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内,京城之中凡是議論過孫琮、吳鋆同太後有私情的人統統都被抓進了大獄。無論位置尊卑,哪怕宗室也是直接被投進了内懲院受審。
也是因爲之前孟思彤沒有理會,所以敢在背後說這事的人越來越多。弄得一時之間各大監獄都是人滿爲患。此事一出,立時風聲鶴唳,震懾了朝野。這是早就心頭有數了啊,完全是有的放矢。
但是,等這一系列抓捕活動過去,衆人在暗中清點人數時才發現禮部一位因爲公開言及此事而被罷官的老大人居然沒事兒。這位老先生在事情之初本來已經是做好了準備,随時可以入獄的。他後事都交代了,結果暗衛府的人居然過其門而不入。
便有人忍不住跟其子打聽,“令尊這是走了哪位的關系,居然逃過一劫?”
“你倒是說說,走哪位的關系,太後能夠不計較這種事?”
這事兒傳開就有人反應過來了。老先生當初的确是被罷官了,但一向嚴苛的太後并沒有進一步的對他和家人做什麽。而這一次暗衛府也是明言抓的乃是造謠生事之人。
如此一來倒是奇迹般的把吳鋆背負的黑鍋摘下來了。他不由啧啧稱奇,這位太後娘娘倒也是女中豪傑啊。她這是明着承認了自己的确有養男寵之事。不過這事兒倒也是世人皆知的。至少人家沒有又當又立啊!但如今的皇族卻是真的勢弱啊,如此都沒有人敢站出來哼哼半聲。隻能靠着遠在千裏之外的前西平王來爲皇族挽回一些顔面。
吳鋆照常去宮中上課,誰知道夢夢第二天居然支開宮人問起他這件事。
“呃,郡主你還小,不用理會這些事的。”
夢夢道:“先生不要把我當小孩子。我今年八歲多了,再有個三四年就可以許人家了。這要是在西北,沒準我都能開始私下爲自己相看人了。”清輝姐不就是九歲的時候把自己許給登登哥的麽。後來也順利定親,隻等她年歲大些就能修成正果了。
吳鋆一滞,這才想起這位是在民風相當開放的邊城長大的。
“是有這麽一回事。太後怕微臣太看重名聲以死自證清白,所以招臣去問詢了一番。臣說清者自清,但太後顯然不是無能爲力的微臣。她這一怒,京城自然就不得平靜了。不過那些人也是罪有應得的。”
夢夢道:“原來如此啊。這京城的風氣一點不好,在西北寡婦改嫁那是大勢所趨。”
吳鋆道:“人隔十裏尚且風俗不同。西北民風開化至此,不過是因爲兵源不足,因地制宜而已。”
“我師傅說,人活在世上就要敢愛敢恨。如果終身大事都任由别人做主,那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夢夢撇嘴道。她其實倒是挺欣賞太後給自己找伴兒的舉動的。但是她很不樂意将來被安排嫁給病兮兮的皇帝表哥。他好老哦,而且他還是姑姑的舅舅。她要是嫁了輩分就全亂了。
吳鋆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主流,西北是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