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了許久，屋子裏始終都是一片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千秋才擡頭很認真地看向了柳甜甜。

“甜甜，我知道這件事我做的有些過分了，如果你後悔了，這個東西我先留着。還有方子……凝聚了你的心血的肥皂方子，我是不會給外公的。”

他的語氣有些低沉，柳甜甜聽到沈千秋的話，再看着他面上的神色，嘴唇動了動，始終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甜甜才歎了一口氣。

“肥皂方子雖然在你們看來重要，可在我看來，它和那些胭脂水粉并沒有什麽不一樣。我剛開始弄肥皂方子也就是因爲缺銀子，現在肯定不會缺銀子了，這個肥皂方子從哪裏被給出來，會給誰，我的心中一點都不好奇。”

聽到了柳甜甜的話，沈千秋面上的神色變了變，好奇地看着對方，似乎想要從柳甜甜的臉上看出來對方到底說的是真是假。

柳甜甜沒有躲避，直接迎上了沈千秋的目光。

算是明白了對方說的肯定是真話，沈千秋的神色變了變，認真地看着柳甜甜，想搞清楚柳甜甜的真實想法。

柳甜甜的目光閃爍了幾分，看着沈千秋，又擡了擡頭，閉了閉眼，讓淚水順着眼睛流了進去。

沈千秋之前也許真的沒有明白什麽，可是在這一刻，看到了柳甜甜眼中的淚水，他是真的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面上的神色變化了幾分，他無奈地盯着柳甜甜，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了對方。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把方子拿出來，也不該瞞着你。”

柳甜甜一直介意的就是沈千秋的隐瞞，這一次聽到了對方的話，眼中的失望終究是再也遮掩不住。

“我們是一起來宮中的，一路上你無數次告訴我和金湛，我們都是夥伴。可是才過了這麽久的時間，你就忘記了你說的話了嗎？你把東西拿來沒什麽，就算是你給了盛霸天，我也能理解，但是你爲什麽非要騙我呢？”

柳甜甜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莫名的悲傷，沈千秋覺得有些心虛，抱着柳甜甜的手越來越緊，試圖去/舔對方眼角的淚水，卻除了對不起，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這種場景讓柳甜甜覺得有些窒息，她很清楚自己一點都不喜歡和沈千秋這麽交流。

還沒等她想好究竟要怎麽辦，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太監的聲音。

“沈公子，沈夫人，陛下有請！”

這句話像是落在耳邊的炸彈，沈千秋瞬間放開了柳甜甜，柳甜甜的面上也不由帶上了幾分茫然。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水霧逐漸消失，看向了沈千秋。

沈千秋還沒有回答門口的人的話，隻是盯着柳甜甜，等着柳甜甜的回答。

本來就不準備再和盛霸天接觸，對方的身子也不可能有什麽問題，無非是又要見沈千秋這個兒子罷了。

有些驚訝盛霸天竟然能主動想起來沈千秋，不過柳甜甜在沈千秋看過來的時候擺了擺手。

“我不去了。既然有這麽好的機會，你先去找他吧。想必有了這些東西，他是不會在乎我有沒有抗旨不尊的。”

柳甜甜指了指沈千秋拿在手裏的糧種和方子，說的輕描淡寫，沈千秋心中卻是忍不住生出了幾分難過。

他還是沒有回答門口的話，往前走了一步，眼看就要靠近柳甜甜了，卻是被柳甜甜給攔住了。

“沈千秋！”

她的語氣中似乎帶着幾分不滿，沈千秋非常想上前哄好柳甜甜，可在柳甜甜嚴肅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沒有敢上前。

在這個時候，門口的太監似乎也等急了。

“沈公子，沈夫人？”

沈千秋這下子是真的沒有時間再和柳甜甜解釋了，在确定了柳甜甜是真的不願意出去之後，他歎了一口氣，擡腳往門口走去。

想到沈千秋剛才的表情，柳甜甜有些感慨，想了想，倒是在後面說了一句。

“我生氣的不是方子的事情，方子按照你之前的想法去做。”

沈千秋走了一半停下了腳步，柳甜甜沒等沈千秋回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就算是有什麽矛盾，都要留下來才能慢慢去解決。”

明白了柳甜甜的意思，沈千秋背對着柳甜甜點了點頭，而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在柳甜甜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指緊緊攥着手中的方子，第一次爲自己的懦弱覺得羞愧。

