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雍、東觀、蘭台、石室、宣明、鴻都,桓靈二帝不知道藏了多少書在這些地方。可惜呀,很可能要毀于戰亂了!”
在這兩天的攻城開始之後,蘇甯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慨,不過在場的衆位祝福可沒有心思搭理他,隻有他身邊的幾位将領寬慰道:“等到打進洛陽城以後,我立刻就領兵把那些地方包圍起來,絕對要幫助主公将那些圖書搶回來,運回涼州去。”
他們的這番話當然傳到了其他在朝諸侯的耳朵裏,那些人的臉色立刻就發生了某些變化,隻不過沒有人吭聲而已,在場的幾位武将都站在豬後面的後面,當然不可能看到諸侯們的臉色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但蘇甯還是猜到了他們的想法,董卓的挑撥離間之計,在接二連三的用出來之後,最終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洛陽城裏的寶貝恐怕将會成爲這群人争奪的焦點,在原本的曆史當中,率先攻入洛陽城的孫堅,就成爲了袁紹等人針對的對象,當然那是因爲他在無意之中發現了玉玺的緣故,可惜的是,如今的洛陽城已經成爲群狼共同的獵物,裏面的玉玺,還不知道會落到什麽人的手裏,倘若是個不經世故的家夥,說不定真的會像元素一樣直接宣布稱帝,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麽這場大戲可就要變得更加精彩了,或許這就是董卓想要看到的吧,隻可惜的是,他蘇甯可不準備欣賞這出董卓導演的戲份。
一出好的曆史劇就應該自己來做編劇才是區區,沒有文化修養的董卓,怎麽配擔當如此重要的角色呢?還是他這爲研究過多年律師,雖然是技術使得蘇甯更适合出任這一偉大光明正确的職務,當然前提條件是他得獲得其他的諸侯的認可,至于這個獲得過程是怎樣的,那就要靠他手中的鐵與血來實現了,總之靠嘴皮子上的功夫,他恐怕是說不過那麽多張嘴的。
正在他心中裝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一個叫做喬瑁的家夥跳出來,對攻城的分工提出了不一樣的看法。他認爲蘇甯孫堅和曹操的士兵,都是非常強悍的戰力,也應該參與到工程當中去,然而這個時候與他經常作對的劉岱也跳出來發表自己的意見,隻不過它針對的就不是蘇甯的人了,而是剛才說話的喬瑁。
“他們四家與呂布的士兵大戰多場,已經爲我們聯軍圍攻洛陽城提供了充足的時間,這樣大的功勞都不予以賞賜,反而讓他們在損失慘重之後,繼續參與攻城,難道不覺得這種卑鄙的行爲會寒人心嗎?如此龌龊的想法,虧你會說得出來。”
這話一說出口,周圍的人立刻贊同的點了點頭,認爲蘇甯的資本的确不應該參與到工程當中去,但是如果不參與攻城的話,那麽他們在這一戰當中,應該得到的戰利品是不是也應該受到限制呢?于是又有人跳了出來,并且很快引發了更大的争論。
很想要在這一戰當中有所表現的孫堅,站出來表示願意帶領自己的麾下參與到這場攻城戰當中去,隻不過分配給他的任務應該輕松一些才對,比如說應該由他們四家一同合力完成一位諸侯的任務,但是在分配戰利品的時候,他們在家應該按照四家諸侯的力量來劃分,畢竟他們在之前的功勞是其他諸侯們沒有參與過的,兩個攻擊加起來也應該算得上是一位諸侯的功勞了。
這個折中方案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于是就按他的方法進行任務分配。
然而當分配的結果下來之後,孫堅卻被氣得鼻子都歪了,因爲他們是家,得到的任務是一直攻打洛陽的北城門谷梁門。
“這樣的城門樓子,就算他們三家完整,不缺,一根汗毛也沒掉,到諸侯一起進攻都不一定能夠拿得下來,而我們如今已經損失慘重,怎麽會讓我們一起來攻打這裏呢?這是哪個混蛋出的主意?分明是想害死我們呀。”
張飛在得知了這一個消息之後,立即氣的暴跳如雷,劉備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順利的把這個兄弟安撫下來,但是他們身邊的高順卻一聲不吭的站在原地思考。
蘇甯知道,這位高順不僅是曆史上鼎鼎有名的練兵小能手,他在軍事策略上也是有一定造詣的,所以他認爲從這個江湖那裏一定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故而隻是帶領着他手上的一衆武将坐在原地,靜靜的等待着。
果然就聽高順淡淡的說道:“這座城門給越南以共黨,或許真的是三家諸侯合力,也不一定能夠成功拿得下來,其實洛陽城的面積實在太大了,平林軍的這些力量,隻能發起重點進攻,而不能一擁而上,圍攻各處城牆,這樣反而攤薄了兵力上的相對優勢,給董卓的作爲造成了極大的便利,而如今看來,這處谷梁門,是最能夠貪若進攻兵力的幾處城門之一,所以很有可能也會成爲董卓圖爲的選擇方向。”
一旁的張飛很快也聽懂了高順的說法,畢竟他們兩個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她丈夫又不是一個真正的榆木腦袋,怎麽可能聽不懂對方的言語,想不到他自己的一番抱怨,竟然幫助高順發現了董卓可能存在的突圍方向,這倒是讓他非常佩服的看了看對方,然後轉過身去,突然向蘇甯喊道:“蘇大哥,這裏數你最能打,你看你拿個主意吧!”
