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基米德這樣說,孩子們一下子陷入到了興奮的狀态之中。趙雲也無奈的點了點頭,畢竟光靠2000人的兵力,恐怕無法在漢中郡順利的完成堵截任務。
“如今看來,竟然真的是要把老頭和孩子都要送到戰場上去了,雖然攔截這些人其實也談不上是一場正規的戰鬥,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批家夥在窮途末路的時候,一定會掀起反抗,到時候我真擔心……”
“擔心什麽?”阿基米德的語氣不知道爲何而嚴厲了起來,他用極其鄭重的眼神看向趙雲,似乎是在責怪對方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趙雲也不是那麽好威吓的,他的眼神立刻變得強硬起來。幾乎是要和阿基米德形成對峙,不過很快,馬超等人淅淅索索的聲音,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看來這群孩子們已經準備好了上陣殺敵,壓根就沒有把趙雲的擔憂放在心上。
趙雲也無奈的歎了口氣,帶着這群孩子們迅速的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阿基米德也學着趙雲的樣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并且還喃喃自語的說道:“趙雲啊,趙雲,你枉稱神奇,竟然還不知道這群孩子們的心思。可憐你的下半輩子,就要被這些孩子們所左右了。我真不知道是該幫你還是該反對你。”
此時的趙雲還沒有那麽深刻的覺悟,在用最快的速度到達軍營之後,他立即召集了所有的手下,踏上了前往漢中郡的征程。
馬超的速度其實也并不比他們慢,涼州會的那些孩子們,也是用最快的速度集結起來的。而且他們高昂的鬥志,讓趙雲看了,都有些驚詫不已,難道說這群孩子們才是自己精心訓練出來的那一批士兵嗎?
回頭看了看暈暈乎乎的士兵們,趙雲不禁無奈的笑了下。自己的這群手下,恐怕比這群孩子還有所不如。
其實這群孩子們目前這種狂躁的心态,恐怕就算是著蘇甯見了也會擔心不已。但現在這個用人之際,趙雲也不能向他們身上潑冷水。至少在這種昂揚鬥志的作用之下,他們有更大的幾率能夠從敵人的刀鋒下活下來。
差不多也就在他們行動的時候,系統大人又一次出現在了甘甯的身邊。
“趙雲和那群孩子們已經上路了嗎?”
“是的,根據最新傳回來的情報,他們将可能在明天下午到達武都郡,從那裏進入漢中郡。”
“這個過程進行的秘密嗎?”
“當然不可能盈利,所以我給他們尋找了一個借口,那就是出外拉練。隻是沒有說他們到底去哪裏。這些其實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容易接受的事實,畢竟我們這裏才剛剛遭受到不明人員的攻擊,将孩子們的訓練質量提上去,當然也是有利于我們提高黨員質量的。”
“很好!”系統在聞聽此言之後,有些調皮的伸了個慵懶的懶腰。她知道那天有新人在得到這些情報之後,将很有可能進行更加大膽的行動。
不過,她也正在等待着這些人采取更加激進的措施,倘若不如此,他們的反迹就不會更加明顯的被涼州的視頻百姓們所發現。
當年對他的這一方案是早就有所預料了,甚至他還參與了其中的某一部分,比如勸說趙雲調查這其中的某些貓膩。如今趙雲這個在外人看來,唯一一個留在涼州鎮守的蘇甯心腹,你已經率領着他的部下們,到附近一帶去拉練演習去了,那麽他們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呢?難道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隻是甘甯不太清楚,系統是不是已經爲即将發生的事情做了萬全的準備。
于是他有些好奇的問道:“他們來了嗎?”
