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些胭脂水粉中加了東西對不對？到底是誰讓你來的，誰讓你提出來這個要求的！”
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還需要從王小姐的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柳甜甜一直都盯着王小姐，自然是看到了王小姐的眼中出現了一絲心虛。
她心中的想法更加确定，看向王小姐的目光變得冰冷。
“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王小姐哪裏能想到，本來眼看自己的任務馬上就要完成了，又冒出來了一個柳甜甜。
康芙蓉沒有一點主見，在她剛才說話的時候隻知道哭，很多人已經站在她這邊了。
誰能想到竟然冒出來了一個柳甜甜，看着柳甜甜臉上的堅定，王小姐莫名有些害怕。
背後的人是她惹不起的，今天的這個任務她必須要完成。
眼中出現了一絲寒光，王小姐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放過了這個話題，隻是說胭脂水粉中加的東西。
“如果你就是這裏的店家的話，那我就知道爲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出現了！明明是你們家的胭脂不對，我抹完了毀了容，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我故意來碰瓷的不成？”
柳甜甜完全不在乎她怎麽說，隻是想要确定自己的想法罷了。
王小姐的表現已經讓柳甜甜明白了對方身後定然是有人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也不在這個話題傷糾纏了。
“你今日來究竟是想要做什麽，直接說吧！”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在等着這個話題，聽到柳甜甜的話，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王小姐。
王小姐莫名有些緊張，不過想到那人教給她的說法，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些。
“我的臉是被雄黃弄的，雖然是你們鋪子裏的，但是也不難治，我也就不要你們治療了。未免你說是我故意找事的，我也不需要你的賠償，你隻需要關了這個鋪子就可以了！”
剛才好吵吵鬧鬧的地方，頓時一陣安靜。
大家都沒有想到，王小姐竟然會提出來這麽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柳甜甜卻是心中更确定了，對方根本就不是因爲毀容了生氣才來，而是就抱着要讓她不好過的想法，把這個鋪子搞黃才是她最終的目的。
手指緊緊攥起，她看向王小姐的目光冰冷。
“好，我答應你。”
她也沒有辦法，如果隻是王小姐的臉毀容了，她自然有能解決的辦法。
可現在最關鍵的是，鋪子裏的東西，都别加了不該有的東西。
而且她知道那些東西不是雄黃，是她爲了做肥皂提煉出來的硫磺。
王小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想到之後會得到的東西，終于給了柳甜甜一個笑臉。
“還算你能看得清現實，這個鋪子已經開了這麽久了，想來讓你自己下手的話你也下不去手，我就讓人幫幫你吧！”
她高昂着頭，在柳甜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對着身後的人揮了揮手：“你們都給我進去，把鋪子裏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給我砸了！”
她的語氣冰冷，柳甜甜的目光變了變，卻是咬着牙沒有開口。
直到王家的家丁在裏面亂砸，響起了劈裏啪啦的聲音，剛才下意識的把一切推給女兒的康芙蓉才站了出來，看着柳甜甜的目光着急上火的。
“甜甜，不能這樣啊，真的要讓他們砸了嗎？那些可都是錢啊！”
柳甜甜最近在忙着肥皂的事情，一直都沒有時間理會鋪子裏的事情。
因此那些胭脂水粉都是康芙蓉一點點做的，最近也一直都待在鋪子裏，她更是知道那些東西有多值錢。
現在看着人砸鋪子裏的東西，就像是在她的心頭剜肉。
王小姐站的地方距離母子兩個人也不遠，聽到了她的話，頓時冷笑了起來：“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着要賺錢，果然是無良奸商，你們這種人早該死了，也敢在汴州城中活這麽久，真的是丢人到家了！”
康芙蓉的性子軟，猛然間聽到她這麽說，面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慘白，身子也搖搖晃晃的，顯然立馬就要從地上栽下來。
柳甜甜眯了眯眼，第一次正眼對上了王小姐：“你真的覺得你的臉，是因爲雄黃才毀容的嗎？”
至少她活了大半輩子，可沒有聽過雄黃能把臉弄成這樣的。
