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顧太太确實該死,居然這樣對待你們母子,如果換做是我的話一定不會讓她那麽快就死去,我要将她抽筋扒皮,大卸八塊,然後丢到荒野喂野獸。”宮漠雪冷哼一聲。
顧栾震驚的看向她,随即一臉的冷嘲:“我當年所承受的苦痛,你怎麽會懂?”
“你錯了,我懂,因爲我曾經也感同身受,跟你的遭遇差不多。”宮漠雪反駁。
“你胡說,你不是藍淩澤的女人嘛,不是殺手盟的王牌殺手嗎,怎麽會跟我一樣經曆?”顧栾自然不信,隻當是宮漠雪爲了讓自己放她離開胡編的。
宮漠雪回想起小時候的自己,臉色陰冷狠厲:“我沒有必要用這種事騙你,更何況如果我想離開,你以爲憑你能攔得住我?”
口氣何其嚣張,冷酷,驕傲。
顧栾一冷,看着宮漠雪臉色冷冽和自信,還有那笃定的不屑,讓他不得不懷疑。
畢竟宮漠雪的身手,他還是有所聽說的。
能成爲鬼門的王牌殺手,出任務從未失手,被成爲暗夜第一女閻羅,那可不是浪得虛名。
如果不是自己用了陰招,單就身手來說,顧栾真的不是宮漠雪的對手。
“那你倒是說說你的經曆?”顧栾好奇的看過來。
這樣一個冷酷嗜血的女人,一個光芒四射身份驚人的女人,又經曆了什麽,這讓顧栾也很好奇。
“東方昊天你應該聽說過吧,他的太太是歐美惠,可是他最愛的人卻是我的母親。
所以歐美惠将我們母女視爲肉中刺,恨不得将我和母親碎屍萬段。
歐美惠趁着東方昊天不在的時候,讓我的母親出了車禍死亡,然後把我丢到了荒山喂狼。
當時确實有一隻狼要吃我,我當時害怕死了,哇哇大哭。
結果那隻狼不但沒有吃我,反而還給我刁來了食物。
我跟着它生活了一段時間,還學會了狼語言,有一次我在深山救了一個男人。
然後那個男人就帶我回了家,他就是羅哲宇。
隻是我跟他的兒子年紀相仿,我們總是打架,而每一次我都把他的兒子打成重傷,好幾次都住院了。
後來羅哲宇把我送去了孤兒院,我因爲跟狼群生活過,所以跟那裏的孩子也是格格不入。
他們總是欺負我,辱罵我,然後我就把他們全都咬成了重傷,後來院長将我送走。
在半路上,我走丢了,幸好遇到當時外出任務的景軒絕,把我救了回去,之後殺手盟就成了我的家。”
宮漠雪說的雲淡風輕,仿佛曾經那些痛苦的記憶不是屬于自己,而是别人。
顧栾聽得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向宮漠雪那張風輕雲淡沒有絲毫表情的臉。
怎麽也想不到,她居然小時候也經曆過這些。
雖然她不知道宮漠雪的真正身份,可是他的消息網一直遍布各個城市,關于商界第一大家東方财團的消息不隻是顧栾,所有人都關注無比。
歐美惠生病出國療養,東方财團陷入财政危機被人收購股權轉讓,東方昊天曾經被傳有過私生女————
這一切的一切都直指眼前的宮漠雪,顧栾突然想到什麽,趕緊掏出手機搜索着當初東方财團股權轉讓的視頻。
當時那個記者會可是震驚中外,畢竟一夜之間能讓商界第一财團的東方家族轉讓股權,可見對方有多強悍,多可怕。
顧栾曾經也看過那個報道,隻是當時沒有在意,畢竟是跟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
如今他點開手機,看着視頻上出現的宮漠雪,宮小小,洛子宇等人,顧栾拿着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尤其是看着東方昊天在見到宮漠雪的那一刻,激動,震驚,意外的表情,還有泛紅的眼眶足以說明一切。
雖然沒有聽清他們說什麽,不過顧栾卻不在懷疑。
“你,你真的是東方昊天的私生女?”顧栾聲音裏都多了幾分不确定。
“私生女,就他也配,我隻是我,随我母親姓,東方這個姓氏我怕髒了耳朵。”宮漠雪冷冷哼道。
顧栾再次看向她,已經沒了最初的敵意,反而有種同命相連的同情。
“真是沒想到,你居然也經曆過這些?”
“不然呢,成爲殺手的人注定是經曆過一些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和經曆,否則父母健在,家庭幸福又怎麽舍得将自己的孩子送去那樣的人間地獄。”宮漠雪幽幽開口。
顧栾深吸一口氣,走過來将綁着宮漠雪手腳的繩子解下來。
“你走吧。”
宮漠雪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不過也不意外,畢竟隻有相同經曆的人才知道曾經的一切多可怕,才知道活着有多難得可貴。
不過宮漠雪并沒有急着走,而是看向顧栾:“你放我走了,你背後的那位高官會饒過你?”
顧栾震驚的看過來:“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我不隻知道這些,還知道你養的那些變異獸不過是那位高官用來對付政敵的,後果有多嚴重你應該清楚。”
“那又如何,那人對我有救命之恩,即便他讓我去死,我也毫不猶豫。”顧栾一臉決絕。
“救命之恩确實該報,隻是報恩有很多種,你能活下來實屬難得,所以你更要好好惜命,不但是對自己的負責,也是對你母親的交代。”宮漠雪認真說道。
顧栾意外的重複着:“母親的交代?”
“沒錯,你母親如果還活着,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不要永遠活在地獄和仇恨裏,你應該有屬于自己的新生。”
“新生,我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要求新生,我活着就是爲了報仇。”顧栾自嘲道。
“如果你願意,可以以後跟着我,我保證讓你有個新的人生。”宮漠雪承諾。
顧栾深邃的黑瞳不由瞪大,打量着眼前的宮漠雪。
是啊,同樣是經曆過那樣悲慘的人生,眼前的這個女人活成了人生赢家,勢力和愛情雙豐收,可是他還活在最黑暗的地獄裏。
他,真的可以像她一樣嗎? 這個問題,以前顧栾從未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