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就去勸邢修返航,等着我們回來!喂?喂?喂……”電話那頭蘇小萱的聲音還再不斷傳來,但身受重傷的秦珊卻再也沒有力氣回應。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輕,直至什麽都聽不見。秦珊眼前一黑就直接昏了過去。明明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沒有講完,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倒下。原本她和那頭怪物之間的深仇舊怨就沒有了結,今天又添新恨。想到那些慘死的警察和手下,秦珊努力地再次睜開眼睛,可眼前的景象卻仿
佛瞬間回到十分鍾之前。
雙腿盡數被折斷的她被一根粗大的骨刺直直地插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雙腿和肩膀都傳來陣陣深入骨髓的劇痛,卻又無力掙脫這一切。
怎麽回事,剛才她不是才耗費全部力氣從這個狀态掙脫出去嗎?爲什麽眼前一黑就又回到了這一刻。
不知所措的秦珊擡起頭來,雙眼中的一對瞳孔驟然放大,震驚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明明已經遠遁而走的那頭怪物居然再次出現在她眼前,并且是以穆海青的樣貌。
這副軀殼它明明在幾個月前就抛棄掉了,此時再次變化成穆海青的模樣,目的就是爲了破除秦珊最後的心理防線。雖然總體來說,整個華夏擁有異能的男性和女性數量是大緻相當的。但其中大部分女性卻并不喜歡抛頭露面,執行各種充滿危險的工作。而穆海青便和秦珊一樣是其中的異類,不但加入到異能管理局這樣
的特殊組織之中,更是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爲其中的精英。
明明擁有的異能并不能算是頂尖,但卻被穆海青運用的爐火純青,一次次解救隊友于危難。雖然秦珊并沒有特别任命,但實質上穆海青就是那支三人小隊的隊長。
自從她加入到異能管理局已經有十年時間,秦珊怎麽也想不到最終會是這樣的結局。甚至都沒有機會對穆海青說上一句:“這麽多年,真的辛苦你了。” “怎麽,是對這張臉很懷念嗎?”臉上帶着詭異的邪笑,眼前這頭維持着人形的怪物雖然外表和穆海青幾乎一模一樣,但它永遠也不可能成爲真正的穆海青。因爲秦珊印象中的穆海青絕對不會露出這樣恐怖
的表情。
“爲什麽要殺死這麽多人,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忍着劇痛,秦珊努力開口向眼前的怪物問道。
穆海青所在的小隊原本隻是去搜集突然出現的未知異獸的資料,并不想與任何異獸開戰。這類工作他們已經做了超過十年,絕不可能出現緻命的纰漏。就算是現在,秦珊還是不明白,爲什麽當初這兩頭怪物要痛下殺手把這支三人小隊全部屠滅。更不明白在屠滅了三人小隊之後,其中一頭怪物又爲什麽要如此麻煩的附身融合成穆海青的模樣,來到人類中
間。
還有,無論是被殺死在東北山林裏的那頭,還是眼前的這頭怪物。它們嘴裏一直不斷強調的懲罰又到底是什麽?
雖然還沒有得到答案,但秦珊隐隐覺得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相同的。正是爲了執行‘懲罰’,它們才會殺死前去調查的三人小隊。而附身融合成穆海青的模樣,便是整個懲罰計劃的開始。
“你想知道嗎?”變成穆海青模樣的怪物蹲在秦珊面前,眼睛平視着掙紮求生的她,卻并不想回答的樣子。“當然想知道了,或許我們可以談談。”雖然新仇舊恨夾在一起,秦珊恨不得把眼前這頭怪物直接幹掉。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此時的她能繼續活下去就不錯了。隻能試着用話術套出對方的目的,或許能對
以後的行動有所幫助。
難得面前這頭怪物也可以使用人類的語言,雙方之間的交流毫無障礙。那麽爲什麽不試着弄明白它們的真實目的呢?
如果真有的談,那麽爲了華夏的根本利益秦珊說不定真會主動求和。試着與對方交涉出一個可以互不幹涉和傷害的協議。至于之前它犯下的一切殺戮,都可以當做不記得了,一筆勾銷。
“是嗎?但是,我不想和你談。”讓秦珊意外的是,對方并不想和她談判。
“既然你不想和我談,又爲什麽要留下我的性命,卻不殺了我?”秦珊不明白,現在的她毫無反抗之力,對方又爲什麽不殺她。
“因爲留下你,還有用啊。”眼前的‘穆海青’邪笑着對秦珊說道,伸出一根手指劃向秦珊的腦門。
鋒銳的指甲居然直接劃破秦珊的皮膚,在她腦門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本就瀕臨極限的秦珊痛苦地發出一聲大叫,眼前再次一黑,昏迷了過去。
“啊!~”秦珊再次蘇醒過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噌一聲從床上彈起,扯開嗓門啊得一聲大叫起來。
“唔唔……”當她才叫了三四秒的時間時一張打手卻突然出現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驚慌中的秦珊趕緊望向四周,才發現周圍的場景再次改變,自己正置身于一間滿眼都是白色的病房之中。
蘇小萱和邢修這兩個她在失去意識前極度渴望立刻出現在眼前的人,居然真的出現了。
“還叫嗎?耳膜都快被你叫破了。”動手捂住她嘴巴的人正是邢修,蘇小萱可沒有這樣的膽子。
“唔唔……”秦珊趕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再亂叫了。
“你這是在賣萌嗎?也不看看你都幾十歲的人了,四十還是五十……啪!”這次輪到秦珊出手捂住邢修的嘴巴了。兩個人的操作,讓一旁的蘇小萱整個傻眼。
總之,在約定一起放開手之後,秦珊和邢修終于暫時恢複了正常。嗯……或許還沒有。
因爲身爲異能管理局局長的秦珊,居然正在被一點小官都沒有完全自由身份的邢修批評的不敢擡頭。
“你是不想活了嗎?身受重傷還不肯去治療,如果你死了,我這邊也會很麻煩的好嗎?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去做,不要以爲用這副可憐兮兮快要死掉的樣子,就能讓我更賣力。”邢修的一串話說的秦珊完全無力還嘴,讓蘇小萱更加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