他這話一出口,就連周圍的曹操和孫堅也都看向了蘇甯。這倒弄得蘇甯不好再繼續不做,沉默之後站起來說道:“既然大家都是這樣的想法,那我們幹脆也不攻城了,就靜靜的等在外面,看看董卓那個家夥會不會從這裏突圍?如果突圍的話,那麽我們就幹脆來一場地面的伏擊戰,如果不突圍的話,那就等其他幾路諸侯的進攻,打出聲色之後,我們在慢慢的想辦法對付城牆上的守軍好了,左右他們不可能不去增援,受到猛攻的其他地方。”
孫堅聽到蘇甯的照片分析,立刻狡猾的笑了笑,按照一般的說法,攻城的時候,最忌諱手下的各支力量配合不一,注意保存實力,而讓友軍率先發起沖鋒,也好讓自己能夠順手撿個大便宜,不過如今的這幾路諸侯實在是沒有友軍的做派,明知道他們是加在之前的戰鬥當中損失都不小,竟然還派給他們如此艱巨的差事,按照這個道理來看,他們不仁,自然不能責怪自己不義。如此一來,蘇甯的方法倒是足夠讓這群王八蛋好好吃個癟了。
隻有遠處的曹操擔心的看了蘇甯一眼,他知道蘇甯打仗從來不講究那些中原人看起來非常重要的禮儀問題,隻要能夠打赢什麽樣的方法,他都敢往外跑,尤其是那一次針對鮮卑人的血戰,竟然用上了火藥那種十分殘忍的武器,還好,這次他沒有帶到中原戰場上來,否則的話……
這座洛陽城門說不定還不夠他們炸的呢。
不過曹操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畢竟那些諸侯很有可能在以後還是他們的盟友。所以這個時候撕破臉皮,其實并不算是什麽明智之舉。
但是蘇甯很快的反駁了他的觀點,認爲如果他們四家活不過這次浩劫,恐怕以後的什麽事情都與他們無關了,所以蘇甯還是堅持認爲應該讓那些在此前戰争當中根本沒有什麽出場機會的諸侯們,展現一下各自的風采,這才能對得起他們作爲盟友的資格。
而且蘇甯還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四家的風頭早就已經在涼州報紙上刊登出來了,如今恐怕大半個天下都已經知道了,我等的威武,這讓另外的十幾家住戶如何看待我們呢?所以必須要讓他們在洛陽城的攻防戰之中,表現一番自己的武勇,否則的話,他們将在天下人面前擡不起頭來,我們作爲他們的盟友,怎麽能夠如此不易的将他們陷入輿論被動的境地呢?”
