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今天的風好像有點大。”
哪來的風呢?但是張陽卻在一瞬之間看到了他眼角裏的痕迹。
“老獵叔叔,後來怎麽了?”這時,老七好奇地問道。
“後來,因爲那裏,那裏出了一點事……我們這邊的人,都不去那裏了,而且,子子孫孫都不允許進去那裏。”老獵支支吾吾,似在隐瞞什麽,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出賣了一切。
“老獵叔叔,我們年輕人,喜歡挑戰,但是不允許或不能去的地方,我們就不會去。每一個不能去的地方,都是有故事的,這故事可能留在心裏,也可以說出來。老獵叔叔,是這樣嗎?”
張陽的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個字卻是很清晰地傳進了老獵的耳中。他渾身抖動着,顯然,張陽這句話觸到了他心中的某處敏感。
一路上再也沒有人說話,除了踢嗒踢嗒的馬蹄聲,和細毛羊的咩咩聲外,顯現出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甯靜。
……
“大家下馬休息一下吧!”老獵的說話聲打破了這份甯靜。他一收馬缰,停住馬匹前進的速度,随後跳下馬來。
張陽五人也跟着下了馬來。
“前面就是我說的死亡谷了。”老獵指着前面雲霧缭繞的山谷,說道:“也有人稱這裏爲地獄之門。記住,千萬不要靠近死亡谷的門前的100米。”
“老獵叔叔,您都還沒有說明是什麽原因呢?就憑地獄之門幾個字嗎?”老七顯然不信邪。
“老獵叔叔,您别聽他胡說八道,我們保證不進去就是了。”張陽瞪了老七一眼,朝着老獵說道。
“張陽,年輕人都是有着血性的,當年的我,又何曾不是這樣想的,要不是我父親,我,我也早就沒有了。”老獵的聲音有些嘶啞,“那年,我才十八歲,三十二年了,我的母親,我的哥哥……”他的眼睛紅紅的。
“老獵叔叔,生死有命,爺爺他們去得早,這也是他們的歸宿,但是,您難道就沒有想過要去了解,他們爲什麽會遭遇了不幸,他們究竟碰上了什麽?”張陽問道。
老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張陽他們的年齡都是屬于他的下一輩的,是不是太不應該了。
“我想過,在我二十歲那年,我就到了這裏,牽着我的馬,就在我想要進入死亡谷的時候,我的馬就被一陣怪異的風給吸進了谷内,我看到的是隻有馬的骨架子……而我離死亡谷大門的位置剛好100米,如果我再往前幾步……”老獵的聲音微微顫抖着。
所有人都是沉默下來。大家都感覺到了這個無形之中的圧抑,這是一種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感覺,讓人心神顫栗。
“我們就在邊上看看,不進去就是了!”張陽以一種輕松的口氣打破了沉默。林敏幾人你望我,我望你,大家幾乎是一緻地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神秘之地呢?張陽的氣息也是在一念之間向着山谷探了過去。但是讓他詫異的是,竟然是什麽異常都沒有。心裏就呆了一呆。隻有兩個可能,一是這裏也是某個比他強大的強者制造的一個空間,另一個可能,就是,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
“我們過去吧!”老獵的聲音讓張陽回過神來。
……
“好漂亮的一個湖啊!”林敏叫了起來。露在眼前的是一個圓型的湖池,湖池中間有一個小島。遠遠望去,就像是人工造出來的似的。湛藍的湖水,清澈見底、微波蕩漾。都讓人忍不住要過去遊上幾圈的沖動。
“奇怪了!好像不對啊!”老獵奇怪地說道。
“哪裏不對嗎?”靠近老獵的老七忍不住問道。
“我以前沒有見過這個湖啊!”老獵說道:“難道,我走錯了方向!”
“應該是您記錯方向了,這裏,哪有您說的什麽死亡谷,還地獄之門?這麽漂亮的地方,能是死亡谷嗎!”這時,本就活躍的小劉,話也多了起來。
“這裏真的不錯!”劉與的話不多,但是每一句都是直擊主題。
藍天飄着白雲,谷内雲霧缭繞,河水潺潺細流,四周盛開着鮮豔的花朵,不遠處的細毛羊兒咩咩叫着……
這一幕,完全是人間的仙境!
