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如魔音一般不斷地在雨果的耳邊環繞,它的心備受煎熬,這個簡單的要求對它來說無異于登天。
它第一次因爲開啓靈智而感到厭煩。
如果不開啓靈智,它就不會聽懂男人的話語,也不會有如此的坐立難安。
但是這個人是吉娜的父親,它不能不管,它不管心裏難安。
“水…水…”男人的說話的速度越來越開。
“哼,知道了,水,水”雨果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滿臉便秘表情的爬下床。
它記得廚房有一個大水缸,如果要取水的話隻有在那裏取。
水缸放在竈台旁邊,水缸的高度比竈台低一點點,此時雨果正趴在竈台邊向下看。
“好高呀!”雨果自言自語了一句,身體慢慢的向後面縮了回去。
“水,咳,水,咳”
男人的聲音變得有節奏起來。
“故意的吧,你是故意的吧!”雨果對着門外大聲說道。
“大不了就再死一次!”雨果深吸了兩口氣,“沒事,隻要跳到水缸邊就行,你一定能做到的,對,雨果是最棒的!”
拍了一把不斷打顫的大腿,“去了”
一個白色的物體沖出竈台。
原來飛行的感覺是這樣的,感覺真棒!
雨果在空中舞動了兩下四肢,但是它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水缸邊,水缸邊在哪裏?
滿眼全是水,而且越來越近。
雨果向屁股後面一看,糟了,跳過頭了。它四肢不斷攪動空氣,想要讓自己往水缸邊靠,隻是。
“咚—”
雨果順利的跳到了水缸的正中央!
“咳,咕噜噜—”
雨果嗆了一大口水,它拼命的攪動四肢,讓身體浮出水面,然後往水缸邊遊動,但是毛發沾了水,遊動十分費勁。
“咕噜噜—”
雨果越遊,身體越往下沉,到距離水缸邊還有一半距離的時候它又嗆了一口水,它趕緊讓四肢揮動得更快速些。
水缸裏面形成了一條直線,直線兩邊不斷水花冒出。
“好累,好撐,呃—”雨果趴在水缸頂的邊線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突然一口水從嘴裏吐出來。
“水水…”催命一般的聲音又響起來。
“知道了,呃—”上山容易下山難,雨果前爪抓着水缸邊,後爪不停的試探,但是水缸是陶瓷的,沒有條紋,它一直找不到着力點。
[哎喲,好累,還是先爬到水缸邊上再看看情況吧。]
雨果這麽想着,前爪使勁把自己往上拉,但是爪子沾了水,這一使勁它沒上去,反倒是身體往下掉了一分。
“吱吱吱—”雨果瞳孔放大,後爪不停的蹬水缸外皮,可是它還是沒找到着力點,反而由于掙紮使得身體重心不穩,前爪越來越酸軟。
“啪唧—”雨果摔到地上形成一個白色餅,餅的嘴上還不停的向外吐着水,好半天白餅才坐了起來。
雨果嘴巴一癟,就想要哭。
“水…水…”男人的叫喚聲又響起來。
雨果嘴唇上下動了兩下,眼淚在眼眶中轉了兩圈,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它一瘸一拐的爬到床下,費了老大的勁才爬上床。
此時男人的嘴唇已經起了白色的幹殼,身上有好幾處地方都冒出了鮮血,他的頭顱在不停的微微轉動,嘴上還是不停的重複着對于水的需求。
雨果歎了一口氣,爬到男人嘴邊,然後雙眼一閉,仰面躺到了男人的嘴上。
毛發中夾帶的水珠掉入男人的口中,男人的表情瞬間舒緩了下來,不過這點水對于一個成年人來說根本是杯水車薪,他需要更多的水。
“唧?”雨果瞪大了眼珠,背後巨大的吸力傳來,引得它的肚子瞬間凹陷了下去。
“唧唧唧唧!”它拼命扳動,可是身後的吸引力越來越大,隐隐要把它吸進肚子裏的感覺。
“救命呀!殺鼠了!”雨果感覺男人的嘴好像要合下來了,它的爪子不斷抓着男人的嘴,但是這點力量的攻擊,對于男人來說不痛不癢,嘴依舊在慢慢閉合。
“吉娜!救命呀!”雨果大聲呼救,但是吉娜根本不在家,就算聽見了它的求救,開門也需要時間呢!
“完了!”雨果心中一片絕望。
“咳咳”一根白色的倉鼠毛掉進了男人的喉嚨,男人呼吸難受,一口将雨果吐了出來。
沒有在意一背的粘液,雨果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水,水”沒有水源的男人又開始叨叨起來,雨果才懶得理他,将頭扭到一邊,到後來直接用爪子将耳朵捂上了。
[我給你打水,你卻想吃了我!誰去誰是傻子。]
“水水水,咳咳,水水。”因爲男人吸食了雨果身上的水分,現在說話更有力氣了,他使了勁的吆喝。
[不去!不去!不去!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雨果在床上來回的打滾。
好在這時,吉娜和婦人回來了。
聽到男人的呼喊聲,婦人急忙去廚房取了水來給男人喂下,隻是她很奇怪,爲什麽水缸裏會漂浮着幾根白毛。
男人閉着眼睛飲下了一大碗水,終于停止折騰,婦人這才給男人出血的地方重新重新裹上布條。
吉娜給婦人打着下手,隻是她的目光偶爾掃過男人嘴角的白毛和床鋪角落趴着的雨果,若有所思。
好一會兒,布條裹完了,婦人拍了拍吉娜的手,然後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
吉娜蒼白的臉苦笑着搖了搖頭,将目光投向男人。
婦人點了點自己再點了點男人,雙手揮舞。
吉娜看婦人将手勢做完,微笑着說“母親,沒事,我還撐得住。你去忙吧。”
婦人拗不過吉娜,一步三回頭的向廚房走去。
剛進廚房,婦人又沖了出來,她的手不停的指向廚房似乎有什麽重大的發現。
吉娜想起雨果帶來的食物,雖然雨果沒有承認是它拿出來的,但是這些食物不可能憑空出現,所以隻可能是雨果通過什麽方式變出來的。
她将目光投向趴着的雨果,這隻渾身濕透了的小白鼠已經睡着了。
吉娜思索了片刻,還是不知道怎麽去解釋,索性就實話實說,除了雨果是魔獸的事情,其他的她都說了。
婦人聽完,看向雨果的神色與之前迥然不同,她直接對着雨果跪了下來,雙手交叉握拳靠近額頭,默默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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