柳甜甜爲了他什麽都已經拿出來了，他之前竟然還會因爲自己的私心瞞着柳甜甜，哪怕這并不是什麽大事，現在看來似乎都是不可原諒的。

不知道沈千秋心中的想法，在對方離開之後，柳甜甜就愣在了原地。

剛才發生的事情實在讓她心中覺得難受不已，本來以爲兩個人是能相互扶持的，哪裏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還不等她多想，腦海中瞬間就響起了系統播報的聲音。

“福報值-2%。”

“福報值-1%。”

“福報值-0.8%。”

“福報值-1.2%。”

“……”

突然間一連串的減福報值，柳甜甜完全茫然，趕忙召喚出了系統。

“怎麽回事，福報值爲什麽會突然間減這麽多？”

之前她兌換那些種子的時候就用了不少的福報值，雖然最近福報值是升了些，可都是她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就是這之前都隻有30%多，距離百分之百還有很遠。

誰能想到積攢倒是真的一點也不容易，可系統扣的時候卻是沒有任何猶豫，就剛才這一會減去的，都不知道要柳甜甜積攢多久了。

柳甜甜詢問完之後，系統停頓了一下，很快就給了柳甜甜精确的答案。

“系統檢測到目标人物負面情緒波動較大，是宿主引起的，自然是算在宿主的身上。宿主從對方身上的來的福報會在有限範圍内被核減。”

她它以這麽說，柳甜甜立馬就想到了剛才離開的沈千秋。

她心情都很糟糕，沈千秋的心情肯定不好，可誰知道就連這麽個小事，系統都會減福報。

福報是沒有以前難掙了，可倒是比以前好減了不少。

柳甜甜面上的神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我是憑借自己的努力賺來的福報，爲什麽非要減？”

哪怕是聽到了柳甜甜有些崩潰的聲音，小福卻依舊是沒有什麽波動。

“宿主的這些福報是從目标人物身上得來的，因爲目标人物心情好宿主才會得到福報，現在對方因爲宿主心情不好了，自然是可以扣回去的。”

第一次知道還有這個樣子的，柳甜甜明顯覺得這個什麽破系統在欺負人。

她心中自然十分憤怒，張嘴就要和系統理論，然而不管她說什麽，系統是不會有别的反應的。

“宿主還有别的疑問嗎，如果沒有，系統就該下線了。”

小福的聲音始終一點波動都沒有，柳甜甜心中的難受自然是不足爲外人道也。

不過這種事情第一次發生是因爲她沒有任何準備，以後肯定不能繼續讓系統這麽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和系統談判。

“我的那些福報雖然是從沈千秋的身上得來的，可是我對沈千秋噓寒問暖，給他穿衣送水，都是付出了勞動的。這一次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你就這麽直接讓我的福報被扣了，不大合适吧？”

柳甜甜是抱着要把系統說服的心思和對方交流的，不過可惜的是系統根本就沒有被說服的可能。

“這是規則，宿主的訴求無用。”

每一次聽到系統這麽說，柳甜甜心中總會生出來不好的預感。

再聽到系統冷冰冰的說什麽規則，她仿佛看到餓了黑暗的未來。

當然是不願意就這麽相信系統的話的，她最後還是問了一句。

“難道以後隻要沈千秋的心情不好，我的福報都會被減？”

系統倒是沒有讓柳甜甜徹底絕望：“當然不會。”

不過，這句話說完，還不等柳甜甜高興，它又給了柳甜甜一個重擊。

“宿主通過做系統任務得到的福報是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因爲這些原因減少的，隻有在宿主拒絕做任務的時候才會核減。現在會減的，隻是宿主從目标人物身上得來的那一部分福報值罷了。”

柳甜甜攥了攥手指，覺得自己現在想殺人。

系統任務多久才會來一個，還有可能被減福報值，她已經算是看明白了，通過所謂的系統任務要積攢福報值，可是一個大工程。

她當初本來是準備離開的，後來會跟着沈千秋，也無非就是覺得在沈千秋身上積攢福報來的快一點。

感情是有的，可是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她隻要不是個傻子就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麽。

哪裏能想到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傻逼系統竟然還會做出來這種事兒。

她面上的神色頓時十分難看，一想到系統做的事兒就覺得惡心。

“這些福報可以被減完？”

系統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沈千秋已經離開了，可柳甜甜一個人癱軟在了屋子中，完全不想思考外面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