“應該是我記錯了方向!”老獵顯得不好意思地拍拍自己的腦袋。
“但是我記得就是這個方向的,沒有理由錯得這麽離譜的。”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陽上前了幾步,靠近老獵輕聲問道:“老獵叔叔,您以前來這邊的時候,看到過什麽是您記憶最深刻的。我指的是除了爺爺他們之外。”張陽淡淡地問道。但是,他的心裏,卻不像表面的那麽平靜。
“這個嘛……”老獵陷入了回憶中。良久,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地喊了一聲:“草地!”
“草地?”張陽望着他。
“對,是草地!”老獵說道:“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麽漂亮,這麽綠的一片草地!”
“漂亮到什麽程度?”張陽緊追着問道。
“漂亮到了,就像是不是這個世界能有的的美!”老獵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
張陽不再說話,他的心裏明了。
就在這時,本是碧空萬裏的天空就突然變臉,響起了噼噼啪啪的雷鳴聲。緊接着,夾着沙塵的暴風雨迎面襲來。
張陽企圖将所有人包裹起來送進豆豆空間,但他這一瞬之間發現,自己的功法失靈了。
整個大地一片昏暗,張陽縱目望去,卻也伸手不見五指。
他感應着身邊,卻是發現,自己身邊一個人的氣息都沒有,不僅是人的氣息,就連馬匹、細毛羊的氣息也是毫無蹤迹。
不僅是這樣,接着,連流動的空氣都給他一種窒息的感覺。似乎是一種死亡的氣息包圍了這裏。
他馬上與盤古溝通,這才發現,自己所有的能力,在這一刻消失得幹幹淨淨。
他想起《無字天書》第二部内容中提出:凡是突破天道入聖境自然境的,如碰到自然境以上的強者制造的空間,被困在内的,隻要食用綠色真元丹,即可恢複功法。
他也無法确定,這裏是不是強者的空間,但他知道,綠色真元丹就是小灰灰送給他的其中僅剩下一粒的丹藥。
而這粒丹藥他沒有放進空間,而是放在自己身上的裝備袋中。想到這裏,他馬上摸着自己身上的裝備袋,心裏一松,袋子還在。
但是拿出瓶子他卻又猶豫了。剩下的4粒丹藥中,還有一粒綠色,一粒紅色和兩粒黑色。黑色的倒現在他也無法得知究竟是什麽功能,能不能食用。誤食了紅色的隻是浪費了一粒,萬一誤食了黑色的怎麽辦?
但是,這個猶豫也就是一瞬間,因爲他不确定自己接下去會碰到什麽,或者說,會不會灰飛煙滅。
他就随便倒出了一粒,吞進了口中。馬上,他的整個人開始火熱起來,似乎是整個人要燃燒起來似的。
但是這個症狀僅持續了沒有多久,整個人又進入一陣冷涼,緊接着,整個人就像是處于一個冰天雪地之中一般。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轟隆隆的聲響,眼前一亮,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一望無際的荒漠之中,手中的瓶子中少了的正是那顆綠色的丹藥,此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功法已經恢複了,而且隐隐有着突破的迹象。心裏一喜,但是一想到其他人的處境,又馬上着急起來。
稍一感應,心裏卻是驚了一驚。五個人竟然是分布在五個人不同的位置,最近的林敏是在10公裏處,最遠的老獵距離94公裏處。而最近的5公裏範圍内,也有生命迹象,卻是馬匹和細毛羊群。
驚愕過後,卻又松了一口氣,畢竟,人還活着。
功法是恢複了,但他卻發現,這裏,卻是沒有可以借用移動的空間的存在。他想了想,也覺得合理,如果這裏本身就是一個強者創造的空間,強者能允許那些普通的空間存在它的空間之内嗎?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剛開始的時候,他沒有多想,這點距離,提氣飛行,也是沒有多久就能到達。他在思考的是,這是不是一個空間。或者是另一種類似空間的存在?
他之所以不敢确定,這是不是一個空間,因爲,他自己也是一個空間創造者,從血色石到金絲钰的收集,可是曆經艱難,但結果是,也就是一個25米的空間,可這裏的面積,卻是3500平方公裏。
如果這也是一個空間,那他還要不要活?
正是因爲這是一個未知的存在,張陽不敢提氣飛行,而是小心謹慎地走着,一路上過去,讓張陽悚然的是,周圍充斥着死亡的氣息,有很多人或動物的屍骸。
盡管是徒步而行,速度卻也是比普通人快上了許多,繞過馬匹和細毛羊群,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到達了林敏的位置。
這是一處呈V型的山谷,但見白雪皚皚,林敏正躺在地上,身上鋪蓋了白雪。如果張陽不是知道他還活着,眼前的情景定能讓他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