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曾經覺得對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此刻柳甜甜看着七族老，除了憤怒隻有憤怒。
“你想要做什麽，直接說就是了，完全沒有必要和狗一樣做出來這種動作，你懂嗎？”
柳甜甜的話一點都沒有給對方留面子，金湛在她停下的時候倒是放慢了步子，不過也站在了不遠處，沒有和七族老說話的意思。
七族老盯着金湛的方向看了許久，柳甜甜看得清楚，卻是冷笑了一聲，直接就打斷了對方的所有念頭。
“金湛是已經站在我們這邊的，自從你選擇和金家的人和好，站在盛玄軍的那一刻起，你和金湛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在柳甜甜說完之後，七族老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能感覺到七族老眼中的陰郁，不過柳甜甜沒有任何害怕，擡頭直接就對上了對方的目光。
“如果不是你這個禍害在這裏，我肯定能從金湛嘴裏問出來我想要知道的問題！”
七族老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剛開始是沒意識到，可現在已經反應了過來，隻要柳甜甜在這裏，金湛爲了避嫌也不會跟他多說。
不管他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柳甜甜都沒有心情知道。
“你說什麽都沒有錯，現在你可以滾了嗎？我不想在這裏看到你。”
曾經也是一個對七族老十分尊敬的人，可是在這一刻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柳甜甜的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七族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如果放在别的時候被一個小輩這樣，他定然是忍受不了會直接離開。
然而在這一刻，看着柳甜甜面上難看的神色，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讓我跟金湛說兩句話，隻要讓我說了，我肯定不會再回來打擾你們！”
他已經壓住了自己所有的怒氣，可柳甜甜隻是擡頭看了他一樣，并沒有任何反應。
七族老的拳頭攥起，如果不是周圍有人，一定是已經落在柳甜甜的身上了。
看清楚了他眼底的神色，柳甜甜也沒有害怕。
與對方對視了許久，她才輕聲笑了笑。
“我不管你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想要找盛玄軍是嗎？我知道他在哪裏，金湛也知道他在哪裏，可是我們是永遠都不可能告訴你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心中的那些怒火在這一刻說出來之後，她終于是覺得舒服多了。
掃了一眼眼前的人，柳甜甜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轉身離開了這裏。
七族老很快就被她忘在了腦後，金湛站在不遠處看着兩個人的交鋒，眼中出現了一絲笑容。
果然人在倒黴的時候，隻要找一個比自己更倒黴的人就是了。
看着七族老被柳甜甜差點噎死，他覺得被柳甜甜帶走的那些奴才都不算是什麽了。
剛才還和柳甜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要對罵的金湛，在這一刻突然就笑了起來。
跟着柳甜甜走出了許久，直到看不到七族老的身影之後，他突然間就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金湛一個人笑的前俯後仰的，還沒有來得及跟他再說話的柳甜甜卻是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
盯着眼前的人，柳甜甜的目光閃了閃，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
“金湛？”
手指在金湛面前晃了晃，她眼中懷疑的神色十分明顯。
剛才金湛就是用這種目光看着柳甜甜的，心中自然十分清楚。
他覺得一口老血在喉嚨裏，馬上就要吐出來了，好不容易才壓回去。
“你别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好得很！”
柳甜甜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沒事。”
她這麽幹脆地答應了金湛的話，可是眼中的神色卻一直都沒有什麽改變。
金湛總覺得對方說這句話不是真心的，目光在柳甜甜的身上遊蕩了許久，總覺得是有些什麽不對勁。
柳甜甜在心中暗自給自己說了好幾遍懷疑别人是神經病是不對的，看向金湛的目光才變得正常了起來。
沒有了别的幹擾，她的目光最終還是放在了金湛身後的那些人身上。
“這些人需要多少銀子，你告訴我吧！”
都已經被七族老打了一個岔了，金湛都快忘了這些事情了，柳甜甜竟然還記得。
