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就看到了對方，哪怕是不怎麽想和對方說話，柳甜甜也不能當做沒有看到。
似乎每一次在準備去做任務的時候都能看到金湛，如果不是小福都說了這是意外，她都要懷疑金湛是不是有些不對了。
想要隐藏自己的真實目的的柳甜甜還是被金湛叫住了，對方給柳甜甜打了一個招呼之後，看向柳甜甜的目光都不大對勁。
哪怕是沒有擡頭都能感覺到金湛眼中的精光，柳甜甜心中不由哀歎一聲。
即便知道金湛不可能真的不說話，她還是祈禱了起來。
可惜金湛顯然是沒有聽到她的祈禱的，哪怕是看到了她臉上的表情不大好看，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把自己的好奇問了出來。
“甜甜，這裏是人牙子市場，沈千秋不是說要離開了嗎，你怎麽還來這裏？”
不怪金湛覺得好奇了，就算是要繼續在汴州城待着，國公府也有很多的下人，哪裏就用柳甜甜來這裏了。
能感覺到金湛眼中的好奇，如果不回答對方的問題，柳甜甜一點都不懷疑，沈千秋很快就來問她了。
不由耷拉着腦袋，看向金湛的目光中都帶着幽怨。
“我知道要離開了，我來這裏有事兒，如果金公子有事情要忙，您盡管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完全不用管我了。”
金湛從來就不是一個願意被人糊弄的人，如果沒有遇到柳甜甜就算了，既然已經遇到了對方，他肯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柳甜甜的目光閃了閃，看着金湛身後帶着的一大幫子人，有些頭痛。
說了好幾遍金湛都不願意離開，非要搞清楚她在弄什麽，讓她也有些無奈。
“我在這裏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如果有要忙活的事情你盡管去就行了！你背後還站着這麽多人等着，你非要找我幹什麽！”
聽到了柳甜甜的話，金湛的目光閃了閃，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就算是我有再重要的事情，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肯定是要出現的。且不說我們也曾經是合作夥伴，就是我和沈千秋現在的關系，我也不能看到了你不上來問問。”
金湛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一句話讓柳甜甜臉上的神色變得難看了幾分。
掃了一眼眼前的人，片刻後，柳甜甜重新晃了晃腦子：“好，你已經上來問完了，你該離開了吧？”
她的不耐煩時一點都沒有遮掩，可惜有的人就能當做沒有看到。
“問是問完了，可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來這裏幹什麽。整個汴州城就沒有我不熟悉的地方，你如果是來找下人的，你告訴我，才不會被人騙！”
金湛的語氣中似乎是沒有多少認真，可對方能和自己在這裏浪費這麽久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柳甜甜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你今天是搞不明白我要做什麽你就不準備離開時嗎？”
她盯着金湛，面上的神色冷然。
金湛理所當然得點了點頭：“現在我和沈千秋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你的存在對沈千秋來說很重要，今天你來做的事情他肯定不知道，我要替他搞清楚了！”
柳甜甜暗自罵娘，對金湛的印象瞬間就跌入了谷底。
“狗腿子！”
她的這句話倒是說的光明正大，可惜她越這樣惱羞成怒，金湛越發覺得她要做的事情有問題，更是不願意讓柳甜甜離開了。
柳甜甜的目光變了變，看了一眼金湛身後的人，沒有回答金湛的話，反倒是突然問了一下他。
“你身後的這些人是哪兒來的？”
能這個時候帶着來人牙子這裏的，肯定是要買賣的奴才。
來到了古代這麽久，對于人口買賣柳甜甜已經算是清楚了。
她也不是那種會在這裏說什麽人人平等的傻叉，雖然對這些被買賣的奴才有些憐惜，可也不至于真的出聲替他們說話。
至少柳甜甜的這些憐惜金湛是沒有看出來的，聽到了柳甜甜的話，他也隻是随意往後看了一下，臉上的神色十分無所謂。
“還不是因爲您大小姐，爲了抓住你，盛玄軍可是在汴州城中找了不少的同盟。現在盛玄軍走了，這些人就該倒黴了。這些人都是從他們家中放出來的，我今兒個來牙市，就是爲了給他們找一個好去處的。”
金湛說的風輕雲淡，柳甜甜有些膽寒。
她不知道盛玄軍到底是聯系了多少人，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難免就生出了幾分不好的想法。
“你說……這些人都是因爲我才會被趕出來？”
