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上的标志顯示我們現在是在c區,先不管他意味着什麽。”約翰說着,朝着電腦那邊走去,“你們找到地圖了嗎?”
史蒂夫歎了口氣,說道“還沒有,但我們找到了這個,電腦中有關于藍色系列的信息,于是它還給我們顯示了這個關于智商測試的報告,不同的顔色代表不同的類型……然後就出現了這個。除此之外,任何其他的東西都沒有。”
約翰一邊緊盯着電腦屏幕,一邊喃喃自語地把它們讀了出來“制作出這種東西的人卻不需要用它,買來這種東西人卻不想要它,使用它的人卻不知道它是什麽樣……”
凱倫此時正在一旁再次翻看着有關三人小組的資料,她聽到這句話後,突然很感興趣地擡起頭來,急忙說道“等等,我知道這道題的答案。這說的是‘骨灰盒’。”
不知爲何,瑞貝卡對于凱倫會知道這道題的答案一點兒都不感到驚訝,這個女人給她的印象就是,她就是玩着各種智力遊戲長大的。
此刻大家都湊到了電腦桌前,看着電腦專家斯蒂夫快速地在鍵盤中輸入了“骨灰盒”這幾個字。但顯示屏上的内容沒有任何變化。
“試試‘棺材”瑞貝卡建議道。
斯蒂夫的手飛快地敲擊着鍵盤。他剛按下回車鍵,屏幕上的謎語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文字
藍色系列已激活,緊接其後的是
【測試四(a區)、七(d區)、九(b區)】
【藍色可直接訪問資料庫(e區)。】
“藍色——是阿蒙的信息。”凱倫立刻說道,“就是這個。之前的信息上标明與藍色系列有關,然後是“輸入答案得到鑰匙’。這裏指的答案就是‘棺材’”
“那麽這些測試編号應該就是線索,”史蒂夫緊接着說道,“之後還有三行信息,然後就是‘藍色可以進入’。根據那幾行字應該就能找到答案,‘颠倒字母和數字’‘時間彩虹’‘不要計數’。吉爾說得沒錯。這些都暗指着什麽。我們需要找到答案。”
聽到這大衛迅速從桌上抄起一支筆來,并且将有關三人小組的抱告書翻過來的時候,大家突然感到一陣激動,他們掌握的資料終于都派上用場了——阿蒙的信息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我們一定可以成功,總算找到有價值的線索了……
大衛按照特蘭特的地圖上的樣子,在紙上分别畫了五個矩形,分兩行排列開,在最南端那個矩形上标了個c,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後,他又在左上方的那個矩形上标上了a,然後從右向左依次标記了b、d、e幾個字母,并且在字母旁标上了實驗編号。
“假設這是正确的,”他說,“并且我們需要按順序解開全布謎題,那麽我們就需要在各建築物之間呈‘之’字形路線移動。”
“當然,還要假設在這之間不會有三人小組來打擾我們。”約翰輕聲說道。
此刻瑞貝卡感到剛才激動的心情正在慢慢平靜,她看到大家低頭目不轉睛地看着紙上的矩形圖,每個人的臉上都着一種夾雜着憂郁的複雜表情。
她早就知道他們遲早要行動,但她對史蒂夫有種盲目的信任,沒有什麽困難能擋住他,哪怕什麽三人小組。
他們來到北門漆黑而又悶熱的走廊裏,大家稍作整頓,各自系緊鞋帶、整理好腰帶,并爲貝雷塔換上新的彈夾,爲接下來的行動做着最後的準備。大衛準備好後朝約翰點了點頭。
“這次我打頭陣。”
“大衛、史蒂夫和瑞貝卡,你們是要向左邊西北方向的建築物前進。等到你那邊确認沒有危險後,就給我信号,然後我和凱倫斯蒂夫直線向目标進發。如果你判斷準确的話,我們進入的應該是d區,如果弄反了,那我們就會在b區。不管怎樣,我們都會盡量确保整棟樓是安全的,并且找到相關的實驗編号,然後就在那兒等你們來會合,随後确定進一步的行動方案。”
“如果我沒有……”凱倫緊接着說道“如果半小時内我們還得不到你的任何訊息,我們就回到這裏等着史蒂夫和瑞貝卡。如果可行的話,我們去解開整個謎題——”
約翰咧嘴一笑,他那潔白的牙齒在黑暗中尤爲顯眼“然後我們就會越過圍牆,拍拍屁股走人。”
“沒錯。”大衛說道,“就這麽安排。”
大家都做好了準備。前方的一切充滿了未知,絲毫的變化都會打亂他們原本的計劃,但畢竟沒有事情會嚴格按照你的計劃進行。
提前爲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做好準備顯然是不現實的,至少在這件事上是不可能的,而且兵分兩路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選擇,這樣可以降低被三人小組發現的可能性。
“出發之前還有什麽問題嗎?”
