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百乘王朝并沒有想象當中的多麽可怕,與當時世界上同時存在的四大鼎盛帝國一樣,這個王朝也陷入無到了非常嚴重的危機之中,它的領土已經被大部分的諸侯所割裂,隻不過隻有一些邊遠和實力強大的諸侯,徹底的脫離了中央的掌控而已,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們随時都能夠召集足夠數量的軍隊展開進攻。所以一直等到蘇甯将河流域的各個城邦都收服之後,他才最終緩過勁來,決定召集足夠數量的士兵,抵抗這支來自北方的入侵力量。
在原本的曆史上,扮演這一角色的是貴霜帝國,但那個龐大帝國并沒有堅持多久就土崩瓦解了。沒有了鲶魚的印度,各邦國很快就陷入了内部的混亂之中,比如說現在已經與蘇甯的勢力搭界的納加,便是已經脫離百乘王朝中央掌控的幾支重要力量之一,不過這個政權比較識相,當蘇甯的力量滲透進北印度的時候,他就已經宣布了投誠,雖然并沒有徹底的交出自己土地的控制權,但已經願意成爲蘇甯政權的附庸。
蘇甯當然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就與這個附庸動手,他甚至還主動拉攏對方許諾在未來的戰争當中,将會把百乘王朝的部分土地劃撥給納加管理。
這讓他們非常興奮,甚至主動請纓派出軍隊,協助涼州體系攻伐中部印度。蘇甯當然不會拒絕他們的好意,這讓他們私底下暗藏着的野心得以迅速的膨脹,不過這也是蘇甯願意看到的,因爲隻要戰争開始,他們就會付出更多的東西,對于内部的控制也将會迅速迅速,這對于蘇甯來說,也将會是一個不錯的機會,當然這個機會是不是應該抓住出手還要取決于到時候的具體情況,好在對于印度的征伐,将會是一次漫長的征戰,蘇甯有的是時間慢慢的分析每一條遇到的消息。
做一段合适的機會出現的時候,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會抓不住。
反倒是對面的那個複雜的衰敗帝國,更讓他覺得情況複雜得難以掌握。新西蘭帝國的皇帝糾集了足夠數量的兵力,并且聯合了盡可能多的諸侯,還許諾了大量的封地和賞賜。
雖然說其中的具體内容大多屬于空頭支票,因爲他們的皇帝竟然将蘇甯治下的土地當作是封地,懸賞給了各路諸侯們,并且在揚州體系所掌握的土地當中,大量的财富已經開始積累,至少先進的生産技術在廣泛的推廣應用之後,已經憑借當地比較優越的地理和氣候,制造出了大量的農副産品,輕工業也在這裏迅速的發展起來,财富的堆積速度足夠讓周圍的幫國感到豔羨。所以這也成爲了皇帝糾結住虎門的一個重要條件,隻可惜的是,他所掌握的消息也十分有限,并不能夠将蘇甯的兩種體系描述得盡善盡美,所以他隻能在其中使用藝術的手段加以美化,不過這樣以來,就讓那些靠近涼州體系的諸侯們,感受到了皇帝濃濃的惡意。
這也正是諸侯聯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是一股内部四分五裂的力量。
對付這樣一支四分五裂的力量,從遙遠的大秦帝國趕來的士兵們,并不認爲自己無法勝任,而且根據前線傳回來的最新情報,那魏智大才疏的皇帝好像犯下了一個緻命的錯誤。
“直接向北推進,瘋了嗎?這是……”
“我覺得也是,如今我們在東北方向,而另有一股兄弟部隊在西北方向,他們甚至還擁有數量不菲的海軍,完全可以攻打百乘王朝的沿岸地區,雖然那裏都已經被當地的諸侯割據,但不代表無法通過諸侯的控制範圍,進入王朝的腹地,真想不到他們的皇帝究竟傳有着怎樣的想法,才會犯下如此嚴重的失誤?難道他們那脆弱的國家不擔心我們的背後突襲嗎?”
