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四人從采石場出發到現在已經兩三個小時了,蘇小萱眼前的景色幾乎沒有任何改變。掠過眼前的樹木每一棵好像都差不多,身處這樣的山林之中,如果不是自己的雙腳一直都在邁動,她甚至都無法清
除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移動。
“快看,那是什麽?”走在隊伍中間的蘇小萱偶然一擡頭,居然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幕讓她覺得無比驚喜的絕妙景觀。原本茂密的山林中忽然出現一大片空地,一抹亮色瞬間照亮了山林裏原本單一的景色。
在這片空地中心,矗立着一棵高聳入雲的黑色大樹,遠遠看過去至少也需要六七個人合抱才能圍成一圈。
然而在這棵大樹的陰庇之下,周圍卻隻生長着一片青綠色的草地。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将除了青草之外的任何植物都屏蔽在了外面,無法進入其中。
更加讓蘇小萱驚奇的是,這棵大樹那密如華蓋的枝葉上卻垂下許多如同柳樹一樣的細長枝條。一朵朵七彩的瑰麗花朵正在上面競相綻放着,飄來陣陣濃郁的香氣。
“不要過去。”然而邢修卻攔住了正欲跑過去查看的蘇小萱:“我們還是繞道走吧。”
“爲什麽啊?”蘇小萱有點不明白:“那邊的環境不錯,現在都已經中午了,我們在樹下稍微休息一會再上路不是很好嗎?”
“小萱,這裏可是野外,越是美麗的東西越危險。”一旁的秦珊代邢修回答了蘇小萱的疑問:“你以前出委托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吧?”
“還真沒有。”蘇小萱如實回答,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大樹那邊飄:“這大樹難道還有什麽危險,不會是倩女幽魂裏的姥姥吧?”蘇小萱以前看過一部電影,對裏面那個舌頭可以伸到幾千米之外的恐怖樹妖印象深刻。眼前這棵大樹,不會也像電影裏面一樣可以伸出恐怖的舌頭又或者根須和枝條,把接近的一切生物都拖到地底當它的
肥料吧?
“有可能,不過要試過之後才知道。”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異獸和生物還有很多,就算是秦珊也無法立刻确定眼前這棵樹到底有什麽問題。但既然連邢修都選擇直接繞過,那它一定不會是好對付的東西。因爲手下精英小隊的覆滅,秦珊現在對這些東西的印象相當不好,就這麽直接繞過頗有一些不甘心。于是就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團明亮的火焰從指間飄出,在半空中迅速彙聚成一隻一米多長的火焰大鳥
。
發出一聲清亮的鳥鳴,這隻火焰大鳥就在秦珊的操縱下朝着巨樹飛了過去。
火焰大鳥的速度很快,轉瞬間就來到巨樹跟前。就在此時,整棵大樹忽然猛得劇烈顫動起來,一個如同人臉一樣的灰白色痕迹在巨樹那漆黑無比的樹幹上浮現出來。
随後……那原本閉着的一對眼睛竟然緩緩睜開,露出一對和人類眼睛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珠子。
這感覺,就仿佛是在和一個人類對視一樣。這份異樣讓蘇小萱忍不住向後連退兩步,趕緊移開目光。
周圍原本開滿七彩花朵的枝條突然如同活過來一般朝着半空中的火焰大鳥席卷而來。還沒等秦珊操縱着火焰大鳥做出什麽動作,就已經被數十根枝條結結實實的纏住了。
這些枝條直接收緊,用力一絞就将火焰大鳥整個絞滅。組成大鳥的火焰居然沒對這些枝條造成太大的傷害,實在是有夠意外。
“好強!”就連秦珊都忍不住咋舌,雖然剛才她并沒有動用全力,但這棵巨樹這麽輕易就把她召喚出來的火焰大鳥給消滅掉,還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難怪邢修不想招惹這個怪物呢。
“都說不要靠近它了。”邢修有些無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這巨樹就算再厲害,也無法挪動自己的位置。多走幾步路繞過去就行的事情,這兩個女人卻偏偏要去招惹,現在麻煩來了吧。
秦珊的試探顯然讓這棵原本沉睡中的巨樹很是憤怒,在絞殺了火焰大鳥之後,它那恐怖的目光就落到了一行四人身上。現在想要靜悄悄的繞開它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雖然此時四人正身處山林之中,并沒有踏入到那片除了青草之外一無所有的區域。但誰又能夠保證,那就真的是巨樹能夠幹涉到的最大範圍呢?
自然界的生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欺騙和僞裝。沒毒的要假裝自己有毒,個子小的要千方百計讓自己看起來很大隻,甚至變色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
這棵巨樹能夠在這裏生活的如此滋潤,自然也很不簡單。地面忽然震動起來,突然竄出數十條無比靈活的根須,直接朝着四人席卷而來。
然而這支臨時組成的四人小隊,卻也不是能夠輕易搓圓捏扁的軟柿子。
蘇小萱立刻凝聚出一片電網,将襲向自己的十幾根根須電得一片焦黑,直接垂落到地上,失去生機。
苦海和尚被十幾根根須死死纏住,然而他雙手用力一扯,就将纏繞在身上的根須用恐怖的蠻力全部崩斷。
秦珊則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竟然召喚出一套火焰戰甲穿在身上。再凝聚出一把火焰長劍和火焰盾牌,原來這才是身爲異能管理局局長的她真正的戰鬥形态。
至于邢修?隻是召喚出那枚曾經數次出現的小小銅鏡圍繞着自己,就沒有任何一根觸須能夠近他的身了。
“怎麽樣,我們是後退還是往前?”邢修轉頭向秦珊問道。他還沒忘記,這次秦珊可是委托人來着。“當然是幹掉它了,這家夥距離人類的活動區域實在太近了,又不能把它移到大山深處。不幹掉它,以後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像小萱那樣上當了。”身爲異能管理局的局長,秦珊還是站在她的角度做出了判斷
。
“我隻是有點好奇而已!”聽到秦珊的話裏有揶揄自己的意思,蘇小萱忍不住出聲反駁。
這樣奇特的生物雖然珍貴,但一切還是要以人類的利益爲最優考量。既然它生長在了不應該生長的地方,就必須把它除掉才行。“明白了。”似乎早已經猜到秦珊會如此選擇,邢修的臉上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對苦海和尚示意了一下,後者立刻召喚出金剛杵,第一個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