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如同蘇小萱預料的那樣,組成厲鬼旋渦的那些厲鬼在這場猛烈的能量沖突中卻神奇地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于……它們身上的所有怨氣和惡業也都全部化作灰黑兩色的細小光點被苦海和尚那龐大
無比的身軀緩緩吸入體内。
原本幽藍色的恐怖厲鬼,也恢複了原本的模樣,變成一個個無意識的半透明靈體,靜靜漂浮在空中。
又是這樣!蘇小萱沒有想到,連這些之前素未謀面的厲鬼,苦海都要吸收掉他們的惡業。
邢修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小的透明瓶子,伸手一招就将其中九個特殊的鬼魂吸入瓶子裏。當他蓋上蓋子的時候,瓶子裏無端出現了半瓶奇怪液體。
“裏面沒有姜明志。”失蹤了十個人,剛才邢修收走的鬼魂數量卻剛好是九個,唯獨缺少了這次委托的目标姜明志的鬼魂。
突然一道七彩的光芒突然穿透了這座别墅的樓頂從天而降,剛好籠罩在半空中的鬼魂身上。
帶着安詳的笑容,這些已經失去自主意識的鬼魂開始慢慢向天空飄去,即将重入輪回。
“誰,是誰搶走了我的寶貝玩具?”然而就在此時,整棟别墅突然猛烈的震動起來,震得人東倒西歪。就連從天而降的七彩光芒也跟着不穩定起來。伴着一陣冷冽的陰風,一絲詭異的黑氣憑空出現在大廳之中,直接竄入衆人眼前的七彩光芒之中。那些原本一臉安詳正緩緩升上天空的鬼魂也跟着停止上升,一個個露出痛苦之色,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喉
嚨。
“正主來了?”看到眼前的景象,蘇小萱重新召喚出閃電随時準備加入戰局。
剛才的厲鬼旋渦甚至草坪上所看到的一切恐怖場景還都隻是開胃小菜,真正将這裏變成鬼屋,并且謀害了如此多人性命的東西,終于要露出真身了嗎?
苦海和尚好不容易把這些厲鬼身上的怨氣和惡業全部去除,讓他們得以重入輪回。怎麽能容忍突然冒出來的不明力量再次将它們染指?
雙手合十,圍繞周身的金色梵文立刻如同雪片般飛向空中的黑氣。一接觸到那些詭異黑氣,金色梵文紛紛發生劇烈的爆炸,爆出的金色佛光直接就可以消除一片黑氣。
片刻之後,這些黑氣就被金色梵文炸了個精光。所有鬼魂繼續在七彩的光芒照耀下向空中飄去。
第一次出手居然就受到重挫,那隐藏在暗處的不明東西終于無法再躲藏下去,滾滾黑煙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三人面前彙聚成一個恐怖的黑色頭顱。
“好像在哪見過呢?”蘇小萱略一皺眉,才想起來這個頭顱不就跟之前從大門上長出來卻被苦海和尚一拳打爆的頭顱一模一樣嗎?沒想到它就是将這棟海邊别墅變成恐怖鬼屋的罪魁禍首。
“可惡的人類,你們爲什麽要攪和我的好事?明明馬上就要成功了!”黑氣彙聚成的頭顱,一臉的怨憤。似乎三人的不請自來,破壞了它的某樣計劃。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并沒有回答眼前這個黑氣頭顱的問題,作爲異靈偵探社三人裏的首領,邢修反而開口反問。
“我?我爲什麽要告訴你們,給我去死吧!”然而,眼前的黑氣頭顱顯然是不把它打服氣就拒絕溝通的類型,直接向三人發動了攻擊。
這棟海邊别墅就是它的武器,周圍的場景忽然改變,一塊巨大無比的金屬絞輪憑空出現,直接碾壓過來。如果不想辦法把它停下,三個人都會被絞成肉醬。
“反正又是障眼法吧?”看到眼前恐怖的絞輪,蘇小萱卻并不怎麽害怕,還以爲這也跟原先的華麗場景一樣都靠障眼法制造出來的幻象呢。“别傻了,這鬼東西的能力就是可以随意改變鬼屋裏的一切,它想讓這絞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不好好抵擋,可就真要被幹掉了。”然而邢修的提醒卻突然在身旁響起,吓得蘇小萱立刻運起全力,不敢有
絲毫懈怠。
還沒等絞輪殺到面前,苦海和尚再次沖到了兩人前面,用自己的肉身直接迎上瘋狂的金屬絞輪。
“不好,苦海你快閃開!”沒想到苦海和尚居然要用自己的肉身去抵擋這恐怖的絞輪,蘇小萱吓得立刻大叫起來,想讓他放棄如此瘋狂的想法。
然而苦海卻充耳不聞,雙臂向前一抱,就死死抓住了巨大的金屬絞輪。
“嗡……”面前傳來恐怖的聲響,鋒銳無比又無比沉重的巨大絞輪打着轉在苦海身上不停滾動。鐵塔一般的巨漢渾身肌肉隆起,硬是頂在了最前面。
就算是以苦海的力量也無法将它立刻停住,那些鋒銳的刀口,就這麽直直地削過苦海的身軀,冒出無數耀眼的火花。
然而苦海卻隻是被推着向後退了兩三米而已,最終竟然用自己恐怖的力量和身體将這座絞輪停在了蘇小萱和邢修面前。兩人甚至都不需要向後後退一步,就完全沒有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這……真的是人類應該擁有的身軀嗎?
“呼……”悄悄舒出一口氣,蘇小萱剛剛差一點決定向後後退一步了。雖然這是對苦海的不信任,但看着如此恐怖的絞輪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這場景是在是有些太恐怖了一點。
“這裏對它來說就是自己的領域,可以随意處置我們,看來我們來了不該來的地方。”邢修嘴裏說着讓蘇小萱震驚不已的話語,但臉上卻絲毫不見任何害怕的表情。他到底要如何決絕眼前的麻煩?
雖然不知道那東西的真身到底是什麽,但它既然可以操縱整個鬼屋裏的一切,想讓這裏變成什麽樣子就可以變成什麽樣子。而且這裏的一切都是貨真價實的,絕對不是障眼法。
單單這個能力就已經十足難纏,分明就是主場作戰啊,占盡了便宜和優勢。相比之下,就算知道了這東西的能力是什麽,但到底要如何破解?邢修的表現有些奇怪,蘇小萱實在無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已經勝券在握,還是在那裏強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