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湛有些爲難，冷不丁被沈千秋指出來這些，他也有些心虛，下意識的看向了武勝。

沈千秋和金湛之間的事兒，武勝已經插手太多了，此刻别過頭，權當做自己沒有聽見。

沈千秋說完那些之後也沒有再繼續，等着金湛回答。

才開始直面這個問題，金湛莫名有些心虛，看了一眼沈千秋，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有回答。

沈千秋不想把他和金湛的關系鬧的太糟糕，不過知道手下有異樣的想法，總不能當做不知道，因此态度也很堅定，非要金湛給一個解釋。

“我能有什麽不滿的，隻是榮王和武勝先生幾乎所有的事兒都想的很清楚了，也沒有什麽需要我說的，我才保持沉默的。榮王沒必要這樣吧？”

總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最終金湛還是随便扯了一個謊言。

他說的也在理，今天本來不是什麽大事，沈千秋和武勝兩個人已經說清楚了，也不需要金湛多言了。

沈千秋的眸光深邃，看了金湛許久，沉聲說道：“我們都是一起從汴州城出來的，當初我和金公子是做了約定，不過如果你後悔了，我也肯定放你走，全了我們之間合作的這些情誼。”

金湛哪兒能想到沈千秋會說出來這種話，他都已經得罪了金家所有人，跟着沈千秋來京城就是爲了搏一個好的前程。

如果現在和沈千秋鬧翻了回到京城，還不如之前當金家大少爺的日子。

他苦笑了一聲，沖着沈千秋拱了拱手：“榮王不還要生氣，金某真的沒有别的意思，隻是還對京城的事情不怎麽清楚，沒敢亂說罷了！”

沈千秋也不說自己到底有沒有相信對方的話，看着金湛的目光依舊不怎麽好看就是了。

“金湛，如果你還想要維持這段合作關系，你就告訴我，你最近的反常是因爲什麽。”

他的一句話讓屋子裏沉默了下來，金湛肯定不想離開，不過沈千秋問的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也是說不出口。

武勝剛才不準備插手，現在聽着沈千秋似乎真的把這當成了最後的通牒，心中也有些爲難。

“榮王息怒，金公子肯定不會做對不起我們的事兒的，您這樣說……多傷金公子的心。”

金湛現在的騎虎難下，即便武勝說出了這種話，他也不相信武勝是爲了他說話，對方隻是爲了緩和一下氣氛而已。

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許久之後，他閉了閉眼。

“武勝先生，能請您先出去一下嗎？”

金湛還是放棄不了京城的誘惑，已經處在權勢之中了，他不想再回去。

武勝自然沒有不答應的，走出去帶上了房門。

沈金湛沒有再猶豫，擡頭對上了沈千秋的目光。

“不管怎麽樣，我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你相信嘛？”

沈千秋點頭，眼中沒有半點懷疑。

“我隻想知道你最近是怎麽回事，并沒有說你做過其他的事。”

事已至此，再狡辯也沒有用，金湛也沒說什麽自己沒有其他的不對，隻是看向沈千秋的目光變得複雜了幾分。

“我有時候真的很嫉妒你，同樣是在鄉下，怎麽你就能找到那麽古靈精怪的人。”

沈千秋面色大變，瞬間就明白了金湛的意思，看向對方的目光變得難看起來。

“你說的是甜甜？”

金湛準備開口的那一刻就不想隐瞞了，對上了沈千秋的目光，徑直點頭。

“對，我當初知道你欺騙了她，我很生氣，覺得你對不起她，所以在她要離開的時候，直接答應了她的說法。最近也是知道她回來了，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怎麽樣，有些擔心她，才難以面對你。”

沒有什麽比權力更重要，縱然金湛心中是有柳甜甜的，不過柳甜甜和沈千秋能帶給他的權力相比，到底是太廉價了。

他的話音剛落，沈千秋直接提起拳頭砸了上去。

金湛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并沒有還手。

“這事兒是我不對，你要有怨氣盡管沖着我發洩就是，我沒有二話。”

他說的十分簡單是，沈千秋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你倒是說的好聽，你知道這些話傳出去，會給甜甜帶來什麽影響嗎？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爲了她好，今天就不該說出來這種話！”

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别人有牽扯，哪怕沈千秋心中清楚，柳甜甜對金湛的想法肯定不清楚一樣。

金湛垂下了眸子，心中愧疚的緊。

“我不是個東西，不過女人我注定是已經得不到了，我也不能忘記即将要到手的權勢。”