看着對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金湛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而後才出聲說道：“罷了罷了，我不要了。不就是一些奴才而已嘛，銀子我也不要了，人你既然是要，你就帶回去吧！”
他說完之後直接就要走，不掏銀子就能把人要過來，自然是一件好事。
哪怕是再給自己說多少遍不能占便宜，随便送上門來的這些東西，柳甜甜還是不會推出去的。
“這可是你說的啊？”
金湛點了點頭，更是幹脆利落地直接從自己的小厮手中把身後的人的賣身契拿了出來。
他手指翻了翻，從裏面拿出來了一些，而後遞給了柳甜甜。
“這些人是普通人家出來的，也就是些普通的奴才而已，你不要我也就去牙市賣了，既然你要，你帶走就可以了。”
他把那些遞給了柳甜甜，手裏還拿着幾張賣身契，在清點完之後，直接讓小厮把人都帶了出來。
柳甜甜拿着手中的賣身契，掃了一眼被金湛點出來的人，目光落在一個小女孩身上的時候，不由閃爍了一下。
“這些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你身後的人都是給我的嗎？這些人就不能給？”
金湛是真的要被柳甜甜的得寸進尺給逗笑了，他死死盯着柳甜甜，許久之後，才露出了一絲嘲諷。
“柳甜甜，我告訴你，這些人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我能給你這些人就是看在沈千秋的面子上，不然就你這因爲一個藥材折騰了我這麽多次，我肯定不會把人給你的！我手裏的這些人都是有來曆的，我就算是要賣，也要找一個狠的主兒賣了，你就别想了！”
金湛說完就要走，柳甜甜總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些人是你對家手裏的？”
金湛說的很清楚，能給她的無所謂，可這些人是一定要受折磨的，他不願意給自己。
金湛點了點頭，不等柳甜甜說話，直接就把她的一切念頭都打消了。
“我告訴你柳甜甜，你不是救世主，我也不是。那些奴才你要是有什麽閑心，你拿去玩兒就是了，我手裏的這些不要亂想，也别太過分！”
他咬了咬牙，看向柳甜甜的眸子一片幽深。
第一次發現金湛竟然是一個如此可怕的人，柳甜甜盯着對方許久，才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在金湛說不會給她的那些人身上打了一個轉，她已經努力想要控制自己不要生出來一點不該有的心思，在看到那個小姑娘的時候，還是沒有忍住。
“給我一個人，我就不會再麻煩你了，怎麽樣？”
柳甜甜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說了這一句話，話剛說完她就要往前走，卻是被金湛一把給拽住了。
“柳甜甜，我說了你别太過分，這些人我不會給你，不管你說什麽都是一樣的！”
他的語氣冰冷，也沒有了之前的玩笑，甚至要比曾經和柳甜甜做生意的時候更加冰冷。
柳甜甜不是一個不會看眼色的人，她知道金湛應該是很生氣了。
目光閃了閃，她張了張嘴，總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見好就收的。
那個小姑娘似乎是沒有站穩，往後踉跄了一下，在不經意間和柳甜甜的眸子對上了。
一雙十分清澈的眼睛，至少在這個時代，柳甜甜還沒有見過。
她心中有了些許搖擺，第一次覺得自己也十分虛僞。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放棄，看了看被金湛塞過來的那些賣身契，猶豫了片刻，她給金湛還了回去。
金湛是真的動了火氣，覺得柳甜甜有些不識好歹。
他都準備好了柳甜甜如果繼續說下去他就立馬離開，還是被柳甜甜的這個動作給弄得有些發蒙。
低頭看了一眼被塞進手中的賣身契，他有些茫然。
“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是你要這些人的嗎，把賣身契又還給我幹什麽？”
金湛被柳甜甜的動作弄得滿頭霧水不說，柳甜甜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剛才看到那些奴才的時候就對上了那個小姑娘的眼睛，才勾起了她的恻隐之心。
要這些人也隻是順便，她一直想要的就隻有那一個小姑娘而已。
在金湛明說不會把對方的賣身契拿出來的時候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準備和金湛開誠布公的說。
聽到了金湛的話，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我不要這些人了，我隻要一個人，如果你給我，我這就離開。”
柳甜甜的目光清澈，沒有一點要開玩笑的意思。
金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卻在發現柳甜甜的目光往另一些人身上看的時候，終于明白了。
“你是看中了我手裏的人，或者是從開始就是爲了我手裏拿着的這些賣身契而來的？”
他目光冷然，柳甜甜沒有猶豫，話都已經說道這裏了，她直接指了指那個小姑娘：“我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