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沫,你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賤人陳冉冉再也不敢壓榨你了,真是可喜可賀。”陶桃看到陳冉冉陰恻恻的臉心裏就高興,周以沫一回來,就拉着她的手說個不停。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指不定陳冉冉在背後怎麽編排我靠男人呢。”周以沫搖頭,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
“那也要有男人靠,尤其還是秦少這樣有才有财有貌有地位的男人。”
陶桃顯然并不贊同周以沫的看法,隻見她雙手捧心一臉花癡樣,“我要是能遇見這樣的男人,減壽十年也願意!”
“……”周以沫一個白眼翻過去,“你這麽愛慕他,要不,你嫁給他!”
“卧槽,你以爲我不想啊!”陶桃靜激動的跳了起來,兩眼放光,“秦少可是全公司女性同胞共同的夢中情人,就連保潔阿姨都暗戀他!好想叫他老公哦!”
“你連這個都知道?”周以沫目瞪口呆,幹巴巴的咽了下口水,“他有那麽大的魅力嗎?再說你之前不還害怕他?”
“害怕歸害怕,但是如果能有機會和秦少春風一度,就是凍死也值得!”陶桃握拳,做出向往的表情。
“好了好了!快走,别煩我了!”周以沫不想再聽陶桃瞎吹捧秦葉,連忙将她推走。
周以沫現在心裏亂的很,剛才在秦少大着膽子鬧了一回,本以爲秦葉會一怒之下将她給趕走,誰知他隻是威脅利誘了一番,一切還照舊。
她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呀,她不想趟秦家的這趟渾水,她承認自己害怕了,就算是秦葉将她的傭金後面再加個零,她還是害怕沒命花這筆錢。
這一樁樁事讓周以沫頭都大了,可外人還羨慕她。
這一上午,周以沫發現自己實在無法集中精力,額角隐隐作痛,連文件上很顯眼的錯誤都沒發現。上午的工作完成後,午休時,她也就沒再勉強,打算還是回家休息。
至于回哪裏,周以沫又是好一陣的糾結。秦葉才威脅了她,按道理說她該回他的别墅,但是她真心的不想回去。
反正自己沒他家的鑰匙,他要是興師問罪,就說進不了他家的門,隻好回自己家了。
對,就這麽辦。
由于陳冉冉不在,周以沫連假都不用請,直接跟陶桃交代了一下如果陳冉冉回來,就說她的假是總監批的,她不說自己傍上了秦少一步登天了嗎?
反正自己也背着秦少奶奶的名義了,不如幹脆利用一把,思及此,周以沫沒有一點點的愧疚,将桌面收拾了一番後,這才穿上外套朝外面走去。
陶桃聽說她不舒服不放心,一直陪着她乘電梯送她出了公司大門。
周以沫在門口對陶桃擺了擺手,擡腳向公交站走去,今天天氣不好,沒有太陽,風很大。
周以沫站在路邊等公交,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她卻感覺自己的心空蕩蕩的,從父親去世開始,她就與自己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徹底告别了,這些年來,她努力學習,努力工作,刻意低調,就是不想被人矚目,她隻想賺足夠的錢給媽媽找最好的醫生。
周以沫的目的很簡單,隻想她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但她還是以極端的方式離開了周以沫,雖然是爲了保護周以沫,但也讓周以沫無法接受。
她雖然才二十四歲,但她的心早已遲暮,再沒有什麽能夠打動她。
公交久久沒來,周以沫有些冷,被風吹的頭也隐隐作痛,她看了下腕表的時間,打算公交再不來,她就步行去地鐵站搭地鐵了。
也就在此時,周以沫突然發現面前站了個人,她擡頭看去,便見那衣冠楚楚的男人一臉驚喜地看着她,“周以沫,你是周以沫!”
“你是?”周以沫蹙眉,她不覺得自己認識這個人。
“你不記得我了?”男人兩眼都在發光,激動道,“我們是一所大學的,隻是專業不同,和錫明洋是一個寝室的,那時候你還經常來我們寝室玩的,想起來沒?”
周以沫乍然聽到怎麽樣的名字,臉色不由一變,但她随即便掩飾了,她仔細看了看眼前男人,确實有印象,“你是陳——”
“對,陳達!沒想到你還能記得我!”陳達高興地都快手舞足蹈,臉上又帶了絲羞澀,“是不是我現在好看了?也是,你不認得我正常,我以前比較胖!”
周以沫抿唇微笑,這麽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這個陳達以前是個小胖子,性格特别逗,每次她去錫明洋的寝室,他都圍着她轉,而且她還記得,陳達和錫明洋一樣,大學就出國了。
“你怎麽在這?”陳達摸了摸頭。
“我在愛瑪工作!”周以沫微笑着說道。
“那還真巧了,我剛從國外回來,正在找工作,愛瑪我也投了簡曆的,說不定我們會成爲同事呢。”陳達看着周以沫,眼珠子都快挪不動了,“周以沫,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謝謝。”周以沫禮貌一笑,她指了指姗姗來遲的公交車,說道“車來了,我先走了!”
