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在周星星的遠程指揮下,成功拆除引爆裝置的蘇小萱足足休息了五分鍾才終于重新恢複一些氣力。
自覺時間緊迫的她明明手腳還在發軟,卻已經開始吵着讓邢修趕緊開始下一步的計劃了。
剛才僅僅爲了拆除這個引爆裝置,就足足耗費四十分鍾之久。距離一開始邢修和她說好的約定時間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放心,剩下的事情一早就準備好了,我們還是先從這鬼地方出去吧。”邢修隻是對電子和機械方面不熟悉罷了。除此之外的事情自然是安排得妥妥當當。
聽到邢修命令的蘇小萱立刻與苦海一起跟着他離開了昏暗的地下空間三層,返回上面的宮殿。又有誰想跟成噸成噸的烈性炸藥待在一起呢?
雖然它們暫時是安全的,并不會爆炸。可隊伍裏可是有邢修這個超喜歡抽煙的老煙槍,萬一他一不小心掏出打火機想點根煙放松一下……
現在值得注意的就隻剩下不要讓福靈神教會的教主老頭找到機會敲響巨鍾将信徒們召集起來一起服毒自殺了。對于異靈偵探社的三人來說,可操作的空間一下子就寬裕起來。
就算是蘇小萱都可以想出好幾種辦法解決這場事件,讓應當背負罪責的關鍵人物全都乖乖伏法。那麽一向都喜歡不走尋常路的邢修,這次又準備搞出什麽花樣來呢?
對此蘇小萱充滿了期待,不知不覺間她居然已經開始不那麽厭惡邢修的做法了,畢竟每次死在邢修手上的人,基本都是死上多少次都死不足惜的最奸最惡之人。
隻要是正常人,都對這些家夥絲毫提不起一點同情心來,反而還會忍不住拍手叫好。因爲每幹掉一個這樣的壞人,就代表着成功爲許多無辜的受害者報了仇,同時也避免了更多人成爲這些惡魔的獵物。
但讓蘇小萱沒有想到的是,邢修居然帶着她和苦海和尚一路溜出聖靈島的宮殿,直接來到了那座巨鍾面前……
這口巨鍾大得可以,挂起來之後足足有兩三米高。爲了放置它福靈神教會甚至專門爲它建起一間白色的小亭。每當教主想要召集島上全部信徒的時候,就會派人過來敲響它。
“等等,你跑到這裏來不會是想……”以邢修那膽大包天的性格,蘇小萱似乎已經想到他想做什麽了。
“你猜。”然而邢修卻并不想回答蘇小萱的問題,直接走進小亭,抓起撞鍾的圓木用力敲了下去!
“咚!~咚!~咚!~”一聲聲沉悶的鍾鳴從小亭裏傳出,震得人耳膜直疼。鍾聲很快就傳到島上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在房間裏休息或在教會設施裏勞作的信徒們紛紛奇怪地走向廣場。召集所有人到廣場集合的鍾聲在一天之内連響兩次,這是在以前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咳咳……鍾……鍾怎麽響了?”福靈神的教主正躺在一個美女肚皮上睡午覺,過了大半輩子驕奢淫逸的生活,已經被酒色完全掏空了身體,整個人脫掉衣服就像是一副包着一層皮的骨頭,就連這層皮都如同
枯樹一樣枯黃幹癟,毫無生氣可言。
就算身體已經不行了,也要繼續享受這種糜爛的生活。終日讓島上最青春漂亮的幾個女人服侍他左右。可他剛剛明明沒有發出任何命令,爲什麽卻有人敲響了巨鍾?
震驚不已的他立刻呼和着女侍們幫他穿好衣服,扶他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從苦海這個異能者出現在島上之後,他就隐隐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爲什麽。但想到那個大計劃就快要實現,也就沒有在乎這許多,以爲最後總能夠解決。卻沒想到,似乎有人故意鬧出了不小
的動靜,想要故意引他去一決高下呢。
“如果有誰妄想來抓我回華夏審判的話,那就讓他們和我一起同歸于盡吧!”老頭摸了摸胸口上的一道淺淺傷疤,那是植入發信器的位置。一生風流的他,絕對不願意老死在凄涼的監獄裏。
他根本不知道異靈偵探社已經将接收信号的引爆裝置拆除,還以爲自己手裏依舊握着一張可以直接掀翻桌子大家一起完蛋的絕對底牌呢。另外一邊,蘇小萱正無奈地皺着眉頭看邢修在那裏頗有興緻的一下下撞擊着巨鍾。沒想到在有這麽多方法可以選擇的情況下,他卻偏要選擇最瘋狂的一條路。在敵人還沒打算召集信徒集體服毒之前,他先
動手幫人把鍾給敲了!
這是在挑釁,也是一場正面的大決戰。他就是要把所有福靈神的信徒全部都召集起來,看看那行将就木的教主老頭是不是真有能耐在他面前成功命令信徒們服下毒藥。
邢修果然還是不喜歡拐彎抹角,要來就正面硬怼。到底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多大信心,才敢玩出如此豪賭啊……一個不小心上千條人命可就被玩沒了。
“該我們登場了,不能讓人家等急了不是。”看到差不多所有人都已經聽到鍾聲,邢修終于停下手裏的動作。與蘇小萱和苦海和尚一起,并排朝着不遠處的廣場走去。
跟這兩個家夥走在一起,蘇小萱感覺自己走路仿佛都帶着風,有一種特工電影裏女主角的感覺。
事态緊急,教主老頭已經顧不得再撐什麽顔面,直接讓兩個壯碩的高階男聖徒抱着自己,一路從宮殿裏沖了出來。在他身後,則跟着一衆早已經被他用異能洗腦控制的長老們。
終于趕到廣場,教主老頭環顧四周除了一衆穿着白色教袍在廣場上乖乖聚集的信徒之外,有一行三個人異常顯眼。
換了一身衣服的邢修,在人群裏是如此紮眼。明顯比普通人高大許多的苦海和尚也同樣不遑多讓,唯獨平日裏顯得氣質獨特的蘇小萱,身上的光芒反而被這兩個特點過分鮮明的奇葩給完全掩蓋住了。
甚至她那一身在地下弄得有些髒兮兮的教袍,還減分不少。
“去,把那桶神仙水拿過來。”教主對身旁最親近的一名長老說道。對方當然知道他此時特别提及的神仙水到底是哪一桶,點點頭立刻帶着兩名高階聖徒快跑着去取。
看着明顯不懷好意的三人,這位平日裏威風八面,在整個教會裏說一不二的教主第一次感覺到一絲恐懼,枯瘦的手掌心裏都沁出汗水。
這苦海果然不是一般人,那個計劃明明就快成功了,他們爲什麽就不能晚幾天再出現?
聰明一世的福靈神教主,心中充滿了怨恨。已經決意如果不能将邢修三人擊敗,就直接命令所有信徒服毒。若是連服毒這一招都失敗了,那他就算自殺也要把所有人都拉着一起墊背,給自己的罪惡一生來一場最華麗血腥的終結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