系統當然知道該你問的是誰,再加上此人長期以來,十分願意聽從自己的安排,她也就不做保留的将自己的最新部署告訴了對方:“他們已經到位。現在就等着對方開始行動了。”
那你也長舒一口氣,淡淡的說道:“隻是不知道他們會先攻擊這裏,還是先展開撤退。”
“應該是先開始撤退吧。如果我們這裏教練看到有不明武裝人員襲擊的話,那麽我們一定會加緊對周圍地區的排查,到時候他們大規模的遷徙一定躲不過我們的巡邏人員。”
趕緊點點頭,十分同意系統的意見。
楊阜也點點頭,十分同意荀彧的意見。
隻不過這一幕發生在另外一個地方。
這裏是荀彧荀文若家裏,也是他們平時就用來密毛的地方。。而這一次,在經過另一半認真積累的傷愈之後,他們終于敲定了最終的行動方案。
“我們打着春遊的名義悄悄的出城,的确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畢竟,我們攜帶的東西并不多,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夠跑很遠的樣子。待到他們發現我們遲遲不歸,準備派兵前去堵截的時候,說不定我們早就已經進入了漢中平定呢,更何況,我們還在這裏留下了一隻,可以襲擾工業園區的力量,我想趙雲等人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那裏的。”
聽到楊阜的這番話,就連荀攸荀公達都興奮的拍起掌來。不要在緊急時刻用出這一招,攻其所必救對方,就不得不被自己牽着鼻子走,到時候他們就會重新獲得逃生的空間,隻要能夠順利的通過漢中郡到達袁術控制的南陽郡,就可以徹底的擺脫蘇甯的控制。
這個時候的涼州體系是最脆弱的時候,倘若錯過這個絕佳時機,恐怕下半輩子就會追悔莫及。
隻不過他的歡呼和掌聲絕對不會投向做出這番分析的楊阜,因爲這一切的布局和安排,都是他的叔父荀彧荀文若所韻酬策劃的。
倘若不是這位一代王佐之才,這群人又怎麽會抓住這一關鍵的時機,并且在這一時機到來之前,就做好如此充分的準備,不得不說的是,荀彧荀文若的智慧絕對是東漢末年這群曆史人物當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惜的是,蘇甯用他自己的召喚能力,将整個人類文明曆史當中最好的那一撥人,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邊,雖然他的囤積人才計劃隻進行到一字母d開頭的那些人物,但是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已經爲蘇甯所在的涼州體系帶來了莫大的貢獻。
他們的偵察體系和手段,大多直接采用後世的标準訓練方式,這讓他們在更大的範圍内足夠清楚的了解可能存在的對手,比如說他們在漢中郡境内的那些安排與布置,其實早就已經掌握在系統的手中,隻不過北面房,遲遲沒有将之通報給不良人而已。
但是既然趙雲的那群孩子們,認爲不良人更适合負責這樣的事情,那麽它系統當然也不會違背了孩子們的心意,因爲這群孩子就是在蘇甯的觀念所引領之下而成長起來的,他知道這群人都是蘇甯的影子,倘若蘇甯真的一命嗚呼,那麽最好的繼承者将會在這群孩子們當中誕生。
至于那位可能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夏冰。系統是從來不會放在心上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蘇甯的心思,因爲他們都是受到這個時代所束縛的人,隻有她才是那個和蘇甯一起高瞻遠矚的人。
做一個很大程度上,他根本就不需要擔心,不良人會成爲自己競争對手的重要助力。之所以之前沒有給他們傳遞情報,主要原因是他沒有和小孩子們想到一塊去,那群孩子們顯然認爲,不良人還是和他們一樣,從社會的底層去分析這個世界的人。
誰都沒有想到,孩子們竟然會和他們産生這樣的共鳴,在某種程度上,孩子們應該用更加全面的角度去理解這個世界,畢竟這也是蘇甯在教育過程當中反複強調的問題。
至少系統認爲,一個世界觀相對健全的人,是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而實施,卻顯然與他所想象的背道而馳,不過這也沒什麽要緊的,孩子們會慢慢的成長起來,總會将自己的世界觀補齊,而在這之前,他隻需要像蘇甯一樣給予他們更大的自由度就可以了,因爲他們會自己發現這個世界的某些規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也是這個時代最爲自由的一批人而已,在帝國以後的那些年輕人看來,自己要學習的東西,将會更加直觀的決定自己未來,大多數這方面的内容都來源于前輩的經驗,而隻有這一代孩子是積累經驗的那一批人,所以他沒有足夠的自由。
那就自由好了!
