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宸殿
往日此時在看書的莘九淵,今日卻在中殿來回踱步。
見福德路回來,隻神色淡淡地問了一句,“如何?”
福德路剛踏進中殿,便聽到主子的問話,暗暗在心中吐槽,這是得有多着急!
隻怕他聽了這答案,心中不好受咯。
“回皇上,郝貴人接了聖旨。”
莘九淵有些不耐煩,聲音頓時冷了不少,“朕問的是這個?”
福德路猶豫了一會,組織好适當的語言才道,“郝貴人接了聖旨後,神色無異,未見欣喜。”
他雖然是第一次去後宮宣讀冊封的聖旨,但以他在宮中這麽多年的見聞,郝貴人的态度太過平靜,這反應,很不正常!
“她是否高興,需要你知道?”
莘九淵很不悅,怼了福德路一句便坐回桌案旁,随手拿起桌上的書籍,看了起來。
福德路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心中歎氣攤手,他就知道會這樣。
擡頭看着坐在尊位上的男人,有些心疼。
一出生,肩上便擔着天下重任,這是他沒辦法選的。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心動的人,選擇将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那人卻不領情。
福德路站的位置,恰好能看到莘九淵手中書籍的書名。
《談雜家兵》。
這看的哪門子的書啊!
莘九淵的心思确實不在書上,不然連書拿倒了怎會不自知。
此時他腦子裏隻有四個字,她不高興!
這不是她想要的麽?
她要的,朕都能給,她有什麽不高興的?
難不成是朕未親自去,她未見到朕,心中賭氣?
定是這般!
這粘人的小丫頭!
莘九淵敲定了想法,将手中的書往桌上一扔,起身走人。
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去哪,福德路在後面邊追邊問,“皇上,天色已晚,餘晖即落,還是等奴才去準備轎辇吧?”
午間去祎嘉宮時,皇上便閑轎辇太慢,眼下天都要黑了,萬一若是摔着了龍體可如何是好?
莘九淵頓了半步,往後揮了揮手,“你不必去。”
福德路還保持着半跑的姿勢,愣是僵在原地,無語凝噎。
……
祎嘉宮
中殿供着聖旨,郝仁不想看到那張黃紙,便一直待在内殿未踏出一步。
祎嘉宮坐北朝南,迎日出時的第一縷陽光,送日落時的最後一抹晖光。
郝仁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物出神。
她不是個适合獨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