瑞貝卡馬上開口,語氣裏充滿了緊張和關心“我提醒大家一下,在行動中接觸任何東西的時候都要萬分小心,無論是你觸摸别的東西,還是被别的東西碰到。現在可以肯定,所有的三人小組都是病毒攜帶者,所以盡量不要靠近它們,特别是它們受傷以後。”
大衛的内心在顫抖,他想起瑞貝卡之前告訴他的事情——感染者的一滴血裏就包含着上百萬甚至上億個病毒細胞。這實在是一件讓人一想起來就感覺到頭皮發麻的事情。
雖說九毫米直徑的子彈可以造成很大的殺傷力……但是它們即便中彈也不會馬上倒下。就像在船塢碰上的那個三人小組,即便已經被打得全身是血,也沒有停止開火或停下前進的腳步……
大家都做好了準備,隻待他發出行動的信号。大衛趕忙抛開腦中那些擔憂,用大拇指撥開槍上的保險,同時用另一隻手握住門把手。
“準備好了嗎?現在保持安靜,我數三下,一——二——三—!”
他推開大門,立刻沖進了充斥着涼爽的晚風和此起彼伏海浪聲的夜色中。此時月亮已升到高空,接近滿月的月光将黑夜照亮了許多。
沐浴在皎潔月光下的建築物上此時顯得靜悄悄的,周圍沒有絲毫動靜。
正前方大約二十米的位置便是約翰和倫的目的地,當看到c區正對面便是進入那座是築物的大門時大衛稍稍松了口氣,至少他們不用再繞一圈找門了。
大衛緩緩地移動到大門的左側,盡量讓自己的身體隐藏在牆壁狹窄的陰影裏。這時他清楚地看到前面的這棟建築上标着字母“a”的标志,其左側和後方種着高高的防風松樹。沿着樓邊有條陰暗的小道和一扇門,在門前面三十多米的距離是一片毫無遮蔽的開闊地。
隻要離開c區一步,他們就會完全暴露在外。如果有一個三人小理伏在這而建築之間的話……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瑞卡和史蒂夫兩人雖然面色嚴峻,但仍十分堅定地等待下一步指示。即便他們在那條小道中受到攻擊,至少他還能在前面抵擋一陣,史蒂夫和瑞貝卡應該有時間及時撤退并尋找掩護。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突然,他猛地離開身後的牆壁,壓着身子快速朝着對面建築物入口處的黑暗區域跑去。蒼白的月光下一個身影一閃而過。他跑動的同時,已經準備好用他的生命去迎接突然亮起的槍口、隆隆的槍聲,以及把他擊倒的子彈帶給他尖銳的刺痛……但是周圍一片沉寂,沒有任何響聲,他唯一能聽到的就是自己心髒怦怦跳動的聲,以及全身血液快速流淌的感覺。向大門沖刺的短短幾秒,對于他來說似乎變得像永恒一樣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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