偵查觸手遍布社會各個層次的北面房,将會成爲他們最爲強大的後盾,即便不良人失去了原有的作用,即便皇城司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牽手,即便因爲太過重視軍事方面的問題,而做出了某些錯誤的判斷,她的北面房都有足夠的能力堅持固有的策略不動搖。
此時已經穿過武都郡來的漢中郡境内的孩子們,斷然不會想到,在他們的遙遠身後,竟然有個人已經爲他們準備好了一切。
但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會牢牢的記住。記住您每次出征的時候都會呐喊的口号,爲了祖先的榮耀,爲了子孫的康甯。
他們就是蘇甯正義的人所奉獻一生的目标,未來的接班人。
沒有一個地方比蘇甯這裏更加重視教育,因爲蘇甯出生在一個再窮不能窮教育,再窮不能窮孩子的地方,那個魯南的革命老區,如今已經走在崛起的路上,雖然,其地位在其他革命老區面前無法相提并論,但不可否認的是。那時候的決策是無比英明的,雖然他不是那個時候培養出來的大學生和教授,但不可否認的是,當聽說家鄉全力辦教育的時候,他正已經離開家鄉,有一段時間的人一下子陷入到了極盡癫狂的狀況之中,那個時候他們所信奉的理念就是簡簡單單的科教興國,雖然并不全然正确,甚至有些學者一直強調,中國一直走的道路都是國興科教,而非科教興國,但不可否認的是,後期國家所能夠采用的措施就是大規模集中力量辦好教育,然後讓教育的人才繼續振興國家,這是一個螺旋上升的過程,但第一筆投入必須由國家來完成,因爲其他的社會資本,以及受教育的主體,也就是那群孩子們,并沒有如此強大的社會資源和力量。
所以蘇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第一次想到的解決方案就是興辦教育,雖然當時的重要目的之一是爲了聚攏财富,但不可否認的是,當時的東漢末年,對于教化萬民這件事還是非常在意的。就連當地的鄉紳,也都給出了寶貴的贊助。雖然他們如今憑借當初的那筆贊助,已經成了涼州鐵騎之内數一數二的世家豪族,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是追随涼州政策最爲緊密的一群人。
而他們之前最爲瘋狂的影響政策之一,就是在各個地方設立各種各樣的學校,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不是爲了賺取學費,都在客觀上爲涼州區的教育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至少每一年培養出來的大學生,很多都混進了他們的學校當中成爲一股奮戰在基層的教育洪流。
在馬超這群小孩子中間,就頗有幾個希望能夠到他們的學校去教書的人,隻不過如今他們所要面對的,并不僅僅是教書而已。
原來這個涼州還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太平,可以躲在山溝溝裏,和一群孩子嬉笑打鬧着度過殘生,他們可能還需要拿出更多的熱血去撲打,在這邊曾經充滿殺戮與混亂的土地上,畢竟并不是隻有他們才會被前輩們當做取扶持和托舉的對象,因爲他們也要托舉起屬于自己的明天的太陽。
那麽,既然自己即将步入成年,就讓這滿腔熱血來爲将來的孩子們做些什麽吧,爲了祖先的榮耀,爲了子孫的康甯,他們的子孫後代也需要一片更加康甯的土地,而不是一處叛徒叢生的混亂之所。
于是他們在這次任務當中所表現出來的積極程度遠遠超過了趙雲的那些下屬們的預想,原本他們還認爲與一群孩子們一同執行任務,他們要做的就是保護好這群孩子的安全,不要讓他們在遷徙的那些世家大族們面前付出太高的傷亡,甚至他們還爲此重新劃定了與平時并不相符的作戰任務。
最爲精銳的一支部隊被安排給這群孩子的當肉盾使用,他們在行動的時候會出現在孩子們面前。無論對面出現的是什麽,他們都會替孩子們擋下,這是涼州體系的傳承。
并不是隻有孩子們才會記得那些口号,這是他們不會再像年輕時那麽張揚的表達出來而已。
不過事情的嚴峻程度好像沒有到達他們所想象的那種地步,因爲在他們剛剛進入漢中郡之後不久,一條來自長安的命令就讓他們陷入了驚訝之中。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從長安送來命令呢?按照道理來講,自己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那麽尋找自己的命令,是不是應該發往涼州城呢?
