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莊子上好幾天了，柳甜甜也好久都沒有進京城了，再一次走進京城，覺得空氣都變得污濁了幾分。
“我果然還是适合莊子上的生活，這麽一小塊地方就能出現各種各樣的人，真讓人窒息。”
小乖跟在柳甜甜的身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夫人，小乖也不是很喜歡回到這裏，總覺得整個京城都讓人覺得壓抑。”
她失憶前是什麽樣的不知道了，可自從有了記憶，就是在青城山的。
青城山沒有世人眼中的那麽神秘，卻是真的沒有那麽多爾虞我詐。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由歎了一口氣。
不管心中怎麽想的，既然已經出來了，柳甜甜肯定要先幹好自己該做的事兒。
這些糧鋪她之前都來過，一來就把所有的上等米都包了，也算是大手筆了。
她一進門就被掌櫃認出來了，上了年紀的白胡子老頭立馬就走了過來。
“這位夫人可是要在小店再買點東西？”
上次柳甜甜拿走的那些上等米可是讓掌櫃的收了不少的回扣，對于這種能給自己帶來真金白銀的客人，他肯定十分客氣。
柳甜甜是來打探消息的，自然也不會太端着，當即就和眼前的人聊了起來。
“掌櫃的這裏的上等米是又補貨了？”
她的一句話就讓掌櫃的苦了臉：“夫人該不會是來收上等米的吧？南方的商人最近過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不帶上等米了。最近已經有好幾撥人來問上等米的事兒了，小的這裏是真的沒有啊！”
柳甜甜觀察了對方許久，确定對方說的是真的，才收回了目光。
“我們家裏最近還需要一些上等米，京城中現在上等米也緊俏，不知道掌櫃的有沒有進貨的渠道，能給我引薦引薦？”
柳甜甜腦海中閃過了一道亮光，看了一眼眼前的掌櫃，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可惜的是對方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柳甜甜的請求。
“夫人莫怪，這些商人從南到北帶着貨物，，也是冒着風險的。我們京城中的這麽多掌櫃聯合在一起才能讓人家把東西給我們留着。如果我給夫人了，那就是違反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這種事兒我肯定不能做。”
對方的拒絕在意料之中，不過從剛才這兩句交談中，柳甜甜始終覺得眼前的掌櫃的不像是個知情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小乖，發現小乖已經在周圍走了一圈了，臉上的神色也沒有什麽改變，知道這兒十之八九是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放下了心中的那些想法，意識到這些糧鋪不是所有的都被幕後黑手控制着，她對掌櫃的嘴裏的約定起了興趣。
“掌櫃的和别人有約定？不是都說同行是冤家嗎？你們都是做一樣的米鋪的生意，如果别人家的東西好了，你們家的自然就賣的差了，在這種時候掌櫃的還能和人家有約定，當真是讓人佩服。”
柳甜甜的語氣自然，不過掌櫃的怎麽聽怎麽不對味，也隻是歎了一口氣。
“夫人就不要嘲笑小的了，都是混一口飯吃的，但凡是有點本事，小人也不會跟在别人身後喝湯。”
這麽久糧鋪也沒有人進來，掌櫃的似乎也沒有什麽着急的事兒，索性就和柳甜甜說起了話。
柳甜甜聽着對方哭訴了做生意的無奈，當然其中還夾雜着掌櫃的對他自己的誇獎，什麽誠實守信，看不得别人受苦的話都說出來了。
這些話也就是聽聽就可以了，即便覺得眼前的人不像是知道那些上等米有問題的，柳甜甜也不會多言。
隻是在聽到掌櫃的說完之後，她才狀似不經意間提起了上次拿走的米。
“說來上次從你這裏弄走的上等米是要比别的地方弄得好點，你們這個所謂的聯合倒是也有些用。那……我現在還能加入你們嗎？”
柳甜甜一進門就說了自己需要一些上等米，因此即便是說出來目的性這麽強的話，掌櫃的也沒有多想，隻是搖了搖頭。
“楊掌櫃最近不要别人了，說是生意不好做了，也不知道南方的商人一次能拿來多少，就先保證我們這些人的，不管誰問都不要提起這個事兒。”
似乎是才覺得自己說漏嘴了，他立馬閉上了嘴，目光往外看了看，沒有再出聲。
柳甜甜接下來問與他們的約定有關的事兒，掌櫃的是一句話都不說了。
在柳甜甜問的緊了之後，他終于下了逐客令。
“夫人就不要難爲我了，如果你是來做生意的，我們這裏上等米還沒有補貨，中等米和下等米都是有的。如果夫人不是來做生意的，您打探的這些事兒我肯定不能給您說，您還是走好吧。”
