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甜甜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金湛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金湛臉上帶着笑容，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剛才沈千秋說的話一樣。
“你們倆都來了，今天的合作該是能完成了吧？”
沈千秋聽到這句話冷哼了一聲，不知道他爲什麽心情不好，柳甜甜還是抱着要好好和金湛商量的心思的，因此直接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金公子在這個時候都不忘記和我們一起合作，這一次事情肯定能成功的！”
在知道了金湛已經不是金家的家主了，沈千秋還要和金湛合作，足以說明金湛是有實力的，這一點柳甜甜還是能想清楚的。
金湛對着柳甜甜笑了笑，卻是并沒有接柳甜甜的話，隻是擡頭看向了沈千秋。
哪怕因爲心中的某些想法再不愉快，在這些大事上面，沈千秋肯定不會意氣用事。
“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合作定然是能談成的，金公子有什麽要求，現在可以盡管說出來了。”
得到了沈千秋的首肯，金湛面上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不過并沒有先說自己的要求，反而是看向了柳甜甜。
“這一次主要是爲了甜甜手中的方子和胭脂，因此要怎麽合作還是要甜甜說了算，甜甜你說要怎麽合作就怎麽合作！”
金湛依舊和以前一樣說話，沈千秋卻是突然間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整個屋子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面上的神色變了變，往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沈公子？”
金湛剛發出來自己的疑問，沈千秋直接毫不客氣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不管之前到底是怎麽回事，也不管金公子的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既然要和我們合作，希望金公子以後對我的夫人尊敬點！”
心中隐秘的心思就這樣被人道破，金湛的目光有些閃躲。
到底是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的人，他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我倒是不知道哪裏對尊夫人不尊敬了？沈公子也不要太敏感了，我剛才說的話有錯嗎？”
他現在說的自然是沒有什麽不對，可沈千秋的目光還是很難看。
柳甜甜低下頭，沒有看沈千秋也沒有看金湛，任由兩個人說自己的話。
最後到底是金湛先忍不住了，畢竟從金府出來，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和柳甜甜的合作了，如果這個合作真的黃了，他接下來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面上的神色變了變，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說了一遍。
“沈公子和沈夫人既然已經來了，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談合作的事情？之前都已經說好了，這一次就是寫一個契約的事情，相信沈公子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他的目光清明，沈千秋擡頭看了一眼金湛，輕聲笑了一下，到底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柳甜甜知道沈千秋這是不準備再說話了，便自己出聲了。
“胭脂的方子我之前就給過金公子一個，它們到底好不好用，我相信金公子的心中自有決斷。現在既然是要合作，我也不和金公子繞彎子，直接給方子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再做了。”
柳甜甜直接擺明了自己的底線，金湛的目光頓了頓，皺了皺眉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如果沒有方子，我們該怎麽合作？”
不管現在的金湛表現的多麽無害，曾經他在發生旱災的時候，要買村民的地來做生意的事情，一直都在柳甜甜的心頭浮現。
金湛是個徹徹底底的生意人，他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因此他也不必給眼前的人面子。
深吸了一口氣，她直視金湛的目光。
“給了你方子，最後的生意肯定不會是我們兩家的合作，你之前的做法已經早就讓我明白了你的心思。如果你現在真的要和我們一起合作，那就隻負責銷售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們五五分利。至于用的材料，我們扣完再分。”
柳甜甜說的簡單，沈千秋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金湛的目光卻是有些晦澀。
“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這麽做，對我來說沒有一點好處。”