沈千秋沒有再說話，不過目光複雜的像是第一次看到金湛一樣。

兩個人畢竟也合作了這麽久，他是真的把金湛當兄弟的，當真沒有想到金湛竟然能說出來這種話。

許是知道了他的想法，金湛的笑容中也多了幾分苦澀。

“我是從金家出來了的，金家的人什麽樣你也清楚，我金湛怎麽可能出淤泥而不染。我的态度就在這裏了，最近的不對勁也給了你解釋了，你想怎麽處理都可以，我沒有别的想法。”

金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剛才是沈千秋要問他的想法的，現在真的從金湛的嘴裏知道了答案，沈千秋卻無話可說。

最後還是沒有跟金湛說任何話，他沉默着回到了榮王府。

柳甜甜剛和沈千秋和好，沈千秋還給了她真正能用的人手，最近忙的不亦樂乎。

榮王府是按照一品王爺的規格修建的，府中又隻有沈千秋和柳甜甜兩個主子，空着的地方很多，她随便選了一個院子，給這些小姑娘們使用。

“你們都是暗衛出身，拳腳功夫肯定都是不錯的吧？”

從暗衛營裏出來的幾個人還有些僵硬，在暗處呆慣了，突然間在太陽底下都不知道該怎麽行走了。

不過主子問話肯定不能不回答，在被送過來之前就知道她們的主子是柳甜甜了，幾個人還是有些僵硬的點頭示意。

柳甜甜也暫時沒有想要這些人去幹什麽，初衷是要找人替自己手收集信息，不過收集信息的辦法還沒有确定。

她把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也是爲了集思廣益，看看能不能找個合适的辦法，讓她們幫忙收集消息。

明确了她們的功夫不錯，她又問起這些人是否識字。

暗衛營中出來的，随随便便拉出來都是文武奇才，這些人從小到大除了訓練就沒有别的時間，付出的努力也是别人想象不到的。

柳甜甜大概了解了一下她們的情況，心中生出了幾分不忍。

按照她的想法，如果真的要讓人去打探消息 ，這些功夫不錯的姑娘們肯定又是生活在暗處的。

好不容易才讓這些姑娘活過來了，如果她再讓對方做那種事情，還不如人家待在暗衛營呢。

柳甜甜有些糾結，王靜聽了這麽久，是唯一一個大概懂了柳甜甜意思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怯怯地開口：“奴婢鬥膽問一句，王妃是想要奴婢等人收集消息嗎？”

柳甜甜還沒有明确說出來，隻是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而已，沒料到會被人識破。

眼中帶着興味，曾經的大家小姐就是不一樣，即便是家道中落，也不是旁人能比得上的。

她沒有回答王靜的話，隻是示意别人先下去。

等到暗一等人下去了，她才把目光落在了王靜身上。

“倒是個聰明的，我就是要找人收集信息，你有什麽想說的？”

王靜深吸了一口氣，趕忙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王妃心善，不願意讓暗一姐姐她們一直生活在暗處，還想要讓我們一起幫王妃收集信息，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我……”

她三言兩語把柳甜甜的心思剖析的明明白白，柳甜甜沒覺得不滿，隻是興味越來越濃。

才準備好好聽王靜說下去，誰料被外面傳來的聲音打斷。

“夫人！”

小乖本來在院子外守着，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兒對方肯定不會出聲。

柳甜甜沖着王靜打了個手勢，讓王靜先停下，才走了出去。

小乖有些焦急，目光觸及到柳甜甜，才不由松了一口氣。

“夫人，沈公子剛才從外面回來，正在到處找您！”

柳甜甜有些愣神，在小乖又叫了她幾聲之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回頭對王靜吩咐了一句，才跟着小乖往正院走去。

沈千秋一進府門就來正院了，沒有見到柳甜甜的人，讓人到處去找。

直到小乖帶着柳甜甜進來，他臉上的神色還十分陰沉。

柳甜甜一進來就看到了他陰沉的神色，有些茫然。

“你這是怎麽了？又從哪兒受氣了？”

兩個人已經和好了，柳甜甜說話也随意了些。

她的擔憂沒有遮掩，也沒有之前的冷漠了。

沈千秋心中藏匿着怒火，在即将要噴瀉而出的時候，對上個了柳甜甜關心的眸子，頓時定住了。

兩個人冷戰的情景還在腦海中不斷回放，如果他随意發脾氣了，可能就要回到之前那個樣子了。

沈千秋攥了攥拳頭，一把抱住了柳甜甜，唇立馬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