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王雙手一甩,哈哈大笑:“區區魔流,妖魔鬼怪,也敢稱爲仙流?本座看看,不過是想瞧瞧你們這些沉淪魔道的妖人,都在做些什麽蠢事!”
齊慕冷笑道:“行啊,你先把心力之術教給我,我試試對不對。”
青王笑道:“心力之術,說來其實簡單,你無事自學到現在,很多地方都是自己鑽研。心力之術,卻需要人點撥一下。你隻要把魔流的書冊給本座,本座現在就點撥你。”
齊慕心頭一動:“你怎麽知道魔流有書冊?”
青王邁出一步,臉上露出興奮神色:“在哪裏?拿出來看看!”
“在純陽道觀。”齊慕笑道:“你要看的話,現在就去吧。”
青王眉頭一皺:“純陽道觀在哪裏?”
“是我的老家呢。”齊慕嘿嘿一笑:“依照你的本事,全力飛行,估計也就半個月就能到吧,不遠不遠。我反正用了一個多月,才到這裏。”
青王斜眼看來:“小子,你敢消遣本座?”
“誰消遣你了?你自己不想去,也要怪我?”齊慕哈哈大笑,雙手叉腰,揚聲道:“老青!少在我面前搞這些花頭!你不會教我心力,也知道道爺我不會給你仙流之術,直接來吧!”
“你找死!”青王嘿了一聲,身形晃動而來,齊慕自在氣已經提升到極緻,奇力交互變化,周身氣息變化多端,自己好似戰神降臨,不退反進,迎上青王。
青王雲氣遍布雙臂,周身更是八卦圖案,長驅直入,兩人再次交手一處,拳拳相撞,腿腿相抗,奇力雲氣不斷撞擊,齊慕越打越畏懼,自己已經提升到最高戰力,還是無法打敗青王,再加上之前江一仙的測算,齊慕對自己更是懷疑,一時間出手稍緩,青王又是打到齊慕身上,接連幾掌,拍的齊慕撞在大樹上,不斷撞倒,跟着倒在六棵大樹之後,滑倒在地。
齊慕渾身疼痛,自在氣流動也開始緩慢。青王俯沖過來,一掌拍出,流石直射出去,帶着無數石刺,射向青王手掌。
青王稍微後退,不斷拍開石刺,流石正中而去,迅猛異常。青王倉皇躲開,流石劃過臉頰,帶起一溜血漬。
青王何等高傲,竟然被劃破臉頰,憤怒之下,雲氣滔滔不絕,密布周圍,八卦圖不斷從中出現,擊碎石刺,正中大手抓出,握住流石。流石顫抖,還要再飛過來,卻聽青王怒吼一聲,硬生生把流石轉了過來,對準齊慕,沖了過去。
齊慕心意催動,流石卻無法掙脫青王,反沖過來就要刺入齊慕身體。齊慕接連後退,眼看就要被刺到,地上忽然湧出一道石刺,速度奇快,直沖青王腰腹。
青王跟着閃躲,那石刺卻跟着轉動,跟着就要穿過青王身體。青王不斷變換方位,那獨特的一根石刺卻始終跟着。青王手握流石,猛地一擋,那石刺卻附着流石之上,跟着把手處長出來,又要刺向青王。
青王吃了一驚,手裏直接一松,已經把流石抛出,齊慕伸手接過,那石刺繼續飛出去,朝着青王再次射出去。
青王連退兩步,跟着喝道:“嶽道兄,既然出現,還不現身?”
齊慕微微一愣,身後一道人影現出,不是别人,正是嶽家嶺。嶽家嶺左手彈丸轉動,右手垂在身前,低頭看了看齊慕,哼了一聲,跟着望着青王,冷笑道:“青王,你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是你的意思,還是白帝的意思?”
青王面無懼色,笑道:“什麽話?”
嶽家嶺冷笑道:“你跟這小娃要魔流的修煉書冊,是白帝讓你這麽幹的麽?”
青王擺手說道:“不是,就是本座想看看,傳承多年的魔流,到底有些什麽意思。”
“好啊,我要是去告訴白帝,這是你的個人行爲,你說他會怎麽看你?”嶽家嶺重重一哼。
齊慕已經掙紮起來,調整内外,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了嶽家嶺的身後。青王笑道:“嶽道兄,魔流妖人,人人得而誅之,本座剛才已經要擊殺魔流,你又爲何阻攔?莫非,你和這魔流也是一夥的?”
嶽家嶺冷然道:“白帝既然已經安排好讓他最後登場,與你們的雲如風一較高下,你又爲何恃強淩弱,現在擊殺?這是玄天宗一貫作風,是不是?”
青王走上前來,笑着說:“嶽道兄,何故一直帶着玄天宗?想用玄天宗和上尊師兄來壓着本座麽?”