金湛隻是随口一說罷了，聽到柳甜甜這麽說，立馬就發現了柳甜甜眼中的茫然。
他起初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在看到柳甜甜眼底深處的不忍心之後不由輕笑了一聲。
“我說甜甜，你在想什麽呢？這些奴才不管是在哪裏都是奴才，隻是看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罷了，就算是沒有你他們的下場也是一樣的，你該不會連這一點都不懂吧？”
他說的十分簡單，柳甜甜還是過不去心裏那個坎兒。
她掃了一眼金湛，看了看金湛身後的那些人，突然間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生死非要問我做什麽嗎，我能告訴你，我告訴你了，你能幫我的忙嗎？”
金湛有些驚訝地擡頭看着柳甜甜，在接觸到對方認真的目光之後，點了點頭。
“你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直接說就是了，完全不用來這個地方找事。你說吧，你是想要我做什麽！”
他說的簡單，柳甜甜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後，目光挪向了金湛之後的那些人身上。
“我要去趟城外，你先把這些人都帶出城，我有事情需要他們幫忙。”
柳甜甜随口說了一句，在聽到她說起來城外的時候，金湛的心中就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盯着眼前的人，眉頭皺了皺，沒有回答柳甜甜的話，反而是很警惕得問了一句：“你去城外幹什麽？”
柳甜甜可沒有給他過于警惕的機會，本來這件事情她是沒想讓金湛幫忙的，怕金湛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可金湛非要上趕着來幫忙，肯定是會被金湛吐槽，她也沒有什麽不好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金湛疑惑的目光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要去城外，藥材不是已經澆水了嗎，現在我也要離開了，我要把那些藥材都收了。”
她的一句話就讓金湛有種想死的沖動，金湛莫名有些後悔，自己爲什麽非要多嘴問這一句。
心中已經生出了許多想要把柳甜甜弄死的想法，他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正常一些，看着柳甜甜的目光中平靜了幾分。
“藥材種下去最多才半個月的時間，你給藥材澆水也就算了，好歹藥材還能多生長一點時間，水多點少點對藥材的影響也不是很大。可你現在要把藥材收了，到底是爲什麽？”
金湛有些崩潰，如果不是因爲當初和柳甜甜合作要做胭脂水粉的生意，那些藥材他就不會幫忙種。
哪怕是本來就是柳甜甜的東西，一想到那些藥材到底有多值錢他就忍不住咬牙。
藥材放在地裏好歹還是有用處的，哪裏能想到柳甜甜竟然是到了現在還準備要把藥材直接帶走。
這麽久他找人做的一切，不是一點都沒有用處了嗎？
“柳甜甜，如果你有病，你大可以去看看！”
他的一句話讓柳甜甜想到了曾經被沈千秋帶着去看病的事情，面上的神色頓時變得難看了幾分，看向金湛的目光中也帶着幾分怒氣。
“我要做什麽跟你沒有關系！你身後的人給不給？”
反正本來就是要去牙市找人的，金湛身後也正好帶來了這麽多人，如果金湛願意給的話，柳甜甜也不願意再進去找了。
金湛看神經病的目光她都已經接受了，如果不讓金湛做點什麽，未免也實在是太可惜了。
金湛盯着柳甜甜許久，沒有從柳甜甜的臉上看出來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不由想到了前兩次柳甜甜折騰的時候那麽認真，他目光呆滞，猶豫了許久，才問了一句：“你是真的要現在去收藥材？”
柳甜甜點了點頭，第一次說的時候還怕金湛把自己當成神經病，可現在金湛既然已經知道了，她也就沒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了。
金湛的目光難看，在得到了柳甜甜的回答之後，更是恨不得剛才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要做什麽自己去忙吧，我先要把這些人送走了。”
這種腦子正常的人肯定做不出來的事情，金湛不願意再跟柳甜甜一起做了。
他說着就要帶着身後的人走，卻被柳甜甜攔住了。
也許還有很多人因爲她柳甜甜遭受了厄運，可她沒有看到就不會難受。
這些人既然是已經看到了，柳甜甜就不願意眼睜睜看着他們被人賣了。
“你要忙可以去忙，把這些人給我留下。”
柳甜甜說着掃了一眼金湛身後的人，看着有些人十分凄慘，心中一軟，直接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