“哎,周以沫,方便留個電話嗎?”陳達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
“下次吧!”周以沫揮揮手。
“對了,你知道嗎?錫明洋也回來了,他一直在找你!”陳達又道。
此時周以沫一隻腳已經踏上公交車,聽到這句話,她下意識的停了一下,腦子裏好像有蜜蜂嗡嗡飛過,但這樣的恍惚隻是一瞬間,周以沫就像沒有聽見一般,踏上了公交。
這個時間公交車上沒什麽人,她随便找了個後排的位子坐下,耳邊還在回響着陳達的話。
錫明洋一直在找她?呵呵,真是一個笑話!
要說她對錫明洋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騙人的,如果不是他母親從中作梗錫明洋那次表白,周以沫相信自己會答應他的。
但是造化弄人,他母親不僅很強勢的分開他們,還用極其侮辱性的語言攻擊了周以沫。每每想到這些,都讓周以沫心裏極爲的不舒服。
而他也是一走了之,再也沒有人她有任何的聯系,現在說找她?
周以沫唇角浮起冷笑,實在不清楚他找她能有什麽事。
大腦正在天馬行空,于浩的電話過來,周以沫好看的眉頭皺到一起了,于大特助的電話一準沒好事。
那厮還真是,在辦公室威脅自己也就算了,還讓助理提醒自己。
周以沫陰着臉,吐了口氣,盯着手機兩秒之後接起,“你好,于特助,請問有事嗎?”
“瞧秦太太說的,沒事就不能給秦太太打個電話問候一聲?你可是我的老闆娘呀,我抱粗腿行不?”電話裏傳來于浩笑嘻嘻的聲音。
敢當衆修理秦大少、二少的人不多,但周以沫絕對是少數中的少數,他理應尊重。
“于特助,有事說事,沒事我挂了。”别人不知道她跟秦葉的關系,他于浩還不知道嗎?竟然在這裏調侃她,原本心情不好的周以沫,一點面子都沒給于浩留,馬上就要挂電話。
“周小姐,别介呀。我有事。”于浩慌了,趕忙收起玩笑之心。
“你說吧,我聽着。”周以沫就知道這大忙人不會無緣無故的給自己打電話。
“晚上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吧。”于浩說解釋道,“接下來一年的時間,我們打交道的時間還多,彼此之間相互了解很必要,你說是嗎?”
周以沫秒懂,一定是自己在秦氏發威的事傳到于浩的耳朵裏了,他隻怕是怕以後自己給他小鞋穿,所以想提前打好關系。
自己剛才的樣子真的很兇?周以沫無奈的勾了勾唇角,“今晚我要改設計圖沒空。”
就算有空,周以沫也不想跟于浩出去吃飯。
“這樣呀,要不就明天吧,就這麽說定了。”于浩也沒勉強,人家有事耶,但總不能明天還有事吧。
“明天再說吧。”周以沫也沒将話說死。
“那好,我們明天再聯系。”于浩約好周以沫之後,将電話給挂斷。
他心情大好,坐在辦公桌前還哼着小調,
“撿寶了?”秦葉斜靠在辦公室門口,望着于浩一臉的風騷,在心裏狠狠的鄙視了他一番,才出聲。
“沒……沒有,就是剛才跟徐老闆談好生意心情好而已。”于浩吓了一哆嗦,打死他都不敢告訴秦葉他約了周以沫。
“這是好事,應該慶祝一下,要不這樣,明晚望月樓,我請你。”秦葉的聲音不辯喜怒,聽不出是真心想爲于浩慶功還是故意的。
但落在于浩的耳朵裏絕對是故意的,剛才他約周以沫的事一定給秦葉聽去了。
怎麽辦?他已經跟周以沫約好了,難不成再打電話過去說自己有事?
可是他主動約的,再取消,周以沫會怎麽看他呀。
“那個,秦少,剛才我約了周小姐,不如一起?”于浩隻好硬着頭皮跟秦葉坦白,希望他能高擡貴手放自己一馬。
秦葉沒說話,轉身,‘啪’的一下将門給關上了。
搞了半天,他就是故意等自己邀請他呀!
老闆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矯情了?
還有,老婆可是他的耶,想一起吃飯,爲什麽不自己約?
于浩非常肯定自己鄙視老闆了。
秦葉也生氣,周以沫對誰的态度都好,就是對他橫眉冷對。再怎麽說,自己也是她的金主好不好?跟她吃個飯還要通過别人。
于浩那死小子特得意吧。
不行,先加她個聯系方式,以後方便聯系,秦葉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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