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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來,一直萦繞在涼州體系周圍的民意,讓蘇甯開始變得有些不安起來。
老百姓們的力量是偉大的,也是強大的,但卻并不一定是合理的,理智的,科學的。所以在輿論上引導他們,一直以來都是蘇甯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弄起了輿論上的小手段,利用各種坊間的傳聞,開始鼓噪起自己登基稱帝的說法。
雖然說那些一直忠于大漢王朝的士大夫美,已經在前幾個月裏悄悄的逃到了關東地區那邊,甚至在那個過程當中,蘇甯還在二戰中爲他們放了心,讓他們好,盡可能平安的到達他們想投靠的那些人的身邊,相信曹操,在這個過程當中,就得到了不少人的幫助,尤其是那個叫做荀彧荀文若的家夥,他近乎是在整個涼州效力的生涯期間都在與決策層做着暗中的對抗。
這樣的人當然是盡早的放他離開比較好,更何況讓他到他的身邊去,更有利于保障關東群雄的争鬥曆史,符合原有的曆史軌迹,這對于蘇甯來說其實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爲它已經容不下更多的曆史改變了。
揚州體系現在控制的面積雖然非常之大,但是從周朝分封以來,一直在華夏文明控制手中的故土之中,他也就隻有涼州,并州和關中地區而已。
而這其中有2/3的土地是剛剛占領下來的,當地的治安狀況都還沒有恢複,想要他們短時間内投入有秩序的生産,幾乎是不可能的,而更加不幸的是,他在這個方向上的駐軍數量遠遠低于西線戰場,所以他不能容許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内,出現不可控的因素,更不能允許關東的那些諸侯們,利用這個機會,對自己形成太過緻命的威脅,其中自然也包括大幅度的改變曆史,因爲他知道,借助曆史的潮流去做些事情,其實是非常輕松的。而以他現在的力量來看,他能夠做的也就是一名标準的曆史投機主義者了。不過即便是穿越者的這個老本行,對他來說如今也有些難度了。防守尚且捉襟見肘的軍事力量,如果想要展開進攻的話,恐怕就得尋覓一次絕佳的機會了,也就是說,他将錯過關東地區大部分的絕佳機會,而隻能在幾個關鍵的點上發揮一下自己的先知優勢。
不可否認的是,他在這一點上的造詣還是勉強合格的,更不可否認的是,大部分機會都無法把握的另外一個好處就是,連他自己都不能輕易再去改變關東諸侯的混戰曆史了,但是這樣也帶來了另外一個問題,一旦它将來在關東的部署出現問題,那麽造成的,總是有可能就是無法挽回的,因爲現有的力量能夠爲她構造備用方案的條件也不是很多。畢竟首選方案的相關條件就已經被約束得比較嚴格了。
除了軍事上的威脅之外,蘇甯最爲擔心的隻有是内部的混亂了,剛剛結束的治安戰争,就是他對這一點的重點關注,但不幸的是,突然出現的怪異民意,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些讀書人,顯而易見都是些比較老派的知識分子。所以他們才會覺得像朝代更疊一樣出現奇葩皇帝是件正常的事情。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大漢王朝之前,改朝換代的統一王朝實在太少,以至于并沒有多少人習慣于更換皇帝這件事。
當然,這個說法隻在民間百姓當中,城裏,雖然他們是帝國的主要成分,但卻并非是有效成分。他們的意志并不被掌權者們所參考。恐怕也隻有在天下大亂的時候,才會有人站在他們的立場上說話,可是當那些農民起義的領袖們真正掌握權力之後,卻發現他們不得不向官府那樣做一樣的事情來盤剝百姓,否則自己建立的小小政權也将無法運轉。
這或許就是農民階級的局限性,至少也算是其中的某一部分或者某種表現形式。
這是蘇甯向來不喜歡将樸實無華的農民們和局限性這個詞聯系到一起去。相反,他特别強調知識貴族的局限性,以及他們從衆心理嚴重,形式主義嚴重等各方面的問題。
所以在當他得知是一群舊派書生,率先發出這樣言論之後,便立刻開始了大規模的輿論聲讨。
首先他還是習慣的通過自己掌握的輿論陣地展開還擊,各大報紙在第一時間就刊登了他的文章,内容則是批評所謂的謠言雖然說他在未來依舊會是涼州體系的控制者,代皇帝的位置上所作的人一定還是漢高祖的苗裔,在這一點上,蘇甯并不準備做出任何改變,因爲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套制度,叫做君主立憲。
不列颠在大憲章簽署之後,慢慢的崛起成爲一代世界強國,其最鼎盛時期的領土面積甚至超過了陸戰之王,蒙古帝國。這樣的成績無疑是令人豔羨的,可惜蘇甯的涼州體系至今也沒有幾個像樣的出海口,所以他如今能夠做的事情,也僅僅是更高的發展效率而已。
想要更高的發展效率,就不能讓皇權過多的幹涉正常的經濟運行,在古代的時候,皇權不下鄉,是一種對地方自然經濟的保護,也是一種對封建貴族掠奪的抵抗,但在蘇甯到來之後,他的行政權力已經通過教育機構,尤其是學校的建立。攝影頭到了每一個鄉村之中,原有的皇權不下鄉的概念,幾乎已經被他徹底敲碎。
但不可否認的是,大多數老百姓們在這個過程當中還是保持着贊成的意見的,因爲他們也知道,教育和讀書能夠改變他們孩子的命運,将來有一天,或許天子的朝堂上,也會出現自家兒子的身影。而在蘇甯到來之前,這一局面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如果蘇甯想要在此基礎上繼續清毒,農村自由經濟的各項權利,那麽他就很有可能與當地的居民們發生更大規模的沖突,除非他采用向涼州本地那樣的模式,逐漸的利用自己的高産農作物,改造農村的現有經濟态勢。
