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麽答他的話呢?答是很不矜持,答不是,她又覺得,她是想與他親近的。她還想多親一親他呢……
明眸瞧見着男人眼底的水光潋滟。
耳尖點起的朱砂血又紅了許多。
“是。”
頭腦一發熱,她就重重點了頭。
對,她就是想跟他親近!
傅長涼點住她眉心的手再又松了松力度,真乖。
乖乖地,一定要乖乖地等他娶她。
想着,他抽出手指,将少女擁入懷中,現在,他的五指穿過了她烏黑的發絲輕聲呢喃,“真乖。”
明眸又一羞,整個身體都開始發熱了。
隻兩個字,怎麽,從他口中說出來,就變成了她的緻命毒藥呢?
嗯,不就是緻命毒藥麽?她整個心都快被抓在他手上了。
最終繞來繞去又繞回了病上來,“但我既要嫁給你,那,你若傷了、病了,我也該爲你擔心。”
明眸在他懷中支起手,與他拉開了距離。她正定定地凝着他,杏眼裏一片清亮嚴肅。
如果,她與他相愛,她也是不會舍得他過多的付出的。
愛情是對等的,他舍不得她傷心,反過來,她也會舍不得他生病難過。
她仰起頭,一字一頓,“殿下,所以,告訴我。”
即便是那方面有問題,她也不會嫌他的。
傅長涼喉結輕顫。
他的花兒,總喜歡誘惑他呢…也總喜歡想偏呢……
隻是,體内的小蟲子,暫時,沒到告訴她的時機。
下一刻,明眸眼前忽然籠罩下一片陰翳。
原來,是他彎下腰、垂着頭,在她額際落下一吻。
再擡頭時,他的唇早已往下移去。
這誰受得了啊?總之,明眸是不太受得了。
她扣着男人的衣裳,整個腦子都放空了。哪裏還管他有沒有給她一個答案?
“你看,我像病了麽?”
等他與她扯開距離時,傅長涼才輕輕擦拭着她微紅的唇角緩聲道。
柔情都被他染盡了。
明眸手上還扯着他的衣裳,不像病了麽?
她分明覺得,今天的傅長涼,異常虛弱。像在将軍府見到時那樣,她感覺,他的唇角曾流下鮮血。
但他都反複說他沒病了,興許,那藥是調理身體的?所以他才不說?
明眸又覺得她剛剛的分析很怪異。
但她還是說,“嗯,沒病是好事。”
明眸捏着傅長涼微涼的指尖,杏眼裏注入了滿滿的認真。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傅長涼也反過來捏了捏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溫熱,而他,卻有些泛涼。
體内的蟲子,該快些處理掉了。免得他過冷的體溫暖不住她,也免得…他發病的模樣吓到她。
他靜靜凝着明眸,隻在某個刹那間,桃花眼底神思略頓。
眉心紅痣若影若現,薄唇绯紅如血,隻是那張風華無雙的面龐卻一片慘白。
少女垂着頭,思索了幾瞬,她仍舊捏着傅長涼的指尖,隻是他的手似乎是松開了。
再一擡頭時……
對入一雙猩紅的眸子……
男人指尖發着顫,也許還在盡力讓自己保持意識清醒。
“你很乖。現在,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