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四個字，簡直用盡了謝辭畢生的耐心。

說罷，也不顧元長歡的反抗。

眼神依舊暴戾。

動作依舊粗暴。

如今，元長歡才開始懷念，之前她覺得謝辭是禽獸，那個時候的他，是多麽溫柔了。

因爲謝辭真正暴戾起來，根本禽獸不如。

身子疼。

心卻更疼。

腦子依舊迷茫。

愛。

她到底愛誰？

如同破布娃娃似的被謝辭折磨。

眼神恍惚，毫無神采。

謝辭折磨起來，都沒有什麽滋味。

冷冷的捏着她的下巴，“怎麽，知道自己不愛本世子，連裝都懶得裝了？”

“你倒是現實，現在是不是想要去找你的新歡？”

“可惜了，長孫鏡現在半死不活，根本顧不了你。”

謝辭捏着元長歡的下巴，笑的狠厲又冷漠。

眼底毫無溫度。

全都是凍人的厲色。

薄唇張張合合，吐出來的話，令人心驚膽寒。

元長歡閉着眼睛，苦澀一笑，“随你如何想。”

嗓音沙啞到極緻。

若不仔細看，根本聽不出元長歡的話語。

謝辭置若罔聞。

擡手将她抱起。

肆無忌憚的往屋外走去。

“你，你要做什麽？”

元長歡眼底終于滑過害怕，因爲謝辭根本沒給她穿衣服，就那麽抱着身無寸縷的她大步往外走。

她受不了這種侮辱。

狠狠地掐着他的手臂，“謝辭，你瘋了嗎！”

“愛上你之後，我就瘋了。”

謝辭頭一次說愛，元長歡卻沒有半分欣喜。

反而更多的是驚慌害怕。

“謝辭，謝辭，不要，不要出去，謝辭，我害怕……”

元長歡不斷示弱，抱着謝辭的脖頸，淚珠一串一串的滑落在他脖頸處。

謝辭腳步一頓。

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身上毫無存縷的女子。

神色冷淡。

“這樣就害怕了，後面豈不是要吓死。”

語氣冷厲，半分柔和都沒有。

腳步重新動了。

快速往外面走去。

入目此言。

遍地雪白。

元長歡甚至來不及反應，爲何秋末就下了這麽大的雪。

滿心滿肺都被謝辭後面的動作吓到。

因爲……

他竟然将她直直的丢到雪地裏。

光裸的她。

就這麽沒入雪中。

“謝辭，你好狠。”

元長歡閉眼的前一刻，看着謝辭居高臨下的眼神。

心比雪還要涼。

謝辭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幹淨整潔的衣袍。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負手而立，看着身無寸縷的元長歡仰躺在雪地上。

寒雪料峭，幾乎與她細膩如玉的肌膚融于一體。

若不是……

滿身都是他印上的痕迹。

若不是烏發黑如烏木。

若不是紅唇鮮血淋漓。

若不是……眼珠漆黑如墨。

根本看不出，這雪地中，躺着一個狼狽的女子。

沒有半分尊嚴可言。

元長歡閉着眼睛，也能想象出自己此時的模樣。

被雪覆蓋的手，緊握成拳。

謝辭眼神森寒漠然的看着她。

什麽心疼，都是不存在的。

将她的一切表現，全都看在眼中。

留在心裏。

“冷嗎？”

元長歡緊抿這唇，無視謝辭的話。

“我問你，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