在一張清楚的南亞地圖上,來自西方大清帝國的軍隊指揮官們已經商讨出了不下十餘種作戰方略,當然,這隻是他們平時的演練罷了,想要将之轉化爲實際的行動方案,還需要得到蘇甯的批準,這就是一支雇傭軍的不幸了,畢竟隻有雇用他們的人才會切實的考慮整個涼州體系的利益,接下來的那場戰争該如何進行,恐怕也隻有在蘇甯的心中才會保留着完整的戰術意圖。
果然,來自蘇甯的消息很快就證明他們大多數的方案都是不可行的,因爲蘇甯已經根據涼州體系内部的情況,準備好了另外一種戰略方案。
涼州體系的内部究竟有什麽新的情況呢?其中之一就是他們在河中平原以及阿富汗山脈地區的駐兵數量,實在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應付大規模的敵國軍隊,而且蘭州91就将自己的主力屯駐在與波斯帝國的交戰現場,雖然有了鐵絲網和水泥堡壘的幫助已經大大減少了防守兵力的數量,但是對于恒河流域和西北印度地區的大規模征戰,也已經将節約出來的士兵數量大大的耗費在那漫無邊際的戰鬥當中,至少在印度人視爲聖河的恒河流域的征戰過程當中,他們就已經分散了大部分的兵力進行存儲,而那些豐沃的土地也不可能白白的浪費掉,于是軍事屯田的工作也迅速的開展起來,這又浪費了大量的兵力,尤其是一些剛剛加入軍隊,原本應該進行密集訓練的士兵,被派遣到了當地的屯田單位進行密集的勞作,現在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從當地的士兵當中招募而來的,但是蘇甯依舊不準備将這些忠誠度仍然有待提高的士兵劃歸到自己的戰鬥序列當中。
所以蘇聯能夠調動的兵力其實是非常有限的。介于這個原因,在這次的戰鬥過程當中,投入抵擋和消滅對方,主要戰鬥人員的士兵數量絕對不可能太多。
隻有這些來自西方大秦帝國的軍事指揮官們,之前所想象的那些方案,估計都不會出現在戰場上,因爲蘇甯能夠投入到其中的兵力,遠遠要低于他們的想象,不過他們這群來自遙遠地域的雇傭軍還是會老老實實的經受一場在南亞次大陸的戰争。因爲這正是蘇甯将它們從遙遠的大秦帝國征募過來的重要原因,要不然他也不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交給那個剛剛上台的皇帝,然後換取這一支能征慣戰的雇傭軍的指揮權。
既然金銀銅錢都不能白花,那麽非得讓這群來自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在這片遙遠的戰場上,流盡最後一滴血不可。
不過他的這種險惡用心并沒有太過直闆的表現出來,以免激怒面前的這些未來盟友,雖然根據他蘇某人的曆史記錄來看,所謂的夢遊,當晚一天也會撕破臉面,當然是大漢帝國,終究與大秦帝國相隔萬裏,他們之間的貿易又在這個時候成爲了彼此重要的金錢來源。因此他們短時間裏不會出現太嚴重的外交問題,所以隻要不在工農兵的問題上表現出過分的貪婪,那麽蘇甯将得到這股武裝力量的絕對效忠。
其實大秦帝國的士兵們也沒有想太多,他們竟然願意作爲雇傭兵,出現在這遙遠的戰場上,就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局面的準備,其中甚至包括雇主的背叛,以及把他們當作添油加醋的東西,直接塞到戰場上進行消耗,對此他們也已經有了各自的方案,有的人認爲一旦遇到這種情況,就應該在第一時間逃跑,有的人則認爲應該反擊這種卑鄙無恥的雇主,但是蘇甯在他們剛剛來到這裏之後的第一個措施,隻能是讓他們見識了涼州體系的武裝戰力,這既是一種寬厚仁慈的表現,因爲這支遠道而來的軍隊畢竟需要休息,也是一種徹徹底底的武裝威吓,因爲涼州體系所展現出來的工程實力,絕對是他們這群來自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所不敢輕易忽視的。
不過就現在而言,來自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依舊保持着當初的平和心态,甚至蘇甯都會因此而認爲自己當初的不隻是實在是有些多餘。
