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淩澤水霧的眸子,更是痛苦的看着宮漠雪。
她怎麽可以如此狠心,如此冷漠,她的眼裏隻有兒子。
如果兒子出事,她也不會一個人獨活,她有沒有考慮他的感受。
他們都沒了,讓藍淩澤還如何活下去,雪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良久,藍淩澤深吸一口氣:“不管到哪,我都陪你。”
這是他的心,也是他的願。
不管天上,地下,生死相随。
沒有了她,他活着也沒有了意義。
旁邊病床上的宮小小,冗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下。隻一瞬間,不再動,如此細小的動作,沒有人注意到。
宮漠雪冷冷的看了一眼藍淩澤,沒有說話,下床朝宮小小走過來。
看着病床上安靜的人,宮漠雪心裏滿是疼痛的酸楚。
宮漠雪輕輕握起小小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感受着那小手的溫度:“兒子,不管你怎樣,媽咪都會陪着你。”
安靜的宮小小沒有一點動靜,像是睡熟了一般,隻是那英俊的小臉上,眼角一滴晶瑩慢慢滾落,沒入發絲。
“他聽得到,他有反應,他哭了。”藍淩澤剛好瞥到小小眼角的那滴滾落的眼淚,驚喜的大喊着。
聽到這話,宮漠雪趕緊擡頭,看向兒子那微微濕潤的眼角,死寂的心頓時多了一絲陽光。
“野,野,快!”藍淩澤興奮的大喊着。
門口的人趕緊沖進來,冷澤野急忙看過來,皺緊的眉頭一驚,趕緊幫他做檢查。
藍淩澤一把抱住宮漠雪,扶着她站在一旁,揪緊的心看着床上的小小,擔心的要死。
隻希望小小快點醒過來,雪的命都在他身上了,一定要醒過來,藍淩澤心底一遍遍對自己說着。
其他人更是将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連隻蚊子都擠不進來。看着冷澤野忙乎着,大家繃緊了呼吸,一臉的擔心。
好半天,冷澤野才緩緩舒了一口氣,可是皺緊的眉頭還是沒有松開。
“野,怎麽了,小小怎麽樣了?”藍淩澤一臉的擔心的問。
宮漠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過來,眼睛看向冷澤野,冰冷的臉上多了一絲期待。
“小小的身體,經過檢測沒有什麽大礙。隻是他的頭部,高端的等離子檢測設備,都感覺不到他大腦皮層的細胞反應。”冷澤野聲音很是嚴肅。
“什麽意思?”藍淩澤一臉的繃緊。 “正常人的大腦都會有反應,潛意識,大腦皮層,腦細胞等等,可是我的探測設備根本感覺不到小小的頭部任何的反應,太詭異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就好像他的大腦被完全隔離,真空了一般
。”
藍淩澤一時間驚慌失措,一把抓住冷澤野的手:“怎麽會這樣,野你一定要救小小,你一定可以的。”
小小不可以有事,如果他有事,雪也不會活了,藍淩澤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冷澤野繃緊的臉,更是難看的不行:“我會盡力的。”
淡淡說了句,朝客廳裏的藥架子走去。
這是他從醫這麽久以來,碰到的最棘手的情況了,怎麽會這樣?
宮漠雪身體一個癱軟,差點坐在地上。
旁邊的藍淩澤手疾眼快的扶住:“雪,一定會有辦法的,小小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藍淩澤說着,緊緊的抱着她,那冰冷的眸子裏,滿是心疼,擔心,看的所有人心疼。
宮漠雪沒有說話,眼睛直直的看向小小,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看的門口的人更是一愣,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一個炸彈如此的威力?
“好了,大家都出去吧。”冷情瞥了一眼屋裏的人,更是揪心的痛。
宮漠雪的冷漠,嗜血,強悍冷情都見識了,佩服的五體投地。
卻是第一次看到冷若寒冰,嗜血無情的宮漠雪竟是如此的脆弱,揪心,空洞的眸子更是讓她心疼無比。
一個柔弱的人,不會有太大的感情,因爲他本身就是那個樣子。
可是一個強悍,霸氣,凜然的女強人突然呆滞,傻了一般,如同破碎的木偶一般,那才是揪心的疼痛。
門外洛子宇端來一碗湯,那是冷澤野專門吩咐管家熬的安胎藥。
“老大,吃點東西吧,你這樣身體會垮下去的。”洛子宇說着将手裏的碗遞給藍淩澤,轉身離開。
藍淩澤接過碗,扶着她坐在床上,眸子裏滿是憐惜。
“雪,吃點東西,小小看到你這個樣子會心疼的。”藍淩澤輕輕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過來。
宮漠雪呆滞的眸子,始終空洞無神,勺子遞過來的那一刻,宮漠雪聞到那湯的味道,隻覺胃裏一陣翻騰翻江倒海一般。
“嘔!”宮漠雪一陣惡心,吐了藍淩澤一身。
酸味難聞,藍淩澤不由皺了下眉頭,可看到宮漠雪這樣,不但沒有責備和厭惡,反而更是心疼。
最是有潔癖的藍淩澤,此刻顧不上自己身上的污穢,大手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一臉的關心:“沒事的,沒事的。”
聲音裏滿是關心的寵溺,眸子裏滿是溫柔。
宮漠雪隻覺胃裏難受的不行,一股腦所有的東西吐了出來,胃難受的不行。
宮漠雪的臉色難看的不行,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門口洛子宇不放心,走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天啊,老大居然吐了藍淩澤一身。”話一出,所有人一驚,看過來,鎮住一片。
“快,快拿水進去。”冷澤野聲音一出,其他人趕緊反應過來。
洛子宇去端水,小川去拿盆子,管家過來打掃,冷情更是奔過去拿毛巾。
所有人忙開了,藍淩澤接過水,小心的喂了宮漠雪一口,小川送上盆子。
宮漠雪漱了幾口,吐出來,溫柔的用毛巾幫她擦拭嘴角。
“雪,你的身體太虛弱了,躺下休息下。”藍淩澤溫柔的黑瞳飽含深情,滿是疼惜。
宮漠雪無神的眸子,這才有了點反應,手不由的摸向自己的肚子,沒有說話。 藍淩澤一愣,随即繃緊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