“老子早就知道你有上位的心思,卻沒想到你敢如此僭越!”嶽家嶺哼道:“青王,老子是五脈之主,你不過是白帝手下的一卒,也敢跟老子相提并論?我要是壓你,用得着什麽狗屁玄天宗?”
青王面露怒色,跟着嘿笑:“嶽道兄當然厲害,山海門人才濟濟,光是一個嶽靈兒,都算是人中龍鳳呢,厲害得很,厲害得很。”
他的話陰陽怪氣,尤其是最後一句,顯然是在嘲諷之前比試中,自己一掌拍飛嶽靈兒。嘴裏說着嶽靈兒厲害,其實誇耀自己更加厲害。
嶽家嶺還沒開口,齊慕已經開始嘲諷:“嶽靈兒十歲不到,你都多大了,四五十歲的老頭兒了,也好意思讓人家一個小孩子跟你比?真是不知羞恥。同樣十歲的時候,我看你還穿着開裆褲滿街跑呢,老青!”
嶽家嶺聽着舒服,哈哈大笑:“說得好,說得好!”
饒是青王性子再沉穩,在這一刻也無法屏住,怒火上湧,跟着大喝:“小道士!你找死不成!今天這裏,就是你的死期!”
嶽家嶺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今天老子在這裏,就不準你殺他!”
齊慕看着嶽家嶺,兩人本有嫌隙,但此刻嶽家嶺卻爲自己出頭,多少有些意想不到。
青王轉而一笑:“這麽說來,嶽道兄,你是要和魔流妖人站在一起了,是不是?”
嶽家嶺笑道:“别說其他。這梁子,是結定了。不是你叫我來的嗎?咱們就先過過招,讓老子看看你這些年,有什麽長進!”
青王一拱手,笑道:“嶽道兄還記得是小弟叫來的?那是最好不過。”
齊慕一愣,原來青王并不隻是引自己出來,還叫了嶽家嶺過來。這三更半夜,黑燈瞎火,又遠離玄天宗别院,故意叫到這裏,隻怕沒有好事。
嶽家嶺冷然道:“你叫老子來,到底是什麽事兒?要打就打,不打,我就帶着小子走了。”
青王哈哈一笑:“什麽事兒,嶽道兄也該知道,無非就是那些事兒罷了。”
嶽家嶺上前一步,四周草木皆動。“還是五脈合一的事兒麽?嘿嘿,白帝讓你來的?他自己說不動我,還要再讓你來當說客?”
青王笑道:“上尊師兄自知不如,所以委托我來完成這件事。不過上尊師兄也給我下了死命令,大會結束之前,就要完成五脈統一。本座思來想去,還是要先和最年長的嶽道兄商量,隻要嶽道兄首肯,肖掌舵,栗鬼王,雷家主,應該都會同意。”
嶽家嶺嘿然一笑:“老子的意思,你還不明白?上次在看台之上,老子就明說了,怎麽,不罵你個狗血淋頭,你就聽不懂話,是不是?”
齊慕聽着解氣,又是笑起來。
嶽家嶺在五脈之主裏,歲數僅次于白帝,自然可以随意批評青王。青王咬牙切齒,沉聲說:“嶽道兄,我敬您是長輩,所以先禮後兵。五脈合一,有百利而無一害,你如此抗拒,到底是爲什麽?難道真要置山海門于不利之處?”
嶽家嶺哈哈大笑:“老子最煩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好,既然要五脈合一,那就讓老子來當這個老大,你們聽我調配,如何?”
青王冷冷說:“先合并再說。”
“不,我要先知道誰是老大。”嶽家嶺笑道:“你就說我能不能當,我能當的話,我就同意。”
青王笑道:“嶽道兄一把年紀,五脈合并之後又是一大堆事情,當老大又有什麽意思,費心費力,小弟實在不忍心。”
“是了是了。”嶽家嶺笑道:“年紀大了不能做老大。白帝比我還大,那他肯定不能當。不如讓你來當好了。”
青王一愣,笑道:“道兄說笑了。”
“行,你還可以,能知道是句笑話。”嶽家嶺跟着又是大笑,齊慕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青王深吸一口氣,跟着緩緩說道:“本座已經仁至義盡,好話說完。嶽家嶺,你既然如此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座無情了。”
嶽家嶺冷笑道:“狗東西,尾巴露出來了?就憑你,老夫可不怕。讓其他人都滾出來吧。”
話音一落,旁邊三棵大樹後面,分别走出三人,正是藍侯,紅君,紫後。
齊慕吃了一驚,自己一直在這裏,和青王交手之時,奇力全開,方圓之内,全都在自己腦海,但也沒有感受到這三人,沒想到他們一直藏匿在附近。
嶽家嶺眯了眯眼,忽的低聲說:“小子,我擋住他們,你找機會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