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信沿染血,而信紙攤開後,一字一句,更是誅心。
這哪裏是用普通黑墨寫成的啊?
分明就是一封以血寫成的血書。
明眸望見紅字時,隻覺得眼底一陣刺痛,眼中似乎浮現老人家癱坐在地,用盡渾身力氣書寫信紙的模樣。
阿和喚的是明爺爺……實則不然,這其實是原主外祖蘇爺爺的書信。
明眸咬住下唇。
信中說,府中忽遇惡賊,滅蘇府滿門。
而全府隻有蘇爺爺留下一口氣苟延殘喘,寫下這封血書,并寄到了京都。
信中寫的内容很少很少,沒讓明眸替蘇府報仇,也沒讓明眸回江南爲他收屍……
他很平常一樣,淡淡地記下對外孫女兒的叮囑,親切地就像在道幾句家常一樣。
若不是字字黑紅,明眸或許真的不會以爲這是瀕死老者寫出來的東西。
信中最後一句又提到,他在掙紮間,用細針将惡賊的手背手心戳出了許多個小孔來。
小孔……
系統檢測到這句話,整個系統都泛起不一樣的光澤來了。
啊啊啊,想摸摸沒了記憶的可憐眸眸的頭。
若她有記憶,一定會通過時間、再根據信中所提細小針孔判斷出是誰如此惡毒。
但是,眸眸喪失記憶了啊……
系統暗戳戳想着,一定要對她更好些才行。記憶力喪失的眸眸,他好心疼啊……
明眸皺眉,又将信紙折起。
信件千裏迢迢從江南北上,用的時間,一定不會少。
按着年朝寄出信件的速度,從江南到京都,至少要一個半月才是。
而現在正值寒冷時節,寄信之人又會大大懈怠,信件送來便又會慢上許多。
那…也許,是在兩個月前出的事?
而她,也正好是兩個多月前讀檔到的這裏。
這兩者之間,會有聯系?
明眸皺了皺眉。
怎麽可能有聯系…隻是原主離開江南後突遭厄運罷了。
但是,原劇情裏,可從來沒寫過蘇府遭遇滅門一事。
就連以往她讀檔時,也沒有任何迹象表明蘇府慘遭滅門。
隻不過,以往,蘇府倒從沒有往京都寄過信。
“小姐……小姐,怎麽辦。”
阿和眼淚掉了出來。
一想起滿臉慈祥的老爺爺,現在已經失去看星星看月亮、失去喜怒哀樂、失去鬥蛐蛐兒的能力,甚至可能像她過世的親人一樣被枯草包着丢去亂葬崗,她就渾身上下難受。
明眸揉了揉眉心,往案幾邊走去,“阿和先回去。”
一邊說,鹦鹉也跟着一邊符合,“先回去,先回去。”
于是阿和便又哭着跑出去了。
她睨了眼鹦鹉,搖搖頭将血書攤開放在案幾上。
無奈的是,她什麽也看不出,最後隻能将血書夾入日記冊裏。
系統歎口氣提議道,“眸眸,咱們早幾年,可以降低存在感,躲過少有的死劫便可。别的謎團,可以等你嫁給男二恢複記憶以後,再慢慢來想。”
畢竟,躲過死劫才是大事。
總看眸眸想東想西,他擔心她身體吃不消,甚至爲此日益消瘦。
明眸抿抿唇。
這話,就很玄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