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指柔憑借着剛剛寒氣襲來的方向大緻估計出了潇洛川的位置,打出了這招‘半月鳴音斬’。
潇洛川抵禦這道半月靈光的同時,不斷傳來刺耳的音律,襲向潇洛川的心神,要是旁人,在抵禦半月鳴音斬的同時心神肯定集中對付招式,一旦被此招破了心神,那麽就有死無生。
“好生淩厲的招式,不過閣下也太小瞧在下了。”
潇洛川的心神豈是一般,靈魂之力護住心神的同時,絕劍與懼劍朝着繞指柔左右襲殺而去。
繞指柔一時間根本無暇顧及到左右,她全部的精力都用來對付潇洛川了,旁邊的古鑼見狀,大喝一聲道:“師尊,交個我來解決。”
說完,古鑼手中靈光幻動,對着銅鑼連敲三下。
‘砰、砰、砰!!’
三聲鑼聲起,四周如同扭曲了空間一般,懼劍定在遠處不斷顫鳴,但是左邊的絕劍蓬勃出的極寒之力破碎了四周的禁锢,朝着繞指柔而去。
古鑼連忙甩出鑼錘擊向絕劍,鑼錘與絕劍相交的瞬間,鑼錘應聲成爲冰晶飄散開去,絕劍的速度被這般一擋,一時間慢了些許。
就是這些許的時間,繞指柔終于與潇洛川拼鬥結束,轉身對着絕劍,右手用力一拉琴弦,如同利箭一般射出一道靈光擊在絕劍之上。
‘叮~~~’
一聲劍鳴,絕劍被擊飛回灰色霧氣之中,繞指柔身打出幾道法決,幾道靈符飛射向定在空中的懼劍貼在了劍身之上,這便是專門對付法寶的靈符。
繞指柔想法很簡單,潇洛川能同時控制如此之多的法寶,很是難以專心對付潇洛川本人,所以隻要定住潇洛川的法寶,那潇洛川就隻能與自己短兵相接。
靈符一貼到懼劍之上,懼劍頓時落到地上,像是失去了靈力的掌控一般。
繞指柔很滿意剛剛的做法,對着古鑼說道
“你去把那劍拿回來。”
古鑼聞言點點頭走到舉劍跟前就欲拾起懼劍,就在此時,絕劍從霧氣之中激射向古鑼的頭顱,繞指柔見狀嘴角微翹,“來得正是時候!”
随着一聲嬌喝,地面上舉劍之上的靈符竟然如同分身一般出現幾道同樣的靈符,就在絕劍離古鑼頭顱還有一指距離的之時,古鑼額間出現絲絲血痕,靈符貼到了絕劍之上。
古鑼抱着兩柄劍回到繞指柔跟前道:“師尊,這劍收不進乾坤袋中,應該是潇洛川的本命法寶。”
繞指柔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着灰色霧氣說道
“潇洛川,你連本命法寶都被本尊收了,你已經沒有什麽依仗了,速速出來決一勝負吧。”
潇洛川站在灰色霧氣之中戲谑的看着兩人,他的飛劍有人也用這個手段禁锢過,不過這次潇洛川卻甯願放棄擊殺古鑼的機會也要裝作飛劍被禁。
畢竟他想要将懼劍與絕劍飛到離繞指柔如此近的距離機會是不可能有的,現在卻被古鑼帶到了繞指柔的身邊。
潇洛川幹脆将霧氣撤回,這樣消耗下去潇洛川的靈力也所剩不多,潇洛川的身影浮現在兩人前方不遠處。
繞指柔看着手持滅劍的潇洛川,笑着說道
“潇洛川,你終于按耐不住了,如今你的本命法寶都在本尊的手上,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本尊定不會爲難你那兩個紅顔知己的。”
潇洛川面無表情的看着胸有成竹的繞指柔,突然說道
“我想知道幻韻作爲你清音閣的人,你可曾想過将來放她離開清音閣?”
繞指柔被突如其來的話問住了,轉頭看着昏睡的婉瑩瑩,見到婉瑩瑩沒有醒轉的迹象,對着潇洛川說道
“潇洛川,清音閣不是想來便來,想走就走的地方,生是清音閣的人,死是清音閣的鬼。”
潇洛川舉起滅劍指着繞指柔,毫無感情的說道
“如果今日我被你抓住,幻韻你也不會放過吧?”
“潇洛川,你沒有資格與本尊談條件,要不是婉瑩瑩當時在你手裏,本尊豈會容許幻韻離開,背叛清音閣的人都得死!”
潇洛川不再說話舉起滅劍朝着繞指柔揮出一道毀滅之力,漆黑的毀滅之力直指繞指柔的頭顱。
“繞指柔,你不配爲人。”
繞指柔眼中厲色閃過,雙手瘋狂的朝着潇洛川彈出道道如同利劍一般的靈光,古鑼丢下兩柄劍,朝着潇洛川一側包圍過去。
就在古鑼與繞指柔形成包圍之勢的時候,潇洛川神念一動,原本昏迷的婉瑩瑩鄒然睜開雙眼,看了一眼四周的形式,立刻躍身而起。
繞指柔見到婉瑩瑩蘇醒過來,一邊與潇洛川不斷的對招,一邊對着婉瑩瑩說道
“瑩瑩,你快去幫古鑼,隻要将潇洛川的後路斷了,他便插翅難逃。”
婉瑩瑩看了一眼朝着潇洛川身後跑去的古鑼,手中一轉間出現一隻骨笛,對着潇洛川的方向吹奏起了一曲幽怨挽歌。
随着笛聲襲來,潇洛川頓時嘴角溢血,頭腦像是受到了重創,一時破綻百出,繞指柔連忙彈出幾道靈力劍光,潇洛川一時間身中十幾道劍光。
古鑼立刻上前一掌打在潇洛川的背部,潇洛川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晃動眼看就要倒下,古鑼連忙将潇洛川壓着,用捆仙繩将潇洛川捆綁起來。
繞指柔見狀立刻狂喜的說道
“将他帶過來!”