這雖然在未來屬于必然事件,但不可否認的是,人們在得到更多的糧食産出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改變鄉村的政治态勢,而是先把自己的肚子喂飽,然後再讨論其他的問題,至于事到城裏發展,還是做些什麽别的事情,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
但是送女兒認爲,恐怕大多數人在填飽肚子之時,都隻會選擇去曬太陽,而不是選擇去更好的地方發展,這就是他們的眼界所造成的重大阻礙,在某種程度上,這也是阻止他對鄉村基礎政權進行改造的重要原因之一,因爲他們一旦吃飽了之後,就連造反的積極意義都沒有了,所以他們更不可能去認可任何試圖改變他們現有生活的所謂政策。
換一句話來講條路線,真的想對農村的基礎政權做些什麽的話,那麽現在應該就是他的最佳時機,因爲他們現在正處在饑不擇食的地步,隻要能夠他們吃飽飯,任何政策他們都是願意接受的,而在這個過程當中,蘇甯可以爲他們打造一個更加美好的政治制度,将原來控制在那些老人手中的權力,進一步下放到願意爲村民們做實事的中年人手中。
如果能夠在基本上完成這個部署的話,那麽蘇甯在将來就可以擁有一隻比較能幹的基礎政權隊伍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些剛剛培養出來的學生也可以到那裏去做個書記官之類的差使,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孩子們更多的是需要在自己年輕的時候,見識到更多先進的東西,這樣他們才能夠在自己的意識當中培養出進步的想法。
這個過程在某種程度上要比他們爲國家解決的實際問題還要重要得多,所以蘇甯并不準備把這群人才浪費在這些方面,但是農村的基礎政權必須得到迅速的改善。
之所以這樣做,其中一個重要的考慮就是農村才是這個文明的主要成分,即便它不是有效成分,但也絕對不能夠忽略,尤其是在那些謠言四起的時候,穩住這群人的思想,就相當于穩住了大半個國家的政治環境。
于是,當蘇甯在報紙上撰文批評那些謠言的時候,另外一項策略也被積極的推廣開來,那就是大量的高産作物種子被運到了關中地區,瘋狂的直屬行動則在并州地區展開,無論是蘋果樹還是梨樹,都成爲了當地居民們每天都要扛着去爬山的重要樹苗。據說這些果蔬能夠爲他們帶來巨額的經濟收益。
雖然當地的村民們并不完全相信這一點,但不可否認的是,蘇甯在過去的幾年裏,實在是創造出了太大的名聲,以至于就算他們不相信這幾棵樹苗能爲自己帶來什麽收益,也不能不相信蘇甯點石成金的本事必定那個曾經比他們還要荒涼的涼州,如今已經變成了天下13州當中最爲富庶的一個每一天都會有不計其數的商人,通大漢帝國的各個角落不遠萬裏的前往那裏購買販賣他們想要的商品,并将自己攜帶來的土特産,用并不算高的價格兜售出去。
就此,蘇甯的涼州體系已經成爲了整個大漢王朝的經濟活動中心,至少在關東地區仍舊在大規模混戰的時候,也隻有這裏能夠平靜的現實,一處安樂的土地,從另外一個角度,也就是蘇甯曾經下達過的移民命令的執行程度來看,這一點更是無可争議的,因爲有大量的戰争流民,通過各種渠道彙集到了涼州體系的領地範圍之内。
這兩周體系的人口數量,在短時間裏又一次得到了最大的提升糧食消耗的數字,也又一次出現了,讓管理層驚愕不已的天文數字,好在他們這次比以前的準備都要充分得多,首先是他們可以通過自己的廉價工業品銅天下的各個地方,得到充分的糧食購買,尤其是那個天府之國的成都盆地,他并沒有因爲關東地區的戰亂,而影響到糧食的生産。而當地的土皇帝益州牧劉璋也十分擔心,蘇甯會率領自己的士兵南下,奪取他的地盤。所以當蘇甯推出與他進行經濟上交易的時候,他并沒有經過過多的考慮,就把這件事應了下來,因爲在主觀方面來看,他也比較希望能夠與蘇甯建立比較和平的友誼,另外那裏的輕工業品的确也能夠很大的改善當地居民的生活環境。至于一些精美的物品,就連他這個堂堂的州牧大人,也是十分喜歡的,所以雙方的經濟往來一直以一種比較緊密的形式維持的。
而在另一個程度上來講,就是大規模的高産量作物在涼州的普遍豐收,讓遠道而來的各地戰争流民不用再艱苦的熬過每一個寒冷的冬天,即便涼州體系左控制的領地範圍要比他們的故鄉寒冷得多,但當地人已經開始在并州附近開采煤炭,用來取暖,與此同時,各種棉紡織品也開始在市場上大行其道,随着在西域地區的廣泛種植,棉花的産量迅速飙升,其價格則像是跳水一樣,很快讓一些投機倒把的商人損失掉了大筆的資金,但他們卻讓當地的百姓們受益匪淺,尤其是蘇甯寶兒,這東西的種植技術在報紙上推廣開來以後,包括河中地區以及附近的一些平原地帶,都有人開始大規模的種植棉花,隻不過水力紡紗的條件比較苛刻,以至于相關的棉紡織業并沒有随之而大量的成爲涼州體系的新标志。
不過劉明的大量到來也帶來了一些問題,雖然治安問題一直都被蘇甯放在首要的位置上,但還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物,借助劉明的身份混了進來,曉得哪些散播消息的就派書生,很有可能就是通過這種方式進入涼州體系内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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