可是這道命令就裝在一個寫着趙雲名字的信封裏,顯然就是送給他自己的,
而且送來這道命令的,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在蘇甯身邊的龐德。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猜測,主公蘇甯是不是已經醒來?
但是龐德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卻沒有給予正面的回答,他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似乎主攻的情況還不太明朗。
但是既然能夠下達命令,而且還能夠意識到這道命令的重要性,以至于派遣了身邊的得力親信龐德前來傳達,那就證明蘇甯的意識已經恢複到了一定清醒的程度,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恢複健康,應該隻剩下時間問題了。
懷揣着這個喜悅的揣測,他們拆開了蘇甯的命令,雖然上面的命令隻有寥寥的幾條,但是帶給衆人的震撼卻是無比強烈的。
這種無比強烈的震撼,主要由兩部分組成,其中之一條是關于這封命令的書寫筆迹的,首先熟悉蘇甯的衆人很快就能辨别出,這是蘇甯的親筆手書,其次,這比書上寫出來的字剛勁有力,顯然是個積極健康的狀況下寫出來的,這似乎也從另外一個側面佐證,蘇甯已經從原有的38度逐漸的康複起來。
但是另外一個令人震撼的地方,就讓他們有些無言以對了。這個地方就是這條命令的具體内容,上面寫的非常清楚,要求攔截這次遷徙的人員,務必得機放掉,荀彧荀文若叔侄,如果實在無法攔下楊阜等人,也可以叫他們适當的放手,但絕對不允許他們帶走過多的書籍和匠人。
這是一道看上去非常奇怪的命令,在明知道有重要部署,可能叛逃的情況下,蘇甯竟然爲他們的叛逃開了綠燈,這簡直讓趙雲和馬超等人無法相信,甚至一度懷疑這是否是蘇甯雪下的命令。
它們甚至推測出了這樣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假冒蘇甯的筆迹,寫下了這道親筆手書,以方便詢問弱的人能夠順利的逃出升天,但是這種假設解釋不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使用這種卑鄙手段的人絕對不可能順利的說動龐德來傳達這條命令。
倘若連蘇甯身邊的龐德都被别人收買的話,那麽送你這個人未免也太失敗了。但是按照一般的邏輯來講,龐德這個人跟随蘇甯已經有九年之長,絕對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情來,更何況,與他同去的馬車,如今已經成爲了蘇甯的鐵杆,而當時的那幾個人,如今在涼州體系之内的位置,也已經升到了讓人豔羨的位置,可以說是蘇甯一手改變了他們的命運,讓他們有了如今的社會地位,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如果還會選擇背叛的話,那恐怕就不僅僅是蘇甯的問題了,一定是這個人的人心壞掉了,而且還是大大的壞掉了。
可是如果這道命令是真的話,那又怎麽解釋故意放跑叛徒的事情呢?
無奈的衆人隻好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龐德。
龐德攤開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其中的貓膩。
趙雲隻好壯着膽子問道:“這封命令不是假冒的吧?”
一旁的幾個人知道這種問法有些犯忌諱,所以趕緊解釋道:“我們聽說主公的傷勢比較嚴重,所以擔心有人趁着這個時候假傳他的命令,所以我們才想着問個清楚。”
龐德聽到他們的解釋之後,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迅速的給出了說明:“主公現在依舊昏迷不醒,局勢也的确有些嚴峻,所以我才親自把這道命令送了過來,目的就是讓你們嚴格按照這道命令上的内容去做,因爲這很有可能會關系到我們涼州體系未來的發展趨向。”
聽了這番話,在場的人不禁面面相觑,因爲剛才他們從筆記道中推斷出來,蘇甯可能已經醒來,但是剛才龐德的一番話卻表明,蘇甯如今仍在昏迷之中,至少從龐德啓程之前是這樣的,那麽一個昏迷的人是如何寫出這樣剛勁有力的字呢,這就顯得有些讓人懷疑了。
和趙雲覺得旁邊這個人還是比較值得相信的,所以他仍然采取直接詢問的方式,隻聽他問道:“可是我看這封信上的命令,字迹非常工整,而且遒勁有力,恐怕不是一個惠民之人能夠寫出來的吧。”