不管有沒有别的心思，在生意上面，金湛是一直都是不可能退讓的。
面對金湛這種生意場上的老手，柳甜甜不會有半分異樣的想法。
“胭脂的制作我這邊做，到時候給你售賣就可以了。這是我唯一接受的合作模式，我也沒有試探，如果金公子覺得可以合作，我們自然就能合作。如果您覺得不可以，那我們的合作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柳甜甜說的十分清楚，金湛的笑容有些僵硬。
第一次慶幸柳甜甜不是一個人來的，他主動跟沈千秋搭話：“生意定然是不能這麽做，什麽事情都有商量的餘地，不知道沈公子是怎麽想的？”
作爲一個合格的生意人，他不可能吃這個暗虧。
明明知道那些胭脂在柳甜甜手中什麽都不算，隻有在他出手之後才是有用的，就這麽和柳甜甜五五分利，他肯定不願意。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了沈千秋的身上，希望沈千秋能把柳甜甜這種可怕的想法制止了。
沈千秋雖然跟着柳甜甜來了，卻在這個問題上并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即便是接觸到了金湛的目光，他也别過了頭，就當作沒有看到。
金湛也是個聰明人，頓時就明白了沈千秋的意思。
面上的神色變得難看了幾分，重新把目光挪向了一旁的柳甜甜身上。
“沈夫人，我們要做生意，肯定是要給人能賺錢的機會。如果按照你這樣分下來，我也沒有什麽好做的，你是真心要合作的嗎？”
金湛的語氣有些嚴肅，如果是在金家，用金家的權利爲他們的事情鋪路，他可能還沒有這麽堅定。
可現在他已經從金家出來了，和柳甜甜的合作，就是要給兩個人打天下。
如果真的按照柳甜甜這麽說，所有的東西兩個人分，他之前做的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眼看他臉上的神色變得難看了幾分，柳甜甜絲毫沒有在意，還是堅持自己的說法。
“如果不是因爲之前羅崇做的那一切，我肯定不會選擇和你合作，我自己已經就能賣出去了。有羅崇的那一番事情，追根究底有也是因爲有金蝶在，到底是和你們金家脫不了關系的。金公子，我能和你合作，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在談生意的時候，誰都不能露出來自己的缺點。
柳甜甜直接提出了金蝶的事情，目光落在金湛的身上，似乎對方隻要說出來任何不合時宜的話，立馬就能離開一樣。
金湛的臉色十分難看，在看向柳甜甜的時候，眼中也帶着怒氣。
“金蝶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能離開金家也是和金蝶有關的，她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要因爲她跟我吵架？”
金湛一時間不經意直接把自己離開的真相說了出來，柳甜甜的目光一頓，抓住了這一句話，死死盯着金湛，許久都沒有說話。
金湛的目光變了變，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面上的神色變了變，沒有繼續說下去。
然而柳甜甜已經聽到了，聯系到昨天在金府的門口被攔住的事情，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你離開是因爲金蝶？金蝶不是已經被送到羅府了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甜甜死死盯着金湛，一定要讓金湛說出來事情原委。
沈千秋面上的神色也有些難看，眼看金湛就要說話了，沈千秋直接打斷了金湛即将要說出來的話。
“好了！金公子，我們今天是來說合作的事情的，如果能合作，我們一起合作就是了，如果你覺得甜甜提出來的這個要求你做不到，那我們不合作就是了，有些話沒有必要繼續說了。”
他打斷了金湛的話，站在了金湛的面前，隔斷了金湛和柳甜甜的對視。
金湛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幾分慎重，心中頓時出現了幾分害怕，猶豫了許久，才輕聲說道：“既然沈公子不願意聽到我說，那這件事情我就不往外說了。剛才的這個條件，我不能接受！”
金湛也算是給沈千秋擺了一道，不過在他回頭看到柳甜甜臉上的神色之後，卻是有些失望。
柳甜甜完全當作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面上的神色自然，完全沒有看沈千秋，隻是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
“既然金公子覺得不能合作，那我們就不合作了。”
柳甜甜能在雲翩不願意的時候還和金湛合作，無非就是想要讓金湛給康芙蓉她們一個保障而已。
要做到這一點，從一開始就不能讓金湛占據絕對的主動權。
柳甜甜在剛開始準備合作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準備，聽到了金湛的拒絕，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做出了決定！
說完這句話，她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看了一眼沈千秋，兩個人就一起往外走去。
金湛有些發楞，沒想到柳甜甜會這麽堅定。
不過他的茫然也隻是瞬間而已，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出聲攔住了柳甜甜：“兩位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