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這就跑了,真是太沒骨氣了。”
雨果才斬殺了40多人,這群歹人就跑得沒影了,因爲心系圖捷大軍,雨果也沒有讓克裏斯等人進行追擊。
用力一揮龍紋小劍,劍身殘留的鮮血滑落到地上,在地上留下一溜血紅。
“這,這就解決了?”華茲目瞪口呆,他在曙光峽谷口懸崖盯上吹了好幾天的冷風,自然沒有看見雨果大發神威的一面。
剛才運糧隊伍的雜工與從山林中沖出來的賊人,武元強者至少一掌之術,但是他們愣是沒有一個在雨果的龍紋劍下撐過一招。
“啊,你剛才說了什麽?”雨果擡頭向着華茲問道,自從紫蘭陷入呆滞之後,雨果就沒有再聽見過系統的提示音了。
不得已雨果隻有自己進入系統界面查看能量值。
剛才它還在計算自己斬殺的敵人與系統給出的能量值是否能對得上。
“23萬能量值,感覺少了點。”雨果低喃了一句。
雨果的聲音很小,華茲隻聽到三個字少了點。
難道雨果之前就打上了這群賊人的主意,華茲心中凜然,他猶豫要不要勸一下雨果,不然等雨果堕入魔道就說什麽都晚了。
華茲的嘴剛張開,雨果就從克裏斯的肩頭飛了出去。
緊接着華茲再吃一驚,連想要說的話都忘記了。
幾十輛闆車上面堆滿的糧食,雨果爪子一揮就消失不見了。
華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說道“假的吧!”
在場的其他人倒是早已經習慣了雨果的神奇,而且他們都是雨果的親信,雨果也不會防着他們什麽,唯獨華茲,現在還是一個外人,雨果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不過系統空間肯定不能暴露,所以這儲存的物品就需要另尋說辭了。
雨果指了指倉鼠背包,然後又指了一下地面。
一袋被撐得鼓鼓的糧食憑空出現。
“存儲道具!”華茲羨慕的驚呼,雨果知道它的目的達到了,這才将糧食重新收回系統空間,小爪子一揮“走吧,回去咯。”
雨果重新落回克裏斯的肩頭,一群人騰空而起。
在雨果離去好半天之後,待糧店老闆帶着更多的人殺過來,不過現場哪裏還有幾人的蹤迹,留在原地的隻有幾十輛空無一物的闆車與幾十具早已沒了呼吸的屍體。
鬥轉星移,又是一天的過去。
雨果等人身上披上了一層霧氣凝結的朝露,他們終于看到了那一條悠長的峽谷。
距離峽谷很遠的位置,一片哀嚎聲響起。
怎麽回事?難道曆沙讓人來追擊這群投降的圖捷軍隊了?
現在葬禮的儀式應該還沒走完,圖捷大軍人數遠在波萊城中的桑丘士兵之上,而且波萊城現在的糧食也不多,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曆沙都沒有派兵的道理呀!
雨果疑惑的看向華茲。
華茲苦笑“他們應該是餓了。”
慢慢靠近峽谷,雨果看到了來回踱步的古特,兩天不見,古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雨果再向峽谷裏面眺望了一眼。
曾經威風凜凜的圖捷大軍倒了一片,有趴着的,有倚着牆壁的,還有将身體縮成一團抱着肚子的,就是沒有能挺直腰杆的。
看來還真是餓了。
“他們還算是有點理智。”雨果不由贊歎一聲。
要知道人在餓極了的時候是有可能變得窮兇極惡,隻要是填飽肚子的東西他們都往嘴裏塞,哪怕是一個活人。
“他們哪裏是還有理智,能動的走了,現在就剩下一些不能動的了。”古特走上前來,手一攤,向着雨果問道“大人,糧食呢?”
呃…
雨果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什麽東西噎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跑到峽谷外邊,躲在圖捷士兵看不到的位置,将糧食從系統空間取出來。
近兩千袋糧食丢到地上,平地響起一聲驚雷。
這一聲巨響倒是驚醒了不少沉睡中的圖捷士兵,有兩個靠近峽谷口的士兵将長槍當做了拐棍一步一步挪向聲音爆發地。
不過當他們剛跨出峽谷口就呆住了。
“西蒙、漢克,那面發生了什麽情況?”峽谷内一名背靠着牆體的士兵有氣無力的開口。
但是兩人并沒有回答士兵的問題,反而像是着了魔一樣沖了出去。
“媽的,真是有病。”兩人跑開,士兵沒有辦法,隻有摸過身邊的佩刀,杵着身體,慢慢的向峽谷口挪動。
不過當他走到峽谷口之後也發生了與之前兩人的相同的反應,愣神,疾跑。
其他的士兵也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一向峽谷外面走去。
慢慢的圍在糧食袋附近的士兵越來越多。
好在有古特維持秩序,才沒有引發暴亂。
而最先跑出來的西蒙、漢克等人卻充當起了廚師角色,生活,倒水,下小麥一氣呵成。
趁着古特在維護秩序,他們還不時将幾粒生得小麥丢進嘴裏,輕輕的嘎嘣一聲,就是他們此生的最大的滿足。
好半天,小麥香味傳遍了整個峽口。
能動的都拿起了吃飯的家夥,在古特的命令下排起了長龍,至于那些不能動的就隻有等他們吃完了,再讓人給送去。
當第一個身材矮小的士兵打好麥粥,走到一邊之後,士兵看着裏面的金黃顆粒,不知不覺中留下了眼淚。
士兵的名字叫做奧德北卡,父母都是務農爲生,生活雖然拮據,但也算過得去,隻是大概在兩個月前,圖捷的政府軍上門征兵,硬生生的将他從家裏帶走。
一路走來,他見識了上位者的無道、冷血,也被桑丘一戰恐怖的陣法給吓破了膽。
就在這時,一個滑稽的光頭站了出來并且成功的說服了圖捷大軍繳械投降。
在那時,奧德北卡以爲自己不用死了,但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桑丘下令禁止他們入城。
也對,他們是敵人,怎麽可以入城呢?
于是他們等待,這一等就是三天,他們身上所有能吃的都吃光了,有一些人開始離開大軍,自此以後再無音訊。
奧德北卡知道他們的愚蠢,也知道他們的無可奈何。
但是比起這群離開的人,或許他們才是真的愚蠢,桑丘的新王明顯是想将他們活活餓死,離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留在軍隊中隻有等死。
後來他們的駐紮地由波萊城外轉移到了曙光峽谷,奧德北卡知道他們被抛棄了,但是他依舊沒有離開,他才當兵不足3月,在這一望無際的黃沙之中他又有什麽能力去選擇生存。
又是兩天沒有未來的等待,等待死亡的過程中,更多的人選擇了離開,留下的人還在苟延殘喘,期盼那看不到一絲的希望。
看着碗裏的金黃,奧德北卡的手不停的顫抖,淚水掉到碗裏,他也不介意,捧着碗,不顧麥粥的滾燙,合着淚水将其一口飲下。
将嘴邊的粥液用大拇指抹去,然後将大拇指舔幹淨,奧德北卡擡頭才目光灼灼的看向古特。
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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