周圍的人看了看趙雲的臉色,覺得這個家夥問的似乎有些太直接了,不過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讓我确認的似乎也是非常不可取的,所以他們尋思了片刻之後便将注意力集中雙地投向了對面的龐德,希望他能夠給出足夠合理的解釋。
龐德看到如此緊張局促的局面,卻沒有露出任何一絲擔心,反而卻笑着向他們擺了擺手說道:“謝謝你們對涼州體系的忠誠,如果這件事情的确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複雜和嚴重,這道命令的确是主公親手簽發的當時我和闫行闫彥明都在場,隻不過那個時候的主公還沒有離開涼州,所以這上面的自己,不但非常工整,而且看上去遒勁有力。畢竟咱們的主公也算得上是一名小小的書法家,雖然比起他的老師,前任涼州刺史梁鹄,實在差的有些太遠了,但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還是能夠拿出來炫耀一下的。”
聽到他的這一番解釋,衆人才終于恍然大悟,隻是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都沒有想到,當時還在涼州,并沒有前往洛陽城的蘇甯就已經想到了攔截叛徒的問題,而且早早的做下了安排與布置。
看來他有更完善的情報機構,或者說其他什麽更加宏觀的推理手段,能夠判斷出荀彧荀文若等人,遲早都會脫離涼州體系尋找他們所欣賞的主公投奔。
這樣的判斷能力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在場的一衆小毛孩紛紛驚訝的不知所措,就連那些跟随趙雲多年,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的梁祝士兵也紛紛開始稱贊,起了主公的英明。
隻是這樣的場面卻讓人唏噓不已,畢竟這位英明的主公,如今竟然還躺在病榻上生死不明,原本他們還認爲他已經恢複了基本的意識,但現在看來,他們有可能要面臨着比那份希望更要巨大的失望。
龐德知道他們還是關心蘇甯目前的情況,邊帶着幾分小心的樣子對他們說道:“主公現在的狀況其實也還算可以,雖然昏迷不醒,在那主要是一路颠波,從洛陽城跑回長安城所導緻的,至于他的要害部位并沒有受到太過嚴重的創傷。說實話,當時我們應該把他送進洛陽城的,但是當時的洛陽城已經陷入到了諸侯的混戰之中,直到現在,恐怕都還沒有結束,所以那個時候将他送進去,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而周圍又沒有什麽特别合适的醫療基地。距離最近的何麗君也時時刻刻處在被人包圍的被動防禦境地,我們也不敢輕易把他送到那裏去,否則也有很多珍貴的藥材,很有可能會因爲送不進去,而導緻我們隻能深深的看着主公死去。”
“所以你們就把主公一路從洛陽城送到了長安城?”
在場不知誰人驚訝的質問了一聲,繼而就有其他人附和的聲音傳來,尤其是那個喜歡看神雕俠侶的女學生,更是帶着驚恐的神情說道:“那麽遠的距離,一路上跑下來,就算是個好人,恐怕都要骨頭散架了,主公還真是個命大福大的人。”
她這麽一說,龐德等人倒是或多或少的需要背上一份失職的罪名了。
不過主公的生命力的确非常強大,在路上的時候,他還曾經一度清醒過來,給護送她的士兵們講了幾個冷笑話,不過在靠近長安城的時候,他們的這位主公終于因爲高燒而昏迷過去,好在,金剛狼的體質賦予了它強悍的生命力和恢複能力,所以在長安城落腳之後,手術方案就被立刻擺上了幾位武将的面前。
李存孝雖然看上去非常兇猛,但他在面對蘇甯傷口附近的各種息肉之時,還是緊張得雙手發抖,不敢輕易下刀,後來王彥章幹脆一腳把他踹到門外去,自己拿着順手的鐵槍,把蘇甯胸口上的那些息肉全部都清理掉了。
當了一次外科醫生的王彥章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在蘇甯強橫的恢複速度立刻長出了失去的那部分肌肉,這才讓蘇甯發炎和高燒的情況得以迅速的緩解,隻不過他可能是因爲流血過多,或者其他緣故一直沒有醒來。
聽完龐德的介紹之後,衆人再一次用鄙夷和責怪的眼光看了你下那些武将的代表,竟然直接用鐵槍做外科手術,也得虧這群武将沒能夠想的出來,不過主公的體質異于常人,這一點在涼州體系内并不是什麽特殊的秘密,很多人在他年輕之時的比武擂台上就見識過,這是比起主攻其他那些像神一樣的技能而言,這樣的體質似乎并不值得多麽誇耀,故而在涼州境内,也沒有多少關于這方面的傳說,以至于在場的有些小毛孩兒,多多少少有些不太了解。