如果是雄黃，最多也就是臉上的顔色差了點，過後再弄點好東西洗洗就好了，自然是不用多費心。
可如果不是雄黃呢？
就柳甜甜所知，硫磺弄出來的毀容，可是沒有那麽容易治好的。
王小姐被柳甜甜的話吓到了，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我的臉怎麽樣是我的事兒，你們家的胭脂水粉裏有不該有的東西，鋪子就不該開！”
反正家丁已經把東西都砸了，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有了這麽一遭，估計很快就傳出去，也不會有人來這裏買東西了，王小姐覺得自己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
面上出現了一絲笑容，她揮了揮手，就帶着她的家丁走了。
王小姐在的時候她那副霸氣的樣子還真讓人沒有敢多說話，現在看着王小姐走了，周圍的人開始叽叽喳喳地說了出來。
“要說這鋪子裏的人也是倒黴，竟然就這樣把鋪子給砸了！”
“你可拉倒吧，沒有人家王小姐的臉成啥樣了，要是我啊，我也要讓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隻是把鋪子砸了，已經很寬容了！”
“就是，無良奸商，呸！”
“……”
有一個人說話，最後也有人跟風，很快所有人都開始說她們的壞話。
康芙蓉本來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什麽時候被别人這麽說過，頓時面上的神色變得難看了幾分，卻也嗫喏地不敢說話。
鋪子裏的胭脂中爲什麽會出現硫磺還沒有查出來，柳甜甜也不可能就這麽回去。
她沒有理會周圍的人，直接帶着康芙蓉和柳小婵兩個人往鋪子裏走去。
走到裏面之後，聽着外面那些故意說話聲音大了不少的人，她直接白了一眼，而後順手就關上了大門。
外面正說的起勁的人都愣住了，不過人家正主都已經走了，他們就算是在這裏說再多也沒有用了，不由面面相觑，都沒有再說這件事兒，而是離開了這裏。
康芙蓉還在一旁哭，柳甜甜卻已經開始撿起來地上被砸了一地的胭脂。
柳小婵的身子抖了抖，心中生出了幾分害怕，可看着柳甜甜的背影，卻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柳甜甜沒有注意到屋子裏的一切，她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番這些胭脂，最後發現，這些東西竟然真的都含有硫磺。
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她起身看向康芙蓉。
“娘，這裏面不是雄黃，是我剛提煉出來的東西，要比雄黃的危害大多了，也隻有我們家裏有。”
柳甜甜把話說的明白了幾分，康芙蓉愣了一下，臉上的神色變了變，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柳甜甜的意思。
柳甜甜也不指望她說一句話康芙蓉就能明白，直接問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在做胭脂的時候，有沒有去我做東西的那裏，這些東西真的不是你加進去的嗎？”
雖然王小姐的做法讓柳甜甜明白對方背後肯定是有人的，但是硫磺卻不一定是王小姐背後的人加的。
鋪子被砸成這樣，這個公道肯定是要讨回來的，卻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外人身上。
康芙蓉的淚水也止住了，她看到柳甜甜的目光和嚴肅，仔細回想了一下她當初做胭脂的步驟，最後堅定的搖了搖頭。
“ 你一直都是在院子裏做東西的，我要做胭脂也一直都是在房間裏，在胭脂做好之前，我一直都沒有從房間裏出來，不可能把那個東西加進去的！”
康芙蓉說的斬釘截鐵，畢竟她也知道胭脂水粉對女孩子來說很重要，他們家要靠着這個掙錢，她就不會有任何小心眼。
對康芙蓉柳甜甜還是了解的，她相信對方不是一個爲了推脫責任說假話的人，對這件事情更是疑惑了。
胭脂裏面都有硫磺，肯定是在做胭脂的時候被加進去的。
如果不是有這個鐵證在，就算是王小姐說破天去，她也能把事情搬回來。
現在王小姐已經給她定罪了，剛才外面那麽多人看着，她的這個小鋪子估計是開不下去了，不過在這裏面搗鬼的人是誰，她一定要找出來！
柳甜甜把事情從前往後捋了捋，面上的神色變了變，許久之後才歎了一口氣。
硫磺隻有他們家才有，胭脂也是在家裏做好的，其實能加進去的人也就無非那麽幾個罷了，隻是她不願意去想而已。
她和康芙蓉兩個人說了這麽久的話，一旁的柳小婵就算是再不懂事也該知道這是對家裏很重要的事情了，可對方一句話也沒有說。
能在有人找茬的時候就幹脆利落去找她救場的柳小婵，可不像是一個會在這個時候沉默的人。
柳甜甜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所有的想法，擡眼看向柳小婵：“小婵，硫磺是你加進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