露在空氣之中,被四條由寒冷制作而成的冰鏈枷鎖牢牢困住。
整道身影仿佛鑲嵌在了冰床之上,透露出了一種凄涼之美,這一道身影正是陰陽家原本的東君绯煙。
此時她面龐則是十分憔悴,眼眸之中有一些黯然,是對于未來的一種迷茫,隻因爲她心中還有着一處牽挂。
哪怕閥門傳來的聲音也沒有引起她的注意,然而過了一會兒之後她美眸之中不由閃過了一絲疑惑。
正當這個時候,周圍一道道熒光仿佛從虛空中出現,将整個船艙的上方化爲了一片星空。
而随着這一陣光亮,整個玄冰陣之中也完全暴露在了剛剛走進來的甯葉和小蘿莉的眼中。
“娘親!”
一道顫抖的清靈般聲音響起,讓原本绯煙黯然的美眸之中微微閃過了一絲光彩。
“這是幻覺麽?”
一道呢喃的低咛聲音響起,似乎希望這一個夢能夠做久一點。
隻不過正在這個時候,一道嬌小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淚水已經浸濕了面容,梨花帶雨。
“娘親,月兒和爹爹來接你回家了。”
小蘿莉眼中閃過了一絲淚光道,哪怕記憶之中娘親的面容她已經有一些模糊,不過對于這一道熟悉的感覺是不會變的。
“月兒,我的月兒。”
绯煙美眸晶瑩聲音顫抖道,伸出一隻手想要去撫摸自己多年未見的女兒。
隻不過當手伸到了一半的時候,因爲冰鏈的限制,加上周圍的寒氣的緣故,短短不到半米的距離對于兩人而言仿佛天壑一般。
甯葉看着這一幕眼眸微微一凝,随後身上一道炙熱的氣息狂湧而出,直接席卷了整個船艙。
短短幾息之間萬年玄冰在绯煙驚訝的目光之中緩緩融化了,消失待見了。
同時她也不由把注意力放到了這一道身影之上,一身黑龍袍,星眸墨發,仿佛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
她美眸不由微微一縮,因爲這一道面龐她永遠不會忘記,還有曾經兩人之間的旖旎,而且不久之前這一道身影也曾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兩道目光在空氣之中相碰,最後還是她敗下了陣來,因爲她沒有從他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任何情緒。
“走吧,回去再說。”
甯葉一步一步走到了這一位女人的身旁緩緩說道,語氣之中帶着一絲不容抗拒的語氣。
“是啊,娘親,和爹爹一起回去吧。”
小蘿莉直接拉起了自己娘親的手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喜悅。
“嗯!”
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再看了看這一道幽暗的身影,绯煙點了點頭輕聲道。
盡管這一位男人有一些冷情,不過終究是她月兒的父親,而且看到自己女兒歡喜的模樣,她心中也生不出一絲拒絕的理由。
隻不過正當她想站起來的時候,則發現了自己的雙腳因爲寒氣的長時間如體已經麻木了。
甯葉上前一步直接将這一道嬌弱的身影公主抱起,随後小蘿莉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喜悅牽着自己娘親的一隻手。
當三人走出了蜃樓之後,天空啓明星高挂,一般晨光一般星辰,而街道之上,一家三口的身影不斷的拉長。
對于小蘿莉而言,這是她最想要的生活,曾經她隻能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着自家的爹爹和娘親。
現在她也有了,她的内心是幸福的,有了爹爹,娘親也回來了,以後能夠一起生活了。
........
回到了住處之後,甯葉在将绯煙體内的寒氣全部祛除了,甚至輸入了一絲本源溫養受損的根基。
甯葉也沒有急着返回鹹陽,而是讓母女兩人靜靜享受了這一份甯境,其她幾女也在第一時間知曉了小蘿莉的親生母親回來了。
倒是很謙讓的沒有打擾甯葉三人,反而組團各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有着焰靈姬的存在根本不會缺少興趣。
“沒有想到十年前的你已經成爲了天下的唯一君王。”
甯葉的身後绯煙一雙美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緩緩說道。
趁着女兒的熟睡,她還是要找這一位男人談一談,特别是這一天之中她也了解不少當今天下的情況。
“好久不見了,绯煙!”
甯葉眼眸沒有情緒幽幽說道,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是啊,從鹹陽開始,就在也沒有見面了。”
绯煙美眸之中閃過了一抹思緒說道,她再也不是從前的她,而他仍舊和十年之前的他沒有多少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