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見她神情有些不正常,想從她口中套出寫話來,“那可不一定,你可是她的好姐妹,我娘生前對你那麽好,死後也會挂念着你。”
“不,不會的……”冬姨娘看向郝仁,那張酷似宰相夫人的臉,忽然就失控了,“啊——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雙手胡亂的擺着,雙腿不斷的往後退,被外殿的門檻絆倒再地,也不忘往後躲。
“娘,你怎麽了?這是姐姐,不是夫人。”
冬姨娘的女兒看到她情緒異常,又跌坐在地上毫無形象,隻能去将她扶起來,免得丢人現眼。
郝仁未想到冬姨娘的情緒會如此失控,想來也問不出什麽,隻是那丫頭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本以爲她們年紀尚小,又自小長在相府,即便有些小心思,也該學會不形于色了,可事實證明,冬姨娘的教育很是失敗。
“你是冬姨娘的女兒?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丫頭恭敬地作了個揖,低眉順眼地回道,“姐姐,我叫郝栎,過了年便滿十五了。”
“郝栎”二字一出,郝仁驟然擡眸,神情倒是平靜。
“你姓郝?”
郝栎這名字不是魏姨娘取的。
冬姨娘是鄉下人,郝栎的生父不詳,聽說冬姨娘在老家被人欺淩,才有了郝栎。
在郝栎懂事之前,都是喚她乳名,郝栎懂事之後覺得自己的名字不好聽,便自己取了這個名字。
至于爲何取這麽一個名字,其中深意,自然隻有郝栎自己知道。
“說來也巧,我的生父也姓郝,是守衛疆土的将士,在一場戰役中爲國捐軀。”
“娘親和我說過,當年宰相夫人也是因此才收留了娘親,說是百年難遇的緣分。”
郝栎眉眼帶着淺笑,談吐優雅,像極了千金大小姐的樣子,不卑不亢,謙遜有禮。
郝仁對她最後那句話表示贊同,“确實是百年難遇的緣分。”
是守衛疆土的将士,又爲國捐軀,還姓郝。
“這般說來,你娘算是軍人遺孀,這麽多年讓你們留在相府,倒是委屈了你們。”
郝仁神情嚴肅,極爲認真,郝栎見她信了,倒也不得寸進尺。
“宰相大人待娘親與我甚好,郝栎并不覺得委屈,宰相大人在朝中位居高位,姐姐您又是宮中的貴人,沾了您的福氣,我與娘親高興還來不及呢。”
郝仁搖頭,對這說法明顯不贊同,“這怎能混爲一談,你父親若是軍中将領,死後定會被追封爲護國将軍,那你娘便是護國夫人,你便是護國将軍之女,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這與你們住在相府别院根本是天壤之别。”
“隻不過……我對這些不是很了解,”郝仁有些費神,“這樣吧,冬暖,你速去藏書閣找十五年前的戰役記錄冊,上面若記有郝姓将軍或戰士的名字,便可作爲憑據,我便親自去找皇上,還你榮耀之名,如何?”
“不不不,不用了,”郝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