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甯最爲擔心的就是自己悉心經營的新一代華夏文明,最終滑入到了類似印度的深淵之中。
印度這個深淵是怎樣形成的呢?首先他是一個長期被殖民的國家,可以輕松的得到殖民者們那裏盛行起來的科技和相關先進的理念,于是一部分人就先富了起來,我描述不是爲了與天朝的某次行動相比較,而僅僅是爲了陳述事實而已。
不過一部分人率先崛起,并不意味着整個國家都會崛起,因爲他們的保守和頑固勢力都是非常嚴重的,大多數窮人都還堅持着傳統的理念,他們不願意輕易改變生活,而他們所尊奉的宗教,又是世界上産生的比較早的幾種之一,而在宗教發展史上,有一種非常嚴重的問題,就是出現得越早的,越顯得愚昧不堪。有的宗教因爲愚昧而顯得比較接近,自然容易改造,但也有的宗教給世間帶來了沉重的苦難,他們殘酷的破壞着認知真理的過程,并險些虐殺了近代科學的崛起。
當然,這個險些虐殺了近代科學崛起的,是西方的某些宗教,哈爾濱工業爐設計形成的各種原始宗教沒有太大的關系,那些原始宗教如之前曾經提到的,貼近于自然迷信的古老版本。從大曆史的角度上來講,那個時候男子剛剛擺脫母系氏族社會,并且在社會勞動中占據了更加有利的地位,然後順利的将原來高高在上的女人,慢慢的推向了附屬品的位置。于是女人在古印度的社會地位迅速降低,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沒有明顯回升的迹象,雖然世界範圍内的各種女權主義運動已經進行了許多年,就連天朝這樣的5000年古老文明,也在民國時期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女權主義運動的嶄新形式,以至于鬧出了很多讓人哭笑不得的鬧劇,但是類似的情況在印度卻并沒有集中的發生,或者說并沒有形成應有的作用,女人的地位在印度依舊很低,捆綁在他們身上的道德束縛和封建壓力都非常之大,這從一些女人在出事之後,不得不用了結自己生命的方式來挽回部分聲譽就可見一斑。好在大部分農村男人看來,他們本身就是不值一提的,有很多罪孽就是基于這種蔑視而産生的。
而注重仁義的天朝上國很容易就接受了女權主義者們的基本觀念,弱者就是應該接受同情的,更何況那些卑鄙無恥的行爲,也曆來被中國的傳統文化所唾棄。隻可惜的是,那個時候的中國正在接受着西方的荼毒,各種外來的思想開始在華夏大地上紮根,就連法制這一塊也不例外。于是在制定法律的時候,萬惡淫爲首的重大罪名,竟然隻落得了個八年起步,甚至在具體實施的時候,可以給出三年這樣的可恥判決。要知道,這可是毀掉别人一輩子的卑劣行徑就算不出一絲型,也不應該如此了事。
至少蘇甯還記得,當互聯網時代到來,人們可以更方便的了解其他人的想法之時,他會經常在網上看到某些這次事件的評論裏,有老百姓怒不可遏地指出,應該給予犯罪者以死刑!
他們并不是某些律師嘴裏那些不知法不懂法的村民,相反基本的法律素養,在多年的普法工作之後,已經出現在絕大多數公民的内心之中。但他們卻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依然怒不可遏地發出了這樣的呼号原因,當然不會有其他的,就是因爲他們平時所接受的社會文化和道德價值觀不容許自己在如此卑劣的判罰面前袖手旁觀。
可是既然一個國家當中有如此之高的頻率出現這樣的情況,爲什麽法律的宣判不像這個國家的道德文化靠攏呢?因爲有些人就是西方價值體系的狗奴才!
蘇甯這個二半吊子的高等知識分子并不想做那樣的狗奴才,也不認爲那樣的狗奴才能夠引領社會走向更加美好的未來,因爲他們制定的法律就不符合人們的普遍認知,雖然他們可以通過教育手段給更多的人進行洗腦,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在這方面的工作并不成功,教育體系随之而成爲,整個國民,各個階層都在攻擊的重大社會弊病之一。至少在蘇甯離開那個時空,來到東漢末年的時候,教育領域的各種問題已經成爲和高房價一樣的社會弊病。
所以蘇甯必須要在自己的體系之内,推行嚴格的法律,其周密的程度的确與秦朝不相上下,而且其是非的标準,也更加參考了古人的想法,雖然,沒有采取慘烈的肉刑,但是,對于違法犯罪行爲的打擊,并沒有因此而被姑息,相反,各種具有教育色彩的處罰方。頻繁的出現在他制定的法律當中。想社區勞動這種事情絕對不是西方人的首創,因爲他康采恩可以讓那群罪犯們,在地廣人稀的西北大漠當中,完成足夠讓他們記憶深刻的勞動改造。
包括後世建國多年之後,依舊有盜獵現象,普遍出現的可可西裏一帶,都是那些罪犯們的重點發配地區。
再怎麽說,蘇甯使用的也是一套類似于宋朝的行政制度,既然如此,牢城營這種經典的套路就不應該被他有選擇的忽略掉。
蘇甯在這方面的決心非常之大,至少,他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東方諸侯們的各種言語諷刺。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給他帶來第一聲志文的竟然不是那些飽學的儒者們,而是一名在過去的戰場上小有聲名的戰将。
再次經過半個月的旅途之後,韓某人和潘鳳等一行,終于順利的走過了河西走廊和安西都護府等廣袤的地區。隻是當他買來的碎葉城的時候,韓某人那脆弱的身子骨,再一次不頂用的病倒了。
于是蘇甯接見他的計劃,不得不向後推遲,不過由于那個時候的波斯人已經展露出了對大漢帝國領土的野心,所以蘇甯也沒有那個功夫繼續逗留在那裏,于是他隻能象征的接見了韓某人的代表,一代上将潘鳳,也就是在這次接見當中,潘玉鳳向他提出了關于法律過于嚴苛的質疑。
于是蘇甯就把上述的觀點大緻的抛了出去,當然不能教後世天朝的制度和印度某些問題的文化原因說出去,畢竟潘峰還算不得是他的核心成員,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告訴對方,并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
但這樣做的結果也很明顯,那就是說服力大大的下降,以至于讓上将潘鳳在聽完他的解釋之後,依舊有些不願接受。
畢竟在大多數人的心目當中,秦朝滅亡的主要原因就是實行了過于嚴苛的法律。他們在名義上所技效忠的大漢王朝,便是利用這個機會,以仁政和黃老之術治理天下,才穩固了這大好的江山。所以他們怎麽會丢掉這讓他們作爲江山的政策呢?
對此,蘇甯其實也是非常無奈的。好在他和潘鳳之間的共同語言,遠非這些對他們兩人來說都不夠專業的事情,對于同樣在戰場上都有所追求的他們兩人來說,商讨一下過去幾個月裏發生的大事,無疑是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