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從一種松散的圍困狀态,變成了一種更加松散的遊擊狀态。
當羅馬的士兵們趕到這裏的時候,他每部機爲漢朝人的戰争心态所深深震撼,一群在戰場邊上種起蔬菜吊家夥,怎麽能夠讓他們這群将戰争當成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事情的人不感到驚異呢?
但是他們的經曆還沒有持續多久,讓他們更加驚訝的事情就發生了,這件事情有兩個部分組成,雖然都是涉及到改變稱呼的問題,但有一件事情與羅馬來的士兵們息息相關,而另一件事情則與他們的敵人息息相關。
前邊的這一件事情是這樣的,由于要遵從大汗帝國對羅馬帝國固有的稱呼,所以在整個宣傳體系以及老百姓的口頭稱呼上,都要做出改變,那就是将羅馬帝國改稱爲大秦帝國。
是的,這個曾經在初高中教科書上,讓一些孩子暈暈乎乎的名字,就這樣重新出現在了公元二世紀的大漢帝國上,有些子民甚至非常不滿的指出,讓那個苛政猛于虎的大秦帝國重新出現,是對于漢超先烈們的極不尊敬,但是蘇甯卻力主做出這樣的改變,他甚至公開撰文聲稱,要讓如今的所有大漢子民,都在體驗一次,當年的先烈們是如何将大秦帝國擊敗的偉業。
不過這番話很快引起了一場不大的外交糾紛,至少來到這裏的雇傭軍們可不希望看到雇傭她們的老闆和自家的皇帝産生矛盾,于是涼州體系很快就做出了調查,并公布了結果,原來是敬愛的宰相大人,在一場伶仃大醉之後,說出了這樣不着邊際的言語,是的,這就是一句不着邊際的言語!
其實對于心中有數的人來說,這就是明白,欺負她們這群西方人不懂得這樣一句俗語,那就是酒後吐真言。
沒有人能夠度量蘇甯的戰略構想,究竟謀劃到了多麽遠的地方,所以,他們所能夠做的事情,也隻是緊緊的跟随着蘇甯的步伐之後,哪怕是改掉某個地方的名字,也需要他們在第一時間跟進研究這種變化,比如說原來那個被他們稱爲摩羯陀的城市,如今則被蘇甯改成了華氏城。
說的由于某部電影的影響,蘇甯一直認爲摩羯陀這個國家的首都就叫摩羯陀城,但不幸的是,在系統圖書館的資料送到他手中之後,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的認識,華氏城才是這個國家首都的真正名字,至少在很多記錄當中,都采用了這種說法,于是他立刻讓手底下的人着手改名,以便在研究系統圖書館當中的資料時,不與已經采用的地名産生矛盾沖突,以免于讓某些有用的信息被遺憾的忽略過去。
這是他手底下的人當中絕大部分并不知道系統圖書館的存在,能夠參與其中資料編纂和分析工作的人,更是體系當中的高級精英,并且還要在蘇甯那裏有一份關于忠誠度的出色評估,能夠達到這兩項要求的人,本身就是鳳毛麟角的,何況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任務在等待着他們的執行。
終于到這道更改敵方首都名稱的命令下達之後,包括涼山州鐵西各大報紙在内的評論都對蘇甯有一種不知所以然的諷刺和調侃。尤其是在前線的那些士兵們,他們已經将劃設成三個字,理解成爲了華夏之城的意思,仿佛這座城池不多下來,不爲他打上華夏的印記,就對不起自己的心力,與祖先一般,這樣沉重的包袱,讓每一個人的臉上都不太好看。
倒是那群來自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忽然覺得這群人仿佛進入了戰争狀态一般,士兵們在戰場附近活動的時候,就該闆着這樣的臉。如果太活潑或者太放松,那就不是神聖的戰争了。
但對于漢朝人這種農耕文明培養出來的子弟而言,戰争或許從來就不是神聖的,他向來就是卑鄙的,可惡的令人不願意直接接觸的,倘若能夠在戰争的閑暇,做點自己喜歡或者平常經常會去做的事情,那對于大多數人的身心而言,都意味着一種莫大的放松,隻是這種心态上的變化,并不爲其他文明的人所熟知罷了,就連躲在城市中的那些摩羯陀士兵,顯然也不太願意了解這群人的生活。