古鑼押解着潇洛川來到繞指柔的跟前,繞指柔十分滿意的接過古鑼遞來的滅劍,“潇洛川,你終于落到我手裏了。”
潇洛川看看兩人之間的距離,點了點頭道:“不錯,這個位置剛剛好!”
繞指柔聽到潇洛川的話驚訝中帶着不解,“什麽?”
潇洛川擡頭看着繞指柔,心念一動,繞指柔身邊的懼劍與絕劍同時爆發,滅劍突然消散出現在潇洛川的身後擊斷了捆仙繩。
距離很近,繞指柔猝不及防下被霧氣籠罩,極寒之力開始冰封,潇洛川将繩索斬斷,古鑼還未反應過來,滅劍直接将身後的古鑼的頭顱刺穿。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古鑼與繞指柔正是最松懈的時候,繞指柔也不愧是死靈九階的高手,在這一瞬間爆射而起,想要在極寒之力近身前脫離此地。
就在繞指柔正要躍起的時候,婉瑩瑩的骨笛在手中一轉,飛射向繞指柔的雙腳,繞指柔雙腳才離開地面,婉瑩瑩的骨笛就擊中了繞指柔,繞指柔身形一下停頓下來。
就是這一停頓的功夫,極寒之力附身而上,順着繞指柔的雙腳開始凍結起來,繞指柔不敢相信的看着婉瑩瑩,她手中法決掐動,想要引發婉瑩瑩體内的噬心咒。
婉瑩瑩一臉戲虐的看着繞指柔,這時凍結已經蔓延到了身軀,潇洛川雙眼一瞪,激發了‘噬魂’天賦,繞指柔臉上保持着驚恐,不敢相信的驚異,以及疑惑的神情。
靈魂一下被潇洛川吞了下去,繞指柔的身軀瞬間成爲了堅冰,臉上複雜的神情凝望着婉瑩瑩,潇洛川收回了三劍,站在原地。
這一切說起來很多,但實際上都是一瞬間完成的,潇洛川利用的就是對方最得意忘形的時機,如此近的距離,即使繞指柔修爲很高,但是還是被婉瑩瑩這最爲關鍵的一擊打破了她最後的希望。
婉瑩瑩走到冰雕前,伸出食指一點,繞指柔便消散于天地之間,潇洛川是真的受傷不輕,爲了能夠做到一擊必殺,潇洛川用虛化硬生生的接了不少的招式。
看着捂着胸口的潇洛川,婉瑩瑩走到潇洛川身前遞給潇洛川一顆丹藥,潇洛川接過丹藥毫不猶豫的吞服了下去。
婉瑩瑩笑逐顔開,他知道自己在潇洛川心中成爲了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不然潇洛川不會這麽果斷的吃下自己遞去的丹藥。
潇洛川舉起絕劍一揮,四周的屍體紛紛化爲冰晶,風一吹便消散開去,潇洛川特意留下了對方的乾坤袋,要知道現在潇洛川身上可是空空如也。
婉瑩瑩扶着潇洛川,欣喜的笑道
“潇公子,你可真厲害,連死靈九階的繞指柔都被你殺掉了。”她沒問繞指柔死的時候潇洛川是怎麽吞掉繞指柔靈魂的,因爲她知道,自己隻需要知道潇洛川主動說的事就好。
潇洛川恢複了片刻,對着婉瑩瑩說道:“多虧了你,不然最後一擊是沒辦法如此快的結束,說不定她還會被臨死反撲。”
兩人經過這件事建立了信任,彼此都知道對方是值得信賴的人,婉瑩瑩看了看四周,站在潇洛川的對面,對着潇洛川深深的鞠了一躬。
“公子,大恩不言謝,小女該去做公子那晚吩咐的事了,公子今後一定要保重,小女子等待公子凱旋而歸。”
潇洛川看着婉瑩瑩,點了點頭說道
“瑩瑩,今後一切事情以自身安危爲主,就算計劃失敗也不能放棄自己的性命,我要你活着,你活着才能幫我完成大業,你可明白!”
“小女子謹遵公子吩咐,那小女便要告辭了,我需要在探子回到清音閣之前回去辦公子交代的事情。”
說完,婉瑩瑩深深的看着潇洛川,似乎是想将潇洛川的模樣印在腦海之中,看了片刻,對着潇洛川行了一禮,便頭也不回的朝着森林跑去。
潇洛川望着婉瑩瑩消失的背影,直到婉瑩瑩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潇洛川轉身戴着面具走向沙城,他需要與沙城中的兩人彙合。
獸山古道不時出現一對對的商隊朝着沙城走去,潇洛川随便找了一個商隊,躲在攆車之下進入了沙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