但是跟随在趙雲身邊的那些士兵們,對此卻是有着清醒的記憶的,當時那件事情傳出來之後,他們可是激烈的進行了一番讨論,其中很多人都認爲,蘇甯的身體屬于神體,在上蒼的保護之下,并不會輕易地遭遇損傷,隻不過這一次,他們的主公遭遇的是叛徒的近距離出美,能夠撿回一條命來,實在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畢竟同樣被叛徒所出賣的董卓,早就已經倒在了洛陽的北城門外。
了解完這些情況的趙雲等人,也終于開始用認真的态度面對手上的這份命令,既然這的确是主公的先見之明,那他們自然要在佩服的同時,開始積極的部署這次行動。
隻是那個聲稱要用自己的九陰白骨爪抓回逃跑的這些世家大族的小姑娘,恐怕要有些失望了。
即便現在的她已經接受了命令,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還是鬧不明白蘇甯究竟在想什麽?
“你說校長究竟怎麽想的?這樣的叛徒怎麽能夠放過呢?如果他們把我們涼州的核心機密帶出去,那可該如何是好?”
周圍的小夥伴們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勸解道:“主公很有可能有他自己的目的,或許他比我們更加清楚對方手裏掌握着怎樣的資料,倘若是一些假的數據的話,那真是不能妨礙他們将那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帶出去。”
聽到他的猜測,周圍的一群人都笑了出來。但還是有那麽幾個人,固執己見的在猜測着蘇甯的真實想法,反而是一旁的龐德默然不語,隻是微微笑着看着他們年輕的臉龐,心中回憶着自己,像他們那麽大的時候,差不多,正好來到了蘇甯的身旁。
九年過去了,他們的身上都有了很多的變化,甚至也知道了蘇甯身上的一些秘密,比如說蘇甯總是能夠猜對曆史發展的大勢,這其中既包括他們最初見面的那一次,也包括後來在私底下交流了很多次。
龐德至今還記得,蘇甯是如何在皇甫嵩的面前誇誇其談,并且最終赢得對方信任的。當時的龐德對天下大事還沒有如今這麽清晰的了解他,隻覺得當時的蘇甯很像是在吹牛皮,但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當時已經銀絲纏繞的皇甫嵩竟然認可了蘇甯的說法。
這讓當時的龐德非常好奇,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小孩,怎麽可能了解那麽多的天下之事呢?
在這方面的好奇讓龐德在後來的争鬥當中竭盡全力的打發迎上來的每一個人,他想要前往蘇甯的身邊,看一看這個孩子究竟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說起來,那次通過大規模打架來選拔護衛的事情,恐怕也是近十年來,涼州發生的最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了,雖然期間還有曾經出現過夏山被打成重傷的事情,但是他和闫行闫彥明都成功的來到了蘇甯的身邊。
那個時候的蘇甯似乎正處在事業發展的初級階段,忙前忙後的他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和他們兩個人攀談,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兩個人也就養成了默默觀察的習慣,争取将一個保镖的責任,在無聲無息的勞動當中完成。
就連後來的蘇甯,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狀況,一直到梁州的局勢相對穩定之後,他們才開始嘗試的相互交流,那已經是三四年之後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闫行闫彥明在無聊的時候,就會到藏書樓裏去翻一些書,然後他龐德龐令明,都隻關注武學造詣上的事情,從來不在乎那些書籍上的玩意兒,不過他們兩個的共同愛好之一就是聽蘇甯講述天下的事情,對于熱血男兒來講,全天下的風光都是值得他們去看的,全天下的世态炎涼也是值得他們去體會的,至于說全天下的權力,那自然也是值得他們去伸手抓一抓的。
