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長歡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與你口中的元姑娘，應該有淵源，還望公子告知，她的行蹤。”

見蘇容一臉呆滞，元長歡平靜如水，“小公子，你與小女的相見對我們而言，很是重要。”

聽到元長歡的話，蘇容其實已經信了，因爲毫無破綻，若說他們是母子，蘇容如何能不信，因爲她們長得确實相似。

“我得确定你不是易容的才行，誰知你是否騙我。”蘇容好半響，才冷靜下來，眼神灼灼的看着元長歡，說話之時，聲音卻如同冷泉水，讓人不由得心曠神怡。

元長歡看着他，輕聲一笑，“好，你想要怎麽确定。”

想到上次在元姑娘脖頸下看到的蟬翼面具的邊緣，蘇容抿抿唇，将桌上的茶水遞給元長歡，“你用手指沾水摸脖子。”

元長歡明白他的意思，輕輕挑眉，心中了然，恐怕之前的元長歡已經讓他看到了真容，難怪他一口一個元姑娘，還以爲他有什麽别的嗜好呢，對着一個老太太都能喊出姑娘這個稱呼。

也明白了，蘇容爲何追過來，大概是對她的容貌一見鍾情了。

隻不過元長歡并不知曉，蘇容的一見鍾情，是否有之前那個人格故意所爲，想要給她尋找麻煩。

元長歡從善如流的滲出蒼老粗糙的手，沾了沾茶水……

看着那沒有任何變化的手指，蘇容眼神暗了暗，而後又看到面前老人用水沾濕了脖頸，沒有半分皺起的迹象。

竟然不是蟬翼面具。

這茶水之前蘇容混上了能讓蟬翼面具變皺的特制藥水，以及可以讓她手上塗得藥水恢複原樣的解藥，可是這些全都沒有用，她不是易容，沒有僞裝，跟昨日的那個完全不同。

元長歡對他的想法一無所知，她隻知道自己的易容不會這麽輕易被破解，這樣的話，謝辭豈不是要自刎謝罪了。

“相信了嗎？”

元長歡拿出灰色的帕子，擦了擦手指。

蘇容将眼神落在元長歡手指的帕子上，不是姑娘喜歡用的帕子，而是很簡單的棉布帕子，就是那些普通老人慣用的。

他之前從家裏老嬷嬷手中看到過。

眼神越來越黯，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如果你是元姑娘的母親，那麽你們爲何要強迫元姑娘嫁給一個老屠夫！”

“這話是她跟你說的？”元長歡不着痕迹的問道。

蘇容也不隐瞞，怒極站起身，“那當然，是元姑娘親口所言，所以你别想狡辯。”

頓了頓，蘇容想到面前這個怎麽着都是元姑娘的母親，看她們的長相，是親生母親無疑了，若自己以後娶了元姑娘，這老夫人也是自己的嶽母，如此想着，蘇容咽下這口氣，深呼吸好幾口，“你把元姑娘嫁給老屠夫不就是爲了錢嗎，這樣吧，隻要你把元姑娘許配給我，你想要多少銀子都可以。”

“本公子什麽都沒有，就是銀子多。”

元長歡一直把玩着方才沾過她手指的茶盞，粗糙蒼老的手，靈活不已，隻是蘇容在壓抑自己的怒意，所以并沒有發現這些細節，隻是看着元長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