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兼行。”
明眸點頭表示了解。
日夜兼行能這麽快,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再次擡頭,“殿下舟車勞頓,回來後再又幫初清一次。殿下之恩,初清……”
“以身相許?”
男聲低緩,不疾不徐。明明是一句屬性不明的話,從傅長涼口中講出,卻無上正經。
男人眸中冰霜散去。
遲早,她會心甘情願說出她心悅他四字。
“以身相許也可以。”
誰料少女隻思索片刻,随後認真地擡起眸子,杏眼裏似晃起清絲,水光潋滟。
傅長涼長舒一口氣。
以身相許也行?她的這句話,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還有,若再用這種眼神看他……他就…給她添一筆賬。等她及笄後再與她慢慢清算。
明眸不知道男人心中所想,她隻默默掐着自己的指尖。
似乎,很少有人這樣對她好過。
系統算一個,他也算一個。
即便再不想認清自己的心,但不可否認的是,因爲傅長涼,她心底軟了一片。
她能不能得寸進尺一下…
于是下一瞬,傅長涼身上忽然便纏上了一雙笨拙的手。
少女穿着厚棉襖,所以,手臂上厚厚的,看起來笨極。
她踮着腳尖仰頭凝視他,杏眼裏星光閃爍。
想得寸進尺一下,讓她…碰一碰他的唇。
明眸心底忐忑。
萬一他将她推開呢?
不行,她要速戰速決,快點親上去,快點離開。
再下一刻……明眸眼一閉,猛地踮起腳尖往男人面上靠。
傅長涼愣了。
她是涼的,卻藏着某種不知名的香甜。
但她不過停留一秒,便已經打算離開了。
但……
送上門的獵物,能輕易放過?
再然後,明眸的進攻姿态開始轉換,本來,隻是她單方面進攻。但現在,局勢轉換,完全是傅長涼一人主導。
明眸手還環在男人腰際,被他忽如其來的動作殺了個措手不及。
後來,她背脊撞到他手上,而他那雙大手撞到了船艙邊緣。
……
最後停下來時,船靠岸了。
“眸眸,開心嗎?”
明眸臉都快紅透了,一面出氣不順,一面又被系統追問三連。
至于開不開心呢?
當然是……心底升起一片潮汐,整個人都快被卷到浪潮上了。又怎麽會不愉悅?
開心這個詞不符合她的氣質,對她,要用愉悅二字。
隻有小孩子,才會說開心,大人,都是說愉悅的。
下一瞬,頭頂又傳來彌滿香醇酒意的低沉嗓音。
“開心嗎?”
傅長涼桃花眼半眯,輕輕打量她動|情的模樣。
明眸咬咬下唇,迷離雙眸上細長睫毛輕顫,“開心。”
系統:…………
說好的大人都講愉悅呢?
傅長涼指尖一挑,撩起她的細順發絲,“被你一鬧,原本想說與你聽的,恐是要往後再細細說了。”
面對她,他引以爲傲的自制力潰不成軍。
你說,怪他還是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