金士恒和劉宇還有幾座屬于摩羯陀人的城池,但他們在過去的幾次攻堅戰當中,都沒有堅持多久,不過華氏城卻仿佛要成爲一個例外一般,阻擋了這支漢朝軍隊長達一年之久。
其實這其中最根本的問題,并不像西方大秦國的士兵們想象的那樣,是漢朝人的軍隊失去了最開始的戰鬥銳氣,而是他們的後勤補給線已經拉的實在太長,并且恒河流域的地形實在太過複雜,至少那些經常泛濫的水稻,就讓他們感到麻煩不已,最爲嚴重的是當地的濕熱環境,時不時的就會帶來一些疫病,讓運輸的民夫經常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而且那些從當地征召起來的民夫,即衛生自律的意識非常淡薄,每次出發運送糧食及其他補給品的時候,都要向他們三番五次的介紹了涼州體系目前廣泛采用的衛生防疫标準。
凡此種種,都讓前線作戰的士兵們,不得不承受,起了巨大的後勤壓力,所以他們才想着能夠用兇悍的進攻創造出足夠寬松的時間來,也好讓自己的戰地農業有所發展。
在經曆過一次讓人滿意的豐收之後,他們終于有了充分的糧食準備,甚至在不需要當地民夫的運輸之下,就堅持三個月的高強度作戰,當然這其中不包括戰争傷亡帶來的醫藥用品的緊缺,不過蘇甯已經專門派遣了一支軍隊,護送大量藥品前來增援他們。
其實在經曆過一段放松過後,他們更需要的是提振士氣的方式,而不是那些來自兩種體系的商品。不過這一點似乎并不需要他們擔心,因爲剛剛來到這裏的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正向他們散布着關于戰争神聖的各種信仰。
不過還是家鄉的菜肴以及香味,傳到他們神經網絡裏的時候,更加讓他們振奮,真想不到這裏的土地竟然也能種出家鄉的味道。就是烹饪的廚子,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調味品,所以讓豐收之後的太陽先得有些味道不足,但這樣熟悉的氣息已經足夠讓他們換氣家的感覺了。
“打完這一仗,應該就能回家了吧。”這是大部分漢朝士兵們的心中都會出現的想法,雖然思念的情緒在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可能蔓延,但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顯然不會想到,有些詭異的文明,偏偏喜歡将思念家鄉的情緒運用到戰場上來,比如說,對于面前這座城池的厭惡,正因爲他們思念家鄉的情緒,而變得愈發高漲。甚至在多年之後,就連這群來自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也在那個情緒的支配之下,打出了漂亮的一仗。
這是現在的她們,還隻能看着别人的表演,是的,士氣似乎并不如大秦帝國軍隊的漢朝士兵們,竟然打出了讓人振奮的一仗。
首先是具有兩種體系特色的配重式投石機,他們的彈藥采用的是宋朝版本的霹靂火球,不過,對于有些偏愛跳蛋效果的人來說,使用鉛球或者鐵球之類的玩意兒,能夠對堅固的城牆帶來更大的損傷,畢竟印度人在他們的心目當中,其建築藝術和能力是比不上中原人士的,于是一場大規模利用物理規律的戰鬥就這樣打響了,東能武器的效果是極具震撼力的,當他把速度轉化爲破壞力的時候,恐怕絕大多數城池都無法堅持太久的時間,更加不幸的是,這座華氏城似乎也有段曆史,雖然談不上鑄就了多麽偉大的文明,但時間還是在這座城市的外牆上,留下了足夠多的痕迹,以至于在蘇甯的部下們展開進攻的時候,幾乎沒有浪費多大的氣力,就在長沙打出了多個缺口,看到這一幕的指揮官們當即改變了戰争的基本走向,那就是集中所有能夠使用的投石機對準已經造成的缺口,進行不間斷的轟擊,在這樣的邏輯支配之下,他們很快就收獲了巨大的戰果,一道城牆的垮塌很快爲他們帶來了寬達20餘米的缺口,于是他們當即就準備組織強攻。
