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潘延昭老謀深算,其子潘庭也是狡猾之輩,謊話連篇極其自然,聽起來毫無漏洞。,
一番講述,有京城過來的官員信以爲真,尤其王巷等西路軍将士信誓旦旦的爲之作證,更讓可信度增加了幾分。
就連敖林也有一些疑惑,莫非秋羽對我說謊了,這樣的話就是太可惜了,畢竟爲官的話品質最爲重要,沒有德行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委以重任。
因爲有些失望,老英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厲聲喝斥道“秋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領軍功,污蔑頂頭上司,該當何罪。”
秋羽不卑不亢的道“敖大人不要聽他一面之詞,究竟是誰狡辯聽末将與他對質便知。”
敖林點了下頭,沉聲道“好吧,準你與他對質。”
秋羽扭頭過去,冷冷的道“潘統領,既然你都說了,這場勝仗是你打的,那我冒昧的問一句,攻克沙玉鎮之後,過來侵犯的敵軍将領是誰?”
敖林等人目光落在潘庭臉龐之上,隻見他爲之一愣,随即态度強硬的道“至于敵軍将領姓甚名誰,本統領還沒過問,不過他死在了我的槍下。”
秋羽怒斥道“你撒謊……不曉得敵軍将領是誰,那是因爲你根本沒見過他,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此人爲楚國大将梁本,融魄初期境界,死在我的手中。”
潘庭不甘示弱的道“屁話,空口無憑,你有什麽證據?”
秋羽冷哼道“證據我當然有,諸位請看。”
衆人目光瞄過去,隻見秋羽手一揚,腰間所系着的儲物袋裏飛出物品,卻是顆保存完好的人頭,呈現青白之色,五官卻栩栩如生。
帳篷内有數名武官來自欽差大人麾下,眼見武狀元出示證物,其中一位武官快步上前,自儲物袋裏取出個托盤接住了人頭,上前幾步呈現給敖林觀看。
大帳之内充斥着詭異氣息,一幫将士目瞪口呆,萬沒料到秋羽亮出了如此牛叉的物證,竟然是敵軍将領的項上人頭,那麽說明什麽,估計此人就死在他的手上。
實際上,梁本爲楚國早就成名的大将,征戰沙場多年,爲許多别國将士熟悉,敖林麾下的李參将就曾經與之交過手,想起此事,老英雄傳令讓李參将進來辨認。
一聲令下,李參将來到賬内,施禮道“不知大人召集屬下過來有何吩咐?”
敖林用手指了下,詢問道“李将軍,你可認識這顆人頭?”
看到托盤裏的人頭,李參将不由得震撼,吃驚的道“這不就是楚國大将梁本嗎,很厲害的角色,殺害了燕國的許多将士。”
此言一出,好多将士們爲之震撼,實際上也有人早就認出來了,隻是作爲西路軍的人,他們當然要維護統帥之子,齊心合力幫着圓謊,自然要對付秋羽。
潘家父子極爲惱火,沒想到秋羽又弄這麽一出,讓他們處在被動局面,潘庭氣道“單是一顆人頭能說明什麽問題,當日這家夥就是被我殺掉的,你暗地裏砍掉了屍體頭顱藏起來,處心積慮的污蔑于我。”
王巷等人忙不疊的附和道“可不是嗎,誰知道你這人頭是偷來的還是撿來的,根本不能算數。”
“狼子野心,原來你早就算計着以此作爲證物,然後偷了梁本屍體上的頭顱,用來造價冒領軍功。”
“極度可恥,簡直枉爲人類……”
敖林眉頭緊皺,一時間也不曉得究竟誰對誰錯,沉聲道“秋羽,你能否再呈現别的證據?”
“有啊,隻是恐怕辱沒了諸位的眼睛,不過也沒辦法,還請見諒。”話音落,秋羽直接解開腰間所帶着的儲物袋,翻轉着把裏面的東西不斷的掉落出來,腥氣随之彌漫,讓衆人極度驚詫的瞪圓了眼睛,臉上勃然變色。
儲物袋裏所倒出來的竟然是許多沾染着鮮血的耳朵,總數有數千枚,在大帳内堆積的如同小山似的,看着無比恐怖。
“啊……這是什麽,人的耳朵嗎?”有人驚惶失措的道。
“真是啊,太多了……”
秋羽不緊不慢的道“沙玉鎮大捷,末将率領官兵重創楚軍,也早就算到有人想要施用陰謀詭計,因而割掉了所殺死敵軍的耳朵作爲證據,潘庭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看着地面上如此之多的人耳,衆人心裏都明鏡似的,看來此子所言非虛,沙玉鎮大捷确實爲他所立下的戰功,并且心思極爲缜密,早就預料到會節外生枝,才留下最重要的證據。
潘庭被質問的啞口無言,“這個……不可能……”
敖林更是勃然大怒,抓起驚堂木狠狠拍了下,發出蓬的聲響,質問道“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嗎?”
西路軍将士們面面相觑,沒想到最後會是如此結果,真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眼下怎麽辦啊?
潘庭身軀一顫,眼裏閃過驚恐之色,支吾着開始狡辯,“我……欽差大人别聽他的,不是他說的那樣子,這麽耳朵未必來自敵方将士,肯定是這小子濫殺無辜割掉了許多貧民百姓的耳朵,以此作爲虛假證據,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兒子的話有點強詞奪理,卻被潘延昭視爲天籁之音,覺得犬子特别有能耐,如果不是這樣子胡攪蠻纏,那就難辦了。
不曾想,敖林怒斥道“滿口的胡說八道,事情很清楚了,就是你爲了達到個人目的冒領軍功,還敢栽贓嫁禍給秋羽,該當何罪?”
潘庭顫着聲音道“下官冤枉啊。”
潘延昭臉色變得鐵青,他也看出來了,形勢危急,自己還是少插嘴爲妙,免得遭受牽連。
敖林則是暴怒,厲聲呵斥道“你還敢撒謊,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老夫就動用聖上所禦賜的尚方寶劍,先取了你的性命。”
随着奔湧靈力順着臂膀灌注到劍鞘上,他緊握了一下,滄浪的聲響傳出,尚方寶劍脫殼而出,銀光閃爍,猛地朝着潘庭咽喉部位刺過去,吓得他面無人色,忙不疊的閃避,怎奈寶劍速度太快了,多少也留有餘地,就在最後緊要關頭,寶劍停住了,閃着銀光懸浮在半空,直接對準了這家夥的咽喉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