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萱望着亦步亦趨走在邢修身後的苦海和尚,總感覺萦繞在他身上的謎團更加濃重了。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更了解他一點。
從來都不發一言的他身上,一定隐藏着什麽不爲人知的故事。或許邢修不講,是不想蘇小萱會因爲聽了故事就對苦海和尚另眼相待吧。
就像當初在終南山抓鬼的時候,如果當時蘇小萱沒選擇聽梁興陽講述他和妻子的故事,整個事件的結局很可能會被重新改寫。有時候,知道了真相還不如永遠被蒙在鼓裏更好。
因爲真相往往都伴随着或痛苦或悲傷的過去,有些故事的沖擊力甚至大到會讓你對一個人原本的印象和判斷完全反轉。因爲不存在任何的高原反應,三人沒費太大的功夫就成功登上了布達拉宮。站在宮殿頂部最高的金頂閣樓上向下眺望,藍天白雲之下幾乎可以将小半個拉薩城盡收眼簾。讓人忍不住想要朝着前方大聲呼喊
些什麽。
“啊!~果然活着真好……”用力深呼吸了幾口高原新鮮但又稀薄的空氣,蘇小萱終于忍不住喊了出來,有些慶幸的說道。
如果不是邢修給她的那兩枚神奇鼻塞,她現在可能還在床上躺着被高原反應折磨得下不來床呢。哪裏還能在這裏自由自在的呼吸,并且領略到如此壯觀的風景。“你說,那怪物不在更加便利的沿海城市裏待着,跑這種地方來做什麽啊?”蘇小萱轉身好奇的向邢修詢問道。總不可能隻爲了躲避異靈偵探社的追殺吧。在之前的幾次交鋒裏,它明明也沒有吃到太大的虧
,應該不至于如此投鼠忌器。
按照之前與怪物有過生死交鋒的秦珊分析,那怪物正在想盡辦法瘋狂地吸收各種知識,并且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變異出新的能力。
但在華夏西部的拉薩應該也缺少能讓它快速進化的環境吧,到底是什麽東西把它吸引過來的呢?
“這或許跟它當初選擇離開東北的山林,潛入人類社會的真正目的有關。在這裏我們也許能找到答案也說不定。”并沒有被眼前美景打動的邢修,似乎也在思索着跟那頭怪物有關的事情。
“你是說……懲罰嗎?”蘇小萱輕聲說道,同樣也陷入沉思。這個詞最早是在東北的山林裏,從那頭已經被幹掉的怪物嘴裏說出來的。從此之後它就成了一直萦繞在衆人心間的疑問,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化身炸彈客四處作案的怪物,每回作案前都會向警局寄出一份預告犯罪的書信。每一次在書信裏,它也會不厭其煩的寫到懲罰這兩個字。
但其實直到現在,大家依舊不知道它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因爲自從離開首都之後它的行動實在太過詭異,處處都透着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單純隻是爲了滿足殺人的欲望?不,就算是蘇小萱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因爲如果單純隻是想殺人的話,那怪物所殺死的人數可能已經是現在的十倍甚至百倍。毫無疑問它有這樣的能力,但卻并沒有
這樣做。
如今異靈偵探社就是爲了消滅它而來,如果這次再不找機會弄明白,可能這個問題的答案真的要一直被埋葬下去永遠都無法被解開了。
“啊。”之前明明隔五秒看一次卻什麽都沒有,現在登上布達拉宮讓蘇小萱一時之間忘記了這一茬。反倒偶爾一回頭,卻剛好看到苦海和尚脖子上挂着的那串佛珠起了反應。
邢修用怪物屍體燒成的灰煉制而成的黑色佛珠,此時正一閃一閃散發着紅色的光芒。這不是和之前的血石手環一樣嘛?怪不得邢修要賣關子不講了,可能就是擔心講清楚了蘇小萱會失望吧。
“快看那串佛珠,這是不是代表着……”率先發現佛珠異像的蘇小萱,立刻指給邢修看。“沒錯,它現在就在我們十公裏之内。”同樣看到閃爍紅光的邢修點點頭。從以前他就覺得,蘇小萱好像天生就擁有強大的運氣,所以就試着讓蘇小萱來決定前往的地點,希望能夠提高發現那怪物蹤迹的概
率。
沒想到蘇小萱的運氣還真有這麽好,這才沒花幾個小時,苦海和尚脖子上的佛珠居然就真有了反應。
“能不能知道它在哪個方向?”十公裏的範圍還是太大了一點,不能讓它跑了,蘇小萱現在急切的想要知道那怪物現在的位置,就怕等一下佛珠的異像又消失了怎麽辦。
“等一下。”邢修立刻從苦海脖子上把佛珠取了下來,團成一團放在手上。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這串依舊閃爍着紅光的佛珠居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己慢慢地升了起來。
射出忽明忽暗的詭異紅色,這串左搖右擺不停扭動的佛珠就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紅色眼鏡蛇,看起來有些滲人。更讓蘇小萱不由得想起在手術室裏突然蹿起傷人的那條長長怪物,不由得寒毛直豎。
而邢修卻對眼前的景象不爲所動,一指佛珠頂端所傾斜的方向忽然對蘇小萱說道:“它就在那個方向。”
蘇小萱記得上次邢修尋找周雲弟弟的時候還需要一個如同玩具一樣的鐵盒幫忙,這次居然直接靠着這串佛珠就指明了方向,怎麽感覺他最近也越來越厲害了?
完成委托才是第一位的,既然目标已經出現,三人自然沒有了任何繼續參觀布達拉宮的興緻。趕緊用最快的速度從山上下來,坐上苦海和尚開的越野車趕往佛珠所指引的方向。“終于又要見面了嗎?”坐在後座上的蘇小萱望着窗外迅速略過眼前的風景,喃喃自語。說起來她與那怪物之間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面了。明明更早之前,她還把它當做真正的青姐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了快一
個月時間。
卻沒想到真正的青姐居然早就已經死了。那一個月裏一直模仿着青姐的樣子在和她交流的居然是一隻附身融合在人類身上,從深山老林裏跑出來的可怕怪物。
再之後蘇小萱與秦珊等人一起從東北趕回首都的醫院時,那怪物卻已經從醫院逃走了。一路上追着它留下的慘不忍睹的屍體到機場,卻連它逃跑的背影都沒有看見。或許……當初沒識破也是好事,不然腦袋搬家的可能就不是那個可憐的小護士,而是蘇小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