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湛可半點都沒有感覺到對方的不歡迎，徑直帶着笑容靠近了柳甜甜。
“甜甜，好久不見。你開了鋪子怎麽都不告訴我呢？我們金家好歹也在汴州城做了這麽久的生意，肯定是能幫的到你的。”
柳甜甜垂下了頭，不願意看金湛一眼。
和金家已經算是撕破了臉皮了，上次沈千秋來也說了，金蝶最終還是被金家的人嫁給了那個下人，現在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有了這麽大的仇恨，想必整個金家的人都恨不得她柳甜甜過得不好。
“金公子如果沒有别的事情，還請離開吧。小店很小，容不下金公子這樣厲害的人。”
柳甜甜的語氣不大好，在康芙蓉要出來的時候，使眼色讓康芙蓉進去，完全不願意和金湛扯上一點關系。
可惜金湛就像是沒有看到這一切一樣，面上的神色變都沒有變，直接出聲給康芙蓉打招呼。
“柳家嬸子，好久不見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說話的語氣十分溫柔，一時間倒是讓康芙蓉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柳甜甜的臉色變了變，冷聲說道：“我媽已經和離了，不是什麽柳家嬸子了，還希望金公子慎言！”
金湛愣了一下，卻很快帶上了笑容。
“哦對，是我忘了，康嬸子好，已經很久都沒有聯系了，我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希望康嬸子不要怪我才是。”
康芙蓉嘴角動了動，金湛好歹也是以前她招惹不起的大人物，現在人家好好跟她說話，如果她還是不理會，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沒有看柳甜甜難看的臉色，她最終還是對着金湛笑了笑：“沒什麽的，金公子貴人事忙，我的事情都不重要，忘了也就忘了。”
康芙蓉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可能在别人笑着說話的時候無視别人，不過對金湛，她也沒有什麽好印象就是了。
說完了這句話，看着柳甜甜眼中滿是不贊同，她對着金湛點了點頭，很快就離開了這裏，把空間留給了金湛和柳甜甜。
試圖讓康芙蓉來緩和氣氛的法子失敗了，金湛看着立馬冷下臉的柳甜甜，不由歎了一口氣。
“甜甜 ，我們之前的關系也不錯，你何必非要用這樣的态度對我呢？我們難道真的就不能和平共處了嗎？”
金湛眼中的神色十分認真，然而不管他說的多真誠，柳甜甜心中都沒有一點波動。
“金家跟我的矛盾你也該知道了，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能有和好的可能。你之前是幫過我，可我給你的東西也能抵得上你的那些幫忙了，因此我覺得我們倒是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柳甜甜話說的十分直接，金湛眼中的神色之間暗淡了幾分。
“真的就沒有别的可能了嗎？”
金湛看着柳甜甜，目光頓了頓，許久都沒有說話。
“我……我真的不知道金蝶會做那麽多的事情，如果不是有金蝶的話，我們會不會還是和之前一樣，關系不錯？”
不得不說，金湛是個很出色的商人。
在琢磨人心這點上，他從來就沒有讓人失望過。
雖然金蝶已經招惹了柳甜甜，可他一直都覺得那不過是個意外罷了，隻要他能處理好這些關系，就不會影響太多。
面上的神色變了變，柳甜甜看着眼前的人，皺了皺眉頭。
“金湛，我不喜歡金府的人，不管你和金蝶的關系怎麽樣，也不管你究竟想要做什麽，這一切都跟我沒有關系，隻是我不願意看到你這個人而已，你聽懂了嗎？”
對于自己讨厭的人，柳甜甜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做客氣。
眼看金湛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面上的神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她輕哼了一聲，直接伸手。
“如果沒有别的事情，金公子還是請離開吧！”
金湛的目光變了變，萬萬沒有想到，柳甜甜竟然能作到這一步。
他早就知道柳甜甜已經在汴州城裏開了鋪子，在幾番打聽，知道對方開的胭脂水粉鋪子之後心中早就有了想法。
自從進門之後，每一步怎麽走，每句話怎麽說，都是他已經想好了的。
本來以爲就算是柳甜甜再生氣，在提到曾經兩人的那點聯系的時候，對方總會有些不好意思的，完全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柳甜甜，你當着要如此絕情？”
眼看懷柔的法子已經沒有用了，他自然是立馬就換了口氣。
柳甜甜冷笑了一聲，毫不意外剛才還語氣十分溫柔的金湛立馬就變成了這樣。
生意人不管做什麽事情，總是 有自己的目的的。
金家和她的關系已經這麽差了，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金家和她已經鬧成了這樣，隻要金湛沒有傻就不可能真的對她有什麽好感。