這個時候,來自西方的大秦帝國的士兵們決定展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因爲他們認爲自己的步兵方陣是很适合沖擊這樣的缺口的,于是他們主動請纓準備在遠離故土的印度戰場上展現一下自己的風采,就是不知道兩種體系境内的那種叫做報紙的網址,會不會報答自己的英雄事迹?倘若英雄的名譽能夠傳回故鄉,那麽他們就算是在異地,也算得上是對得起祖先的英名了。
可惜就在他們的要求剛剛被送到上級的時候,一條令人驚奇的命令,卻傳達到了他們的耳中,那就是漢朝的軍隊們果斷放棄了這個隻有20米的缺口,不但花費了将近一天的時間調整了配重式投石機的列陣位置和攻擊目标,還爲他們的部下們準備了更加堅厚的盔甲和盾牌。
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顯然不夠理解這些漢朝人的想法,這麽好的一個機會,隻要拿出足夠的勇氣,便能夠輕松的拿下,但是似乎對于蘇甯來說,每一個士兵的生命都有着特殊的意義,所以他和他手下的高級指揮官們并不提倡基層的戰鬥指揮人員太過憑借士兵們的悍不畏死。
于是三天之後另一道缺口也被他們轟擊出來了。而在這三天的觀察當中,原本的那個缺口附近出現了大量的城市居民,他們在采取着各種各樣的辦法修補着破損的城牆。但是他們可能不太清楚,對于漢朝人來說,華夏文明的學曆是清楚的告訴他們,破壞總是比建設要容易很多的,于是他們再一次換了一個地方,用更加兇猛的進攻,敲壞了更大面積的城牆,而這一次,摩羯陀人依然選擇了繼續修複,他們的投石機夠不到漢朝人的投石機陣地,而他們的兩次反擊,都被兇狠的漢朝人用密不透風的雨箭給擋了回去。
這台就在這樣的節奏當中繼續進行着,漢朝人總是能夠用最快的速度敲爛敵人的城池,而敵人修複城池的努力也一直在進行着,隻不過速度上不如漢朝人的破壞速度那麽快罷了,于是幫他們修補好第三個城牆缺口的時候,漢朝人已經創造了七處城牆破損,而且恰恰位于四面的城牆上,這讓漢朝人看到了四面夾擊的可能意義。
這個時候,來自西方大秦帝國的指揮官們,似乎才意識到了什麽問題,因爲他們看到修補城牆的民夫不再集中投放到某一兩個缺口上,而是分散的放在了所有的缺口上,他們想要憑借簡單的公式勉強的抵擋漢朝人的進攻,因爲想要修補所有的城牆缺口,對他們來說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力物力,這不是一個被圍困了一年多的城市所能夠輕易辦到的。
如果說修補城市的力量也不得不分的話,那麽,在缺口附近進行重點防守的軍隊,似乎也應該被分散了,如此說來,在一開始的時候,應該進行的拼死突擊,如今可以用一種比較輕松的心态來完成了,至少他們不可能用那單薄的兵力阻擋一隻兇猛的大秦軍團。
原來漢朝人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消滅了他們抵擋的希望,而在幾天之後當有十幾處缺口需要修補,但他們隻修不好的事做的時候,漢朝人終于發動了悍不畏死的進攻,這次他們将碩大的盾牌高高舉起,在各種床子弩的掩護之下,集中所有步兵向一處缺口發起了進攻。而更加有意思的是,他們撤走了原來文困住這座城市的其他士兵,給裏面的人留出了充足的逃跑路線,以至于原本還準備堅守下去的人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放棄了手谕的信心。
西方大秦帝國的指揮官們,終于感受到了來自大漢王朝的戰争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