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會意颔首,知道這是讓她去走動走動探探底,沒準就能圈定宮裏安插的暗衛的範圍。她收拾收拾便讓丫鬟拎着果籃随她去了。那些人家剛倉皇到來,還真是什麽準備都沒有。而且送别的也不合适,倒不如真當成是鄰居來處了。剛來的三家地位上都不如将軍府,她作爲淩荊山的嫂子去走動就挺合适了。
喬姐兒對明淨道:“嬸嬸,我想聽外公講故事。”
“嗯,那你去吧。”封璟閑着沒事,就愛給晚輩講些寓教于樂的故事。還帶連載的,聽的人牽腸挂肚。
看姐姐要走開,一一又擺出了爾康手叫她。
喬姐兒笑笑,回來把他一并抱上。一一如今呆過的地方不少,隻要周遭是熟人他基本還是能很适應的。這會兒鄭太醫帶着人出門去置辦常用藥去了,之前備下的差不多消耗完了。因爲是陌生地方,所以他親自去,一樣一樣過目。隻當是出去散步、散心。還不知要被留在這個小鎮多久呢。
封璟帶着兩個小的也出門遛彎去了,這鎮上有一條小河,他準備去河邊。乳母并四個家将跟着他們一道。整個小鎮如今都被宮裏的人監管着,好在隻要不出小鎮便可以自有活動。
這會兒客棧門口也守着人,他們的年紀、體貌都不會是宮宓扮的,所以并無人問詢徑自就出去了。
明淨知道程公公守着别的地兒都是做樣子,目的就是爲了查淩家。但是,無憑無據哪怕是風聞就可辦案的暗衛府也不能随意搜查淩家人的住處。
所以她索性就沒出去,她不出去丫鬟也就不出去。省得門口的人盯着看,然後走哪跟哪。程公公要找宮宓,一個是要通過她找到昨晚事件的幕後主使,再一個就是要找到能穩定公主病情的調香師。
就耗着呗,她就不信程公公敢隻扣留她們一家。他不敢冒挑明的風險。已經反了兩個大将,他可承擔不起逼反淩荊山的後果。可既然是把所有人都扣留着,那最多也就十天半月的。如今要擔心的倒是宮裏對這件事的報複。但她一點都不後悔這麽擺了公主一道。這樣的氣都能咽下去,那真成别人眼底的軟柿子了。
封璟手裏抱着外孫,身邊跟着喬姐兒,一起漫步街頭,嘴裏輕緩的講着他的連載。迎面來了兩輛馬車和随車的十數匹馬。西平王府的人下山來了,爛攤子甩給了程公公,他們忙不疊的就走了。
程公公也樂得沒人掣肘,并未攔阻。不過剛才在山上西平王世子給程公公講述那晚的事,他站在垮掉的牆壁旁邊細細察看,說是一個功力深厚可比當初的國師比肩的外家高手所爲,怕是至少有四十年的功底。
當時蕭從嘉心頭咯噔一下,就泛起了一個對象:胡老!如今他真是一點疑問都沒有了。這會兒迎面遇上姐夫他便翻身下馬過來。
一一熱情的出聲和舅爺爺打招呼,蕭從嘉捏了一下他的臉,“看你小子這麽精神,我就寬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