基于這個原因,她決定爲這些遠道而來的士兵們帶去另外一條好消息,那就是他們不必要在。環境惡劣的南線戰場上作戰,而是會沿着恒河流域返回到揚州體系主要控制的新都庫什山脈以南地區,在這裏作爲核心地帶,布防的軍隊當中有多支都屬于涼州體系的王牌戰力,他每天和這些世界上最爲精銳的士兵們一起離黨來自南方的印度士兵的進攻。
這個消息對于大秦帝國的士兵們來說,無疑是非常有誠意的,自從進入恒河流域之後,他們就對這些地方的炎熱天氣表示出了嚴重的不适應,好在當地的漢朝人已經用辛勤的勞動對當地的農業生産環境做出了一些改造,這讓來自西方大秦帝國的士兵們能夠在這裏吃到當一天涼爽的西瓜,不過這也是爲數不多能夠讓他們抵抗炎熱天氣的寶貝啦。
雖然在這裏呆了一個多月之後,他們也有信心在與當地土邦的交手當中取得勝利,并且在他們制定的大多數預定方案當中,這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環,但是當蘇甯爲他們帶來柯以北歸的消息之後,所有的士兵都陷入到了近乎癫狂的狀态當中,他們恨不能将這位大韓帝國的丞相當成是自己的皇帝,來忠誠蓮藕,知道那位蠻橫的北非人,可不會如此愛惜他手下的小命。
蘇甯倒是很樂意見到他們的這種狀态,可惜的是,那個遙遠的國度裏,擁有着基于認知,而不是迷信宗教的信仰,那樣的國家是十分難以戰勝的,也是注定要在人類文明史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的,對于那樣的一個文明帝國展開戰争,将會是他人生當中最大的一次考驗。
今天,他越是爲這些士兵們的忠誠而感到自豪,明天他就會越爲這些士兵們的忠誠而感到煩惱,畢竟是終究要走上對立面的兩夥人,雖然他們現在言笑晏晏的坐在一起,嘴裏叼着當地牧民售賣給它們的羊腿,但他們彼此都知道,那些鋒利的寶劍砍在敵人身上的時候,就意味着他們距離彼此的鋒芒會變得更加接近。
休整了幾天之後,他們的斥候終于爲他們帶來了敵人接近的消息。那位白乘王朝的皇帝,竟然糾集了将近20萬人的隊伍,裏面各種膚色的人都有,顯然不可能是來自同一個土邦。
但他們都有着同樣一個目的,或者說因爲同樣的緣由來到這裏,那就是他們鄒筠背後富饒的土地,無論那片土地在他們祖先的記錄當中,多麽的貧瘠與寒冷,如今都已經産生了足夠讓他們豔羨的财富,雖然他們并不知道這些财富究竟是怎樣産生的,但對于他們來說,隻要能夠控制,那裏并不相信找不到擅長那些工藝的工匠,對于一些比較古老的文明而言,工價may的水平一般都會受到比較嚴格的打壓在古老的印度也不會例外,這一點隻有西方的大秦帝國表現得稍好一些,其他地方都進化出了對工匠實行壓榨的社會制度,尤其是古老的東方的那個脆弱帝國,它是那麽的脆弱不堪,以至于每當北方的蠻族興起的時候,他們都會像西方大秦帝國一樣疲于應對。
但是這一次,他們扮演的角色卻像是他們曾經的對手那樣向着對方的核心地帶不斷表達着自己的危險,以至于那個經驗相對缺乏的皇帝,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安全威脅,不得不糾集了足夠數量的軍隊拼死與他們一戰。
但是像這樣的做法,在古今中外的曆史上,似乎隻由聲名赫赫的漢武帝能夠做到,而且那也是一場基于自我保衛性質的民族抗争,而對于這個即将走向沒落,又由不同的族群組成的堕落帝國來說,這樣的戰争無疑是相當危險的。
可惜他們并不相信這一點,所以他們向敵軍的陣地發起了沖鋒,而蘇甯早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他準備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告訴對方,曆史,總結出來的規律是不容許他們輕易踩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