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虛影巨山不斷顫鳴搖晃,仿佛在江軒一拳之下,有些承受不住,即将陷入崩塌。
“噗!”
兩人交手的身前,再度有着一團血霧爆開!
這一次,是沈紅。
陣法之力,也将她擠壓粉碎,化作護陣養料,這一對在海州有着赫赫威名的強者夫妻,在此地,雙雙隕落!
“可惡!”
陳公望見自己竟是沒有把江軒徹底鎮壓,心中也有些惱怒與驚駭!
“江軒的實力,隻怕不會比築基四重遜色太多了!”
陳公心中暗歎一口氣,若不是自己的身體老邁,發揮不出全部的實力,想要拿下江軒,何須如此艱難!
但此刻,他還真一時間奈何不了江軒。
這一拳,直接破去了泰山壓頂,破去了他原本爲江軒準備好的所有手段。
“死!”
陳公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竟是不再面對江軒,身形沖向了唯一剩下的殺佛!
他幹枯的大手,一把打在了殺佛的光頭之上,驟然發力。
“咯!咯!咯!啊!”
被束縛住,毫無反擊之力的殺佛,慘叫一聲,竟是被打碎了天靈蓋。
随後,陣法之力不斷彙聚牽引,将殺佛提供的血祭精華,也再度卷入其中。
“嗡!”
當這一道橫跨數十裏的奪舍大陣,将殺佛的血肉融入之後,終于是徹底成形。
“小子,就算老夫一時半會拿不下你,你今天也逃不掉!”
陳公面色扭曲,笑臉猙獰。
既然沒有辦法短時間内拿下江軒,那便不打了,他以奪舍大陣發力,直接将江軒的身體奪取便是,哪裏需要在這裏和他打生打死!
至于奪舍大法的風險,他更是毫無顧忌。
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被奪舍者的神魂力量,絕對不能強出奪舍者,對于這一點,他自信滿滿。
畢竟,他是貨真價實修煉到了築基六重,甚至還摸到了第七重的邊緣,而這些年修爲不進的時候,他一直在打磨神魂之力,可以說,他的神魂在這些年苦心淬煉之下,已經達到了極強的地步。
江軒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哪怕天賦異禀,神魂力量,也不是這麽好提升的!
“照!”
陳公向前踏出一把,用手掌往身前一拍。
“轟!”
頓時,整個奪舍大陣轉動起來了,随後,一道流光,照射在江軒的身上。
“這家夥!”
江軒面色微變,被奪舍大陣的定身光所照耀,江軒不得已,身體陷入了短暫的停懈。
盡管這停懈,對于江軒來說,隻有一個呼吸的時間,可陳公已經足夠了!
他怪笑一聲,整個人的神魂竟是在體内脫離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由天靈蓋沖出,鑽入了江軒體内!
“你的身體,是我的了!”
陳公臉上帶着大功告成的興奮,心緒激蕩。
他苦心布置許久,對于奪舍的每一個步驟,都已經爛熟于心,所以神魂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江軒腦海泥丸宮之中!
“小子,隻要将你的神魂殺滅,你就不會在掙紮了!”
陳公虛幻的神魂之上,帶着嗜血無情的笑容。
他如今已經完成了全部的步驟,隻需要将江軒的神魂徹底泯滅,便能夠鸠占鵲巢,掌控江軒身體的控制權!
進入泥丸宮後,他一眼望去,虛幻的空間之中,所有事物一覽無餘。
偌大的泥丸宮内,隻有兩物。
其一,是一顆不知名的珠子,散發着淡淡的光暈,似乎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
而起身旁,則是一道縮小版的江軒,散發着金光,渾身虛幻,這正是江軒的神魂!
“天助我也!”
望見江軒神魂後,陳公直接撲去,想要用自己的神魂力量,将其碾爲粉碎!
“轟隆!”
江軒此刻感覺到了極端的危機,陳公的神魂之力,鋪天蓋地,在他泥丸宮之中,翻江倒海的湧動着,似乎要将他的神魂擠壓成齑粉。
偏偏,這個時候,江軒什麽都做不了!
“老匹夫!”
危機!
江軒重修以來,從未遭遇過如此大的危機,讓他心亂如麻!
“放棄掙紮吧,我将帶你登頂大道,走向巅峰!”
陳公眼中冷芒暗湧,江軒重修出來的神魂,在他龐大的力量壓迫下,有些不堪重負。
就在這一刻,異變突生!
江軒腦海泥丸宮之中,原本一直沉寂,暗淡無光的輪回珠,在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江軒的危機,光芒大盛!
一時間,一陣強大到令人顫抖的神魂之力,席卷開來,讓原本得意洋洋的陳公,頓時化作了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
“怎麽會如此!”
陳公感受到這如星空宇宙般浩瀚的神魂力量,心神激蕩,不斷咆哮!
在這一道神魂力量面前,他顯得那麽的渺小,那麽的……蒼白無力!
輪回珠内,又有着一道神魂虛影,從其中鑽出!
這一道虛影,神情淡漠,俯手而立,周身氣焰,都充滿了讓人顫抖的感受,仿佛,他就是萬物的主宰,是衆生的神!
哪怕世間真有神祇,也需要在他面前,跪拜臣服!
這些都不是最讓陳公驚駭的,最讓他駭然的,是這一道元神,其面孔,赫然就是被他視作俎上肉的江軒!
“啊……你到底是誰?”
陳公慘叫連連,虛影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是陳公的神魂,卻被這虛影那莫名的威壓鎮壓的完全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此刻,虛影一直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那是一雙什麽樣的眼睛?
充滿了淡漠,死寂,傲然,不羁,天下衆生皆不在眼中,目無餘子,用在此處在合适不過!
這雙眼睛的主人,便如同至強的王者,讓人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心思,隻想在他身下匍匐跪拜。
而就在這虛影,看了陳公一眼以後。
陳公的腦海轟然炸開,其中仿佛浮現出無數宇宙生滅,江軒恐怖的記憶片段,在他腦海中浮現,最終讓他爲之駭然!
“你……天呐,我竟然惹了一個這麽可怕的怪物!”陳公悔之莫及!可還不待他多言,那虛影再度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