也就是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們意外的發現,蘇甯對于天下時局變幻的預測,有着很高的精确度,甚至不光大漢朝廷内部的一些事情,他能夠準确地預料到,就連大漢帝國以外的某些事情,他也能大差不差的說出個一二三來,這樣的見識和能耐恐怕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所以,他們兩個便開始專心留意及蘇甯在這方面的造詣,制度也讓自己沾上那麽一丁點兒的仙氣,也好,在以後的發展當中能夠有所用處。
然而很快他們就注意到蘇甯對未來局勢的推測,有很多都沒有基本的道理,雖然,在一些大形勢的變化之後,他能夠解釋的清楚,但是在一些小事的推斷上,他就顯得過于神準了。幾千裏之外的某些小事,他竟然都能夠準确的預測到,不得不說,這裏面定然隐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着時間的發酵,以及他們與那些召喚者之間的來往,這兩個人終于意識到,或許他們的主攻蘇甯并不是原原本本的東漢末年人物,雖然他的血管裏流淌着的還是漢人的血液,所以一直主張在某種程度上進行華夷大防,但是,他的觀念顯得是如此的先進,以至于和某些膚色白皙的西方人實在太過相像。
後來他們再一次無意當中,從孫家鼐那裏了解到,那些皮膚白皙的洋人帶來的都是些未來的先進技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同樣對先進技術了如指掌的主公,豈不是也來自遙遠的未來。
所以他才會精準的指導現在的事情,倘若讓他們兩個回到春秋戰國去的話,他們也能夠大差不差的說出,主要是近來,隻不過能否生存下來,就要看他們自己的命了。
隻可惜當時的他們還不知道,即便發現了蘇甯的這個大秘密,也不能完全解釋蘇甯的所有行爲,因爲他們還沒有了解透徹一個穿越者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借助先知先覺的威力,埋設好自己要投資的曆史勢力。
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還要盡可能的不要改變曆史,否則的話,投資所依賴的曆史依據将會發生最大的改變,那樣的話,會讓後續的投資無法合理的運行。
不過這樣的道理也沒有難住這兩個人,差不多在一兩年之前,他們終于悟透了這其中的貓膩,并且開始發現蘇甯有意的不去觸碰東方諸侯的曆史,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麽絕佳的機會。
如果是這樣的話,蘇甯的這道命令就顯得非常好,理解了,可惜此中的原委并不适合,像這群孩子們講出來,即便是趙雲,但沒有接受蘇甯的那些秘密之前,也是不适合告訴他太多。
總之一句話,讓荀文若等人順利的離開梁柱體系,很有可能是爲了保證東方諸侯的征戰曆程,能夠和原本的曆史上一緻,不過,蘇甯很有可能還會這個行動,另外增加了一項變化。那就是希望這家夥能夠将涼州先進的體系傳播到東北的那些諸侯那裏,如果這樣的話,他們将不得不對領地之内展開一次大規模的改革,一旦這種現象大面積的出現,很有可能将會導緻漢朝固有的各種觀念發生重要的改變,那些守舊的士大夫們一定會被排擠出去。
到時候,大漢的江山将會變得更加風雨飄搖,而他這個時候正好可以在長安冊立新君,從此開始随天子以令諸侯的生活。當然,如果有人和他使用一樣的招數,那也沒有什麽值得擔心的,大不了大家一人一個皇帝,然後爲了正統的位子而大打出手。
同時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其他地方率先開始了生産力的加速發展,當他以後占領這些地方的時候,他的涼州體系幾乎可以與這裏的舊政策無縫銜接,因爲這裏這裏的家夥都是從他那裏叛逃過去的,而這些叛逃之人所推行的,或者說他們被當地的大領主所看重的,就是他們能夠熟悉的運用涼州的各種技術和政策。
所有這些人是應該放手的,但也的确如同蘇甯在命令中所說的那樣,不應當全部放走,重要的書籍和具有研發能力的工匠,是不能允許他們大批量帶走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這場戰鬥當中,對于那些人員的甄别将會是最爲重要的過程之一。
恰好也在這個時候,一隊斥候突然回到了他們駐紮的地方。他們帶回來的情報顯示,在距離這裏不到20裏的山路上,有一群世家大族的家眷正在緩慢的前行。
龐德不禁眯起了嘴唇,想不到目标竟然這麽快的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