他臉上的神色十分認真，柳甜甜看着從對方的嘴裏是問不出來什麽了，沒有辦法，也隻能離開了。
“好好好，既然掌櫃的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我來就是要上等米的，其他的米家裏人也吃不慣，最近走了很多家糧鋪都沒有上等米，不知道掌櫃的這裏什麽時候能補上貨？”
她完全扮演了一個成功的商人，雖然和掌櫃的說了這麽多，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眼看掌櫃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幾分，柳甜甜暗自松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一次就讓人家感覺到了不對，她今天的任務非但是完不成，還會給沈千秋帶去麻煩。
好在掌櫃的沒有多想，在柳甜甜問了幾次之後，更是确定了對方是想要上等米，搖了搖頭，臉色爲難。
“這個不好說，要看南方的商人什麽時候能過來了。夫人如果真的想要的話，可以留個地址，等到有了貨了，我就讓夥計去給您說一聲。”
探查時一回事，自己的老底肯定不能給人交出去的。
柳甜甜好不要與地搖頭，拒絕了對方的說法。
“既然掌櫃的沒有上等米那就算了，你們這個所謂的聯盟，估計等到貨來了也是要分一下的，掌櫃的能不能第一時間拿到還不好說，我還是自己去聯系一下南方的商人試試吧！”
柳甜甜說完之後就要離開，掌櫃的一直還算可以的态度終于就變了。
“夫人說的這是什麽話，如果有人送了上等米來，我這裏肯定是會有的。你要是要，我給你留着就是，你不要就算了，這般埋汰人有何意義！”
臨出門的那一刻，柳甜甜回頭看了一下對方。
“我剛從天下糧倉過來，雖然表面上也沒有上等米，可楊掌櫃也說了兩天内就能給我上等米。我覺得那兒時間太慢了才來掌櫃的這裏，現在看來……天下糧倉的楊掌櫃，恐怕就是你說的聯盟的發起人了。掌櫃的可真的是忠厚老實，到這個時候還能替楊掌櫃說話。”
離開的瞬間往後看了一下，糧鋪掌櫃的臉色十分難看。
柳甜甜倒是沒有任何遮掩，從他的鋪子中出來之後，直接就往對面走了。
剛才也不算是沒有收獲，至少在一進門，她就能打着楊掌櫃的旗号出頭了。
帶着小乖走到了下一家糧鋪，柳甜甜一進門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楊掌櫃說你們這裏還有些上等米，讓我過來拿一下。”
掌櫃的剛迎上來，還沒有說話，就被柳甜甜的這一句話說蒙了。
他盯着柳甜甜，皺着眉頭看了半晌，并沒有擅自回答。
小乖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了柳甜甜的意思，趕忙往前走了一步。
“哎，我說你這個人咋回事，我們夫人要的東西呢，怎麽還不拿來？”
她的态度十分嚣張，倒是讓掌櫃的更不敢随意得罪了。
上了年紀的掌櫃的苦笑了一聲：“夫人小姐莫怪，不是小老兒要得罪夫人，實在是夫人說的話，小老兒沒聽明白啊。現在整個京城中都沒有上等米了，夫人說的這楊掌櫃是何人，他爲什麽要害小老兒，說我這裏有上等米啊！”
他的态度認真，柳甜甜看着他臉上苦澀的笑容，皺了皺眉頭，有些摸不準到底該不該相信他的話。
繞着掌櫃的走了兩圈，實在沒有看出來什麽異樣，她才收起了剛才那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你們這裏真的沒有上等米了？”
掌櫃的點了點頭，恨不得能帶着柳甜甜把所有的米庫都翻一遍。
“夫人您看，這裏擺出來的也都是中等米和下等米了，您說的上等米，是真的沒有了。”
柳甜甜之前沒有來過這一家糧鋪買東西，也不知道這裏是不是真的沒有問題。
進來就随便試探了一下，掌櫃的态度十分自然，她也随着對方的動作在糧鋪裏轉了一圈，什麽都沒有發現，也隻能收起自己的想法。
前前後後查探了一番，看了看糧鋪中的情況，她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算了，既然你這裏沒有，那我就不浪費時間了。”
她的動作一點都不突兀，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掌櫃的也沒有阻攔，還頗有些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然而今天注定是平靜不了，柳甜甜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