聽到這樣無恥的狡辯,曹操也非常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惜的是,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不及蘇甯管用,早在涼州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蘇甯的無恥,經常利用各種重要不重要的借口去攻打周圍的其他市裏,比如說,那是他對張掖國的進攻,純粹就是沒事找事,他們隻是驅趕了盤古教的傳教人員,竟然就遭到了蘇甯的重點打擊。
其實蘇甯的嘴皮子的确有些無恥,但是這種無恥的佐證,不應該有那次事件來提供支撐。
首先來說說,他的無恥究竟是怎樣煉成的?三十幾年的講台生涯,讓他在口語表達能力上超出了正常人的水平,而後東漢末年的殘酷生存現狀,又讓他不得不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機,找尋可以爲自己争取利益的借口,于是他的無恥就這樣煉成了。
但這樣的無恥和那次事件并沒有關系,蘇甯一向認爲自己是個二半吊子的民粹主義者,而這樣的人最重視的就是自己治下的百姓,倘若自己的百姓被其他勢力給你欺負了,而自己又沒有足夠的能力進行保護的話,他認爲這種行爲純粹就屬于無能懦弱。
所以那一次,他果斷的采取了強硬的軍事手段,向張掖國發起了一次突襲,而且他還利用自己的随身空間爲那次突襲做了很好的掩護,當對方的首領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大軍之時,一切的反應都有些來不及了,于是在猝不及防之下,他最終以慘敗的結果,結束了那次的蓄意挑釁事件,從那以後,周邊的各個勢力再也沒有人敢主動招惹,蘇甯治下的百姓來,也正是在那件事之後,百姓們終于知道蘇甯是一個敢于爲他們出頭的太守,從此之後他治下的百姓,以難以想象的數量開始增加。這也就是爲什麽他在發起移民号召之後,能夠很容易的得到百姓認可的緣故,誰不希望自己的性命和正當利益得到一位像他這樣的保護人的在意呢?若是攤上其他的州牧或者諸侯,反而不一定能夠活得像在蘇甯之夏那麽滋潤,畢竟蘇甯不光會爲他們提供保護,還會想方設法的爲他們提供收入來源,當然前提條件是他們得勤勞古樸能幹活才行,否則的話,蘇甯也是會使盡各種手段讓他們遠離那些樸實無華的人群,比如說幾乎每天都能累死人的礦坑。
濤濤是不能理解蘇甯的這些做法的,他與蘇甯之間的理念差距實在太過嚴重,如果蘇甯認識曹操的時候,對方還年輕的話,說不定還能夠改造一二,但是他們認識的也太晚了,雖然兩個人對程平天下都有着共同的期許,當然不可否認的是,蘇甯的手中掌握着更多的技術手段,而曹操則更喜歡用自己偉大的理想來籠絡周圍那些人的效忠,倘若不是他的人格魅力,恐怕不會有那麽多的人願意爲他效死,比如說那位一直以爲自己生下來就是爲了輔佐曹操的程昱。
當然,蘇甯的人格魅力其實也是很大的,不過他隻不過是一個有學問的軍閥而已,而對于軍閥而言,有沒有學問其實并不重要,是不是能夠和将士們打成一片,反而才是他們最爲關心的問題。
比如說現在正在他手下效力的李傕,就不認爲蘇甯是一個很好的效忠對象,至少以他現在的情況和處境來看,并不覺得蘇甯對他有多麽好,至少沒有以前的種種好,這讓他像胡轸一樣,與董卓暗通款曲,并且保持了很久的聯絡。
蘇甯原本是有希望發現他們之間的秘密聯絡的,畢竟胡轸的叛逃爲他敲響了沉重的警鍾,然而不得不稱道的是在蘇甯暗中加緊的監視之下,李傕依舊成功的與董卓的部下取得了聯系,畢竟董卓留在涼州的老關系實在太多了。
而蘇甯隻不過是個突然出現在涼州的家夥,比起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在涼州經營已久的董卓,他的基本盤實在差的太多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講,當年的蘇甯并不值得他們花太多的力氣去投資,然而,如今的蘇甯已經不需要他再背叛下去了,隻是他現在的地位,似乎沒有預想當中的那麽高而已,按照常理來講,如果主公的地位得到飛速的升遷,那麽跟在他身邊的那些親信也應該有所褒獎,可惜的是,蘇甯并不像董卓那樣,将自己當做心腹來對待。
這讓他産生了背叛蘇甯的念頭,即便是在這個動作即将滅亡的時候,他也認爲自己應該背叛蘇甯的輕視。前不久,他還和董卓進行過一次暗中的通信,期間,他主動提及了此事的并州地區防禦空虛,如果董卓能夠順利的從洛陽城中突圍的話,那麽就可以在他的幫助之下,輕松的重新掌握并州,一旦得手,蘇甯将會損失慘重。
而此刻的董卓正準備按照他的方案,從北面的谷梁門突圍,直撲防禦空虛的病毒而去,一旦得手,他這位曾經的并州牧,以及在任多年的并州刺史,将會迅速的掌握地方的武裝力量,并有可能就此南下奪得防禦更加空虛的關中地區,屆時他将可以直接面對蘇甯經營多年的老巢涼州地帶,而那裏同樣也是他董卓的老巢,到時候,一場正面的對決,就會決定他與蘇甯兩個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