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粗看,便是明安風爲自保而将他的夫人推出來挨刀了。
好巧不巧,還被夫人給看出來了。
拿女人出來擋刀,真不是男人。也印證了一件事——
明安風果然不是好東西。
既然将雲氏送出來了,那雲氏便可爲他們所用。不日便能找出明安風勾結南疆的把柄。
明安風繼續解釋,“夫人,不是我。”
他又怎麽不知雲氏以爲是他故意那箱東西拉她當替罪羊的?
他堂堂一介大将軍,已經如此不值得信任了?
不就是當年……
男人想走到雲氏面前,卻一直被姬長樓擋着。
雲氏睨了明安風一眼,神色黯了下去,她又偏頭看明眸。
“初清,你來京都,叔母一直未給你件像樣的禮物。”
許是先前明眸爲雲氏說了幾句話,所以雲氏視線轉向明眸時又柔和了許多許多。
她走到明眸跟前,微擡起手肘,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雪白的肌膚上搭着銀镯子,花紋雖簡單,卻質樸。
“這镯子,便贈予你了。”
雲氏輕旋銀镯,取下它後遞到明眸手前。
明眸詫異地伸出手。
就因爲剛剛爲她說了幾句話,雲氏便開始對她好了?
婦人在她伸出手後,用銀镯的蓮花紋路處敲了敲明眸的手心,“你要知道,叔母從來是沒有害你的心的。”
她再又偏頭回望,“那個大黑箱子,叔母暫時交由你保管。”
明眸點頭,“謝叔母,初清會好好保管叔母之物的。”
那爲什麽是給她保管?
給自家的女兒明初落保管,不比她一個外人更好?
不過…這麽久了,明初落也沒有到場。許是無人通知罷。
一碰上态度難以捉摸的雲氏,明眸就感覺眼前霧蒙蒙的。
現在要想掀開那層霧,又幾乎是不可能的。
“大人,走吧。”
雲氏雖然是被以可疑之名帶走的,但是走時,一點虧待也沒受到。
她就像是出個遠門一樣,腰闆挺得直直地,雲淡風輕地走了。
這場搜查過後,似乎明眸來到京都後的好幾樁無頭懸案都有了結果。
從雲氏屋子裏搜出砒霜,阿和的指認,還有先前的紅契,似乎都在說,雲氏就是幕後兇手。
但明眸偏不覺得雲氏是幕後主謀。
那樣一身傲骨的人,根本不會做這等下三濫的事。
可事實擺在眼前,就算明眸不信,也有的是人信。
雲氏在她心裏,基本等于無害。
明眸點着紅燭,一張一張翻找日記。
那時是阿和想害她,而且,阿和的言行舉止中也将她的自作主張暴露的一幹二淨。同時阿和的忠心護主更是難以讓人忽視。
現在呢?怎麽又跳出來指認雲氏了?
要知道,人的性子,一時半會兒是難以改變的。
明眸垂眸,她又想到先前在沉香閣正門前,阿和哽咽的聲線。
當時天色有些沉了,她也瞧不見阿和是什麽模樣。
但現在想想,阿和帶給她的感覺絕對算不上正常。
也許,是背後受人威脅?
罷,待明日去阿和那裏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