一個明顯就是要目的的人，她沒有必要去迎合對方。
金湛臉上的神色十分難看，看向柳甜甜的目光中都帶着火光。
“我和你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之前的那些交情也不過是因爲我們的合作關系而已。所以，你還是不要扯那些沒有用的。”
不管金湛的态度怎麽變化，從對方剛進來的時候，柳甜甜就把眼前的人當成了一個陌生人，因此即便現在對方說的再難聽，她心中都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柳甜甜的态度十分冷硬，顯然跟她提那些舊情是沒有任何用了。
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到底是沒有再用之前的辦法。
“好，既然你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交情，我們就不談論這個，隻說一下交易的事情。你讓我給你賣那些胭脂水粉，我已經把名聲給你打到京城裏了，你開店鋪恰好就用這個名聲，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金湛最近也停了很多人說和這個有關的事情，一聽說柳甜甜還打着京城來的東西的名号，他心中早就充滿了怒氣了。
本來還想着上門之後，如果柳甜甜的态度不錯，他就再試一下能不能和對方合作，哪裏能想到柳甜甜的态度竟然這麽強硬，完全沒有一點 要松口的意思。
金湛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人，在這一點上，必須要讓柳甜甜給他一個解釋。
“我賣的東西要打什麽樣的名号，那是我自己說了算的，當初你能把那些胭脂水粉賣出去，難道沒有别的說法不成？”
柳甜甜的話讓金湛一愣，東西要賣出去，肯定是要 有由頭的。
可柳甜甜說的，和他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金湛有一瞬間的心虛，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做的沒有什麽錯的，根本沒有必要心虛，看向柳甜甜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嘲諷。
“你倒是長了一張好嘴，我當時要賣的時候雖然也是帶了說法的，不過可沒有站在别人的肩膀上去拿錢，最後還能返過來對自己利用的人臉色那麽難看。”
他說話的聲音中帶着嘲諷，顯然是對柳甜甜的意見很大。
對于不認識的人，柳甜甜的心中可一直沒有什麽好感。
“我現在說這些東西是從京城來的，跟你曾經用的那些借口并沒有什麽不一樣，你也沒有必要對我說這些話。你想做什麽是你的事情，你愛怎麽想也是你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
柳甜甜說完之後直接拿着掃帚就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提着掃帚就走了出來。
“你是要自己滾出去還是要讓我把你掃出去？”
她站在原地，臉上帶着郁氣，看向金湛的目光中帶着怒氣。
“你敢？”
金湛渾身的氣勢都放了出來，他不信柳甜甜敢在汴州城一點都不給她面子。
可惜他一點都不了解柳甜甜，柳甜甜在這一方面就從來沒有害怕過。
在發現金湛沒有自己往外走的意思之後，她直接提着掃帚就往金湛的身上打去。
“這裏是我的鋪子，如果你有什麽别的想法，大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過在我這裏你還是 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柳甜甜下手毫不留情，金湛被她一路掃了出去，面上的神色十分難看，死死盯着柳甜甜，目光許久都沒有收回來。
賣胭脂水粉的這些鋪子一直都是三年不開門，開張吃三年。
之前來買的人已經很多了，柳甜甜也沒有指望着天天都能有進賬。
今天的心情被金湛敗落完了，她立馬就換了想法，立馬關上了鋪子的大門，直接把臉上帶着幾分不甘心的金湛給關在了外面。
不管外面的人怎麽怒罵，她臉上的神色都沒有任何改變，還能很自在的忙活自己的事情。
康芙蓉哪裏能想到事情突然間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聽到了外面金湛的聲音，心中生出了幾分害怕。
“甜甜，我們畢竟是做生意的，也講究一個和氣生财，他在外面這樣罵，會不會讓人不敢來這裏啊？”
如果她們還是杏花村那些沒有背景的人，柳甜甜就算是再生氣，肯定也是不會和金湛對上的。
不過現在，身後有國公府，她怕誰。
勾唇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的聲音中帶着堅定：“娘，你就放心吧，有沈千秋在，金湛翻不出來浪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