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萱查看了半天地圖,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畢竟整張地圖都描繪的煞有介事很像是那麽一回事。已經離開校園有些日子的她,已經無法從上面看出破綻了。
就在她有些無奈的轉身時,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長着大胡子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她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不對呀……我爲什麽要怕?”倒地的蘇小萱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正處于潛入狀态,所有人都看不到她也摸不着她。對這個世界來說她就是根本不存在的,連一根頭發絲的位置都不能改變。
果然,對方根本沒看到跌坐在地上的蘇小萱,依然目光炯炯地望着眼前的學校地圖。難道他也是對這座學校的地形不熟悉,才一直對着地圖猛瞧嗎?
但是……他是什麽時候來的呢?又是如何通過大門口那幾個保安盤查的呢?這所學校不管是進來還是出去都不容易,恐怕這個大胡子一點都不簡單啊。
反正看到的每一個人都不應該錯過,蘇小萱便趕緊拿起手機把這個大胡子的正臉給拍了下來。相信傳給周星星之後,他一定能很快就查清這個家夥的身份吧。雖然異能戒指已經多到一隻手都戴不下,但異能到用的時候才感覺永遠少上那麽一個。比如現在,蘇小萱就十分渴望自己能夠擁有感知系的異能,這樣她就可以直接感應到學校裏的學生和老師都在哪裏,
不用像現在這樣漫無目的的到處亂走了。
她原本站在那個她第一個看到的大胡子旁邊,想跟着他走。卻沒想到大胡子往那一站就像是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了,隻能不再管他,自己開始繼續尋找有人活動的迹象。
這所學校到底有多少學生和老師?走了半天看到的都是空蕩蕩的教室,蘇小萱不禁有這樣的懷疑。
直到她終于在這個安靜到可怕的校園裏聽到了一些若有似無的聲音。終于有聲音了,不然蘇小萱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潛入的過程中耳朵聾掉了。
有些欣喜的蘇小萱立刻追尋着聲音的來源,快步跑了過去,這下她總能看到人了吧?
随着她距離聲音來源越來越近,終于知道這些越來越清晰的聲音是從哪裏傳過來的了。
原來是主教學樓三樓的一個多媒體教室。這個多媒體教室大概有三四個教室那麽大,能夠容納幾百人。還有一個小舞台。可以舉行演講、晚會還可以看電影什麽的,設施還算齊全。
基本上設施好一點的學校都會有這樣的地方,隻是叫法不太一樣,有些地方會把這裏叫做小禮堂。“果然都在這裏!”蘇小萱終于來到多媒體教室外面,從窗戶外面往裏面瞄了一眼,發現密密麻麻的好幾百個人頭。原來是學校恰好把學生們都聚集在了這裏,所以在學校的其他地方蘇小萱才沒有發現學生
和老師的蹤迹。
隻是……他們這是在幹什麽?對這些人的行爲,蘇小萱有點難以理解。
在這個多媒體教室裏,沒有一般多媒體教室和小禮堂都有的一層層階梯和紅色的椅子。而是完全由平整的地毯鋪就。
幾百名師生脫掉鞋子就這麽跪趴在地毯上,恭敬的望着前方。而巨大的舞台上此時并沒有人,一面巨大的熒幕從上面落下來,正在播放着視頻内容。
蘇小萱一看,這不正是當初被廢品站老闆送到警局來的電腦硬盤裏存着的視頻裏麽?
現在屏幕上模仿的就是其中的一段洗腦視頻。原來學校把學生們全部都組織起來,目的就是爲了讓他們一起觀看視頻進行洗腦。
“可怕……”看到多媒體教室裏有這麽多人,蘇小萱忽然有一些後怕,怪不得他們能夠如此輕易的舍棄掉四個人,隻爲了完成一場血腥的報複。
就算算上四年前的那場血腥慘案最終被抓捕擊斃的八名匪徒,這也才剛剛十二個人。與現在快要坐滿整個多媒體教室的學生數量比起來,根本就隻是冰山一角!這個神秘組織的強大與恐怖,再一次讓蘇小萱感到心驚和意外。如果這個學校真有這麽多學員現在散落在整個華夏的話,看來是非常有必要和秦珊姐聯系一下了。也不知道之前才被邢修做過開顱手術的她
,現在恢複得怎麽樣了。
但是比起學生,那些老師可能更加重要。因爲是他們把這座學校給撐起來的。
現在幾百名學生聚集,爲了維持秩序身穿白袍的老師也至少有二十名以上站在旁邊監視着學生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手裏還握着黑漆漆的藤條,如果看到有人不認真觀看視頻,就會走上去直接狠狠抽在那學生背上。
在如此嚴厲和高壓的控制之下,所有的學生大氣都不敢喘,隻能老老實實盯着面前的大屏幕接受洗腦。
反正也沒有人能發現自己,蘇小萱幹脆直接沖進去,對着那些老師就一陣猛拍,把這些人全部都給拍了進去。
至于之後的事情……蘇小萱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學生,想要找到其中有些熟悉的面孔。
四年前那場血案的犯人,或許和現在有所出入。但那四個即将被指派去血腥複仇的倒黴蛋,應該很容易辨認才對。
果然,蘇小萱掃了一遍,還真讓她發現了那四個人的身影。巧了,這四個人居然就跪坐在一起,隻要發現了一個,剩下的三個也能馬上确認。畢竟幾天之後就要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然後就被蘇小萱的老爹蘇遠山給抓了,這四個人和案件資料裏的照片幾乎如出一轍
,相當好辨認。
雖然知道了他們的身份,蘇小萱還是給他們拍下一張照片。原本她還很恨這四個用刀斧砍殺了廢品站老闆一家的人。畢竟他們的血腥殘暴實在是遠超一般兇徒。
但現在有關事件幕後的隐情知道的越多,蘇小萱對他們卻越恨不起來。雖然有血有肉有思想,但他們更像是四個還會呼吸的工具。真正利用他們來行兇的人始終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而這四個人,卻被拖去靶場吃了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