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總喜歡盡量把要做的事情往後拖,不到死線即将臨近的時候,絕對不會動彈一下。而另外一種人,則會第一時間把應該做的事情做完,然後再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玩耍。
至于到底是心裏無時無刻惦記着還沒有做完的事情,帶着這份緊迫感和負疚感玩耍的時候更開心,還是絲毫沒有任何牽挂幹擾的玩耍更開心,這就很難說了。蘇小萱從小到大就都屬于第二種人,假期一到當其他同學都把書包一扔,躺在家裏頹廢的時候,她早就用幾天時間把所有的假期作業全部做完了。剩下的時間,除了報名參加的輔導班之外,她都可以開開
心心毫無負擔的玩耍。更不會因爲要補作業,而不得不錯過和朋友們的聚會。
這次也是一樣,剛剛踏上rd國的土地,她就已經想着快點完成委托,然後開開心心的在這裏遊玩一場,再瘋狂買買買了。從上次委托裏拿到一千多萬的她,現在可是一個小富婆來着。“不着急,我們有的是時間。”然而……邢修卻恰恰是第一種人,雖然他總是習慣在接到委托後立刻動身,但到了目的地之後,卻會開始磨洋工起來。或許正是因爲知道自己的這個性格改不掉,才會在出發的
時候特别幹脆吧。如果當時沒能離開異靈偵探社,可能之後十天半個月都出不去了。
rd的首都是一個誕生了一種奇怪疾病的城市。蘇小萱在之前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城市居然是rd的首都和第一大城市。因爲比起歐洲的其它大城市,它實在是太沒有名氣了。
歐洲曆史上曾經數次爆發大混戰打得難解難分,甚至讓戰火延燒至整個世界。然而這座城市卻奇迹般的沒有沾染上一絲戰火,無數古老的建築安全的保存至今。
世界冬季運動會已經過去許久,如今華夏早已經春暖花開,就算是地處更加寒冷地帶的北歐,也已經進入春季。
作爲異靈偵探社準備對付的第一個目标,冰雪融化,那位收了黑錢的裁判普爾曼也暫時放下與冰雪相關的工作,成了一個收錢在各個學校發表勵志演講的演說家。
今天就是他在一所大學内舉辦演講的日子,早在幾日前就已經抵達這座城市的邢修終于舍得從酒店裏出來,開始下一步行動。帶着僞裝成女伴的蘇小萱一起出席了這場演講。
與那場比賽時面對華夏教練的無理不同,今天這位裁判的演講卻莊重、大氣、條理清晰,甚至時不時還穿插着幾句俏皮的小幽默,引得台下聽衆頻頻大笑着鼓掌。“一個人有兩副面孔,這家夥是個二皮臉麽?”在台下聽演講的蘇小萱忍不住說道。真想用潛入能力去到他收黑錢的時候,看看那時候他的表情是否還和今天一樣。明明自己就是個爛人,卻還好意思在台上
教别人怎樣工作,怎樣生活。
“嗯?你說什麽?”然而旁邊帶她一起來的邢修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昏昏睡去,這演講有這麽催眠嗎?而兩人之間的竊竊私語,也成功引起了正在演講的普爾曼注意。平日裏他的演講就基本不會有黃皮膚的人來聽,今天卻一次來了兩個。可偏偏來了又不好好聽他講什麽,這讓他有些生氣,忍不住一直盯着
兩人。
“他好像一直在盯着我們啊,接下來該怎麽做?”蘇小萱被盯得有些心慌,趕緊詢問邢修下一步的計劃。
“那就瞪回去嘛。”與蘇小萱相反,邢修根本無懼對方的目光,竟然也直直的瞪了回去,順便還送上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被邢修這麽一瞪,普爾曼這老頭的心裏沒來由的咯噔一下,再不敢往他們兩人的方向看上一眼。
“走吧。”第一次招呼算是打過了,再在這裏待下去也沒什麽意義,邢修直接拉着蘇小萱中途離開了這裏。
“我們就這麽走了嗎?”中途離開時被好多人盯着看,讓蘇小萱很是害羞。好不容易跟上走路像飛一樣的邢修,好奇地追問起來。
今天邢修到這裏來,似乎隻是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這位即将倒黴的黑心裁判而已,順便打個招呼。至于他到底要怎麽對付這個家夥,還完全沒有向蘇小萱透露過分毫。“如果隻是僞裝成普通的意外,那就太沒意思了。”邢修笑着說道,他需要創造出一絲緊張感。讓那幾個預定接下來會倒黴的裁判在看到這起‘意外’之後,會不自覺的想到自己最近剛剛做了什麽虧心事,然後
害怕的在被窩裏瑟瑟發抖,這才有意思。跑這一趟,邢修也不算一無所獲。剛剛他悄悄觀察,發現那個舉辦了這屆世界冬季運動會的國家還真派了專人保護這個黑心裁判普爾曼的安全。可惜邢修根本就沒有從這幾個保镖身上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
能氣息。也就是說,這幾個保镖都隻是普通的特工人員而已。
隻是對付這種保镖就太沒意思了,邢修還是想玩把大的。
隻要這些黑心裁判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就一定會威脅那個國家增派實力更強的人手保護他們的安全,否則就把雙方私底下的肮髒交易公之于衆。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相信他們一定會這麽做的。
如此一來,邢修就有了和那個國家異能者交手的機會。撫摸着手上的幾枚異能戒指,他已經等不及想要那天快點到來了。
别人家做事,都是盡量選擇最簡單的方法來完成。蘇小萱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喜歡自己給自己加難度的人。
當夜,在郊外的一處别墅區,在苦海和尚的駕駛之下,一輛全黑的奔馳車停在了一處并不顯眼的角落。而邢修和蘇小萱,此時也坐在車上。而在不遠處的一棟别墅裏,普爾曼正在喝着紅酒,心事重重。也不知道爲什麽,隻是和白天演講時看到的那個亞洲人對視了一眼,就會這麽不舒服。隻能依靠酒精的麻醉,才讓他的心情稍微平靜一點,端
着酒杯望向窗外,他不自覺的想到之前在那個國家發生的一切……
成功收到足夠養老幾十年的龐大資金,而且對方還真如同當初約定的一樣派人過來保護自己,爲什麽他還這麽害怕呢?
不再想這些問題,他現在隻想馬上洗個澡上床睡覺,于是放下手中的酒杯,直奔浴室。
簡單沖個澡之後,普爾曼用洗發水的泡沫将頭發整個打濕,開始沖洗頭發。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然發生。
已經用了幾年的高檔熱水器,原本一直把水溫設置在三十八度左右,結果就在他低頭沖洗泡沫的時候突然間快速升溫,燙得他忍不住大叫起來。未沖洗幹淨的泡沫進入眼睛,讓他怎麽也無法睜開眼,隻能閉着眼睛轉身想要逃出浴室。然而卻腳下一滑直接跌倒在浴室光滑的地面上,滾燙的熱水又對着他一通狠澆,全身上下被燙得紅彤彤一片慘不忍睹,發出一陣陣殺豬一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