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差不多可以了,你難道是怪我無理取鬧嗎?”
沈清歡感覺自己成了江思思的出氣筒,她明明就是在說實話怎麽還被怼了呢,看在江思思正經曆愛情挫折的份上,她大度一次,不和她計較。
這通電話打到她下樓去吃早餐,江思思的話匣子怎麽都合不上,還隐約能聽見鄒遠勸她的聲音。
木木見沈清歡把手機放桌上也不管,疑惑地問,“媽咪,我聽見思思阿姨在說話,你們是吵架了嗎?你怎麽不理她啊?”
“就算我不理你思思阿姨也能一個人說下去。”沈清歡說着夾了個煎蛋到他的盤子裏,“小孩子不可以挑食的,多吃點才能長高。”
“我不愛吃這個。”木木對雞蛋莫名很排斥,炒的煮的煎的都不行。
“那你多喝點牛奶。”沈清歡自己也挑食,似乎沒資格要求木木,隻得又給他倒了半杯牛奶。
賀斯年今天走得早,說是早上有個會,日程也安排得滿滿當當,沈清歡不用和他面對面吃早餐,還是松了口氣的,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麽應付他,就她喝成那副鬼樣子,批評都是輕的,萬一再當着木木的面被鞭屍一頓,她這媽媽的威嚴就徹底沒了。
“媽咪,我要在思思阿姨的婚禮上花童你知道嗎?”
沈清歡點頭,“當然,你思思阿姨先和我說的。”
“花童都要做什麽啊?”
“這個具體的到時候會有人和你講的,我也不清楚,但好像還缺一個女孩子,要不讓笑笑也一起參加?她有時間嗎?”
自從木木跳級進入新班級以來,沈清歡印象中沒和他提過幾次笑笑,以前總時不時說起,現在好像也沒那麽熱衷了,可能和他們不在一個班裏有關系,見不到面關系就容易變寡淡。
木木臉色微沉,頓了頓說,“笑笑她去别的城市了,她爸爸媽媽離了很,她媽媽換了工作,她也跟着一起走了。”
“其實對于笑笑來說,能跟在媽媽身邊是好事,她的爺爺奶奶我見過,或許并不能給她做好的榜樣,相反她媽媽人很好,也明事理,等你們長大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現在想她的話,就用平闆找她聊聊天,不要難過。”
小孩子的感情世界和大人還是有很大不同的,遇見的人還少,對玩得好的會深刻地印在心裏,隻有等以後才會明白過來,很多人注定是你生命中的過客,往後的人生路上,有趣的風景還多着呢。
“我沒有難過的。”木木突然話鋒一轉,認真地問道,“如果我有了新的更好的朋友,是不是對不起笑笑啊?”
沈清歡笑着回道,“當然不會對不起,朋友相處是兩個人的事情,分開後對方都會找到更好的朋友,你是,笑笑也是,但你們都要記住,以前一起擁有的快樂的時光,明白嗎?”
“我記住了,媽咪你懂得真多。”
“以後你也都會懂的,快點喝完牛奶,我送你去學校。”
…
江思思說得口幹舌燥後,才挂斷電話。
她對鄒遠的态度依然沒什麽改善,沒有要原諒他的意思,雖然鄒遠買來早餐督促她要她吃完,也拿來她要穿的幹淨衣服,但這些溫暖人心的舉動此時都打動不了她。
“今天去上班嗎?”鄒遠也不着急和她讨論出個什麽結論來,他自己做了什麽事心裏有數,可不敢指望做這麽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就成功讓江思思回到他的懷抱。
“我當然要去上班,我可不是那種沒了愛情就頹廢到什麽都沒心情做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情場失意,職場得意?我最近沒準能簽幾個大單子。”
江思思的包裏裝着化妝品,她對着包廂裏的鏡子大概化了個淡妝,然後踩上高跟鞋離開。
遇到酒吧的老闆還和對方笑意盈盈打招呼,“昨晚不小心喝太多了,沒給您添麻煩吧。”
“這說的哪裏話,以後想玩就過來,給您留最好的酒。”老闆知道江思思和沈清歡是閨蜜,多少和賀斯年沾着關系,一個個的都不能怠慢了。
“那就先謝謝了,我既然恢複了單身,自然是要多過來玩的。”
江思思仿佛是故意說給鄒遠聽的,看着後者逐漸扭曲的表情,她别提多開心,就像個搞惡作劇的孩子。
鄒遠走在她後面,等她走遠後叫住了老闆,沒好氣地說,“她不是單身,是我老婆,以後她來這裏給我打電話,不要讓她喝酒。”
說完他還給了對方自己的名片。
老闆看不懂這番操作了,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勁呢,現在的男人都管這麽嚴格的嗎?
昨晚的賀斯年是一個,這會兒居然又來一個。
少了這種高消費的顧客,絕對是他店裏的不幸。
鄒遠和江思思上了同一輛車,路上江思思都忙着玩手機,完全不搭理鄒遠,就和身邊沒他這個人似的。
對此鄒遠默默忍着,他已經做好了放低姿态的準備,隻要能讓江思思消氣她怎麽對他都行,他絕對沒有任何意見。
江思思去公司晚了點,寫字樓裏的員工們都開始一天的工作了。
她挨個打招呼過去,鄒遠也不怯場,就跟在江思思身後走着,像極了她的助理。
兩人消失在最裏面的辦公室後,有人圍一起八卦打趣。
“那位不是我們江總的老公嗎?兩人昨天訂婚來着,和我想得不太一樣啊,還以爲江總會喜歡小白臉那款的。”
“江總性格太強勢了,小白臉哪能壓得住,鄒先生這種溫溫柔柔的,和江總正好合适。”
“可是感覺他們相處狀态不太對,不會是鬧别扭了吧,我印象中鄒先生沒來過幾次的,而且兩人走路都膩在一起,别提多恩愛。”
“其實江總的感情還挺坎坷的,希望真的能和鄒先生定下來,不然我都要心疼她了。”這人說着就壓低了嗓音,“之前那個簡淩大渣男,我至今搞不明白江總看上他什麽,除了又張不錯的臉外,毫無人格魅力,而且還妄想吃軟飯,最後翻車真是笑死人。”
“快别提了,宋家都徹底完蛋了,和簡淩結婚的宋家小姐坐了牢,以前高高在上指不定多看不起人,現在倒好,混得不如個普通人,不知道在嘚瑟什麽。”
最近宋家的事三天兩頭上熱搜,行業裏的經濟專家都在跟風蹭熱度分析,說宋淼是罪魁禍首,而宋平則是太過寵愛自己的女兒,他們都是上流圈子裏的人物,享受着别人幾輩子都賺不來的榮華富貴,一朝敗了,就給了人們看熱鬧的機會。
江思思曾經和簡淩那段,以及她和宋淼的恩怨,公司裏的人都是知道的,他們護着自家的老闆,私下裏說了很多宋淼的壞話。
“你們老闆呢?我找她有事情。”
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風風火火闖進了工作區域,随便找了個工作人員出聲詢問。
那人打量她一眼,不像是來談客戶的,便試探着問,“這位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預約?我不需要那個,你告訴她我叫何悅,是來和她做個了斷祝她幸福的,如果她不想見我的話,那我就在這裏等着。”
何悅揚着眉頭,眉眼間肆意流竄,急迫地想要見到江思思。
不管鄒遠和她說了什麽,她都咽不下那口氣,她不能找鄒遠的麻煩,隻好把主意打到江思思這裏。
隻可惜,她并不知道鄒遠此時就在江思思的辦公室,助理把消息帶到後,江思思氣洶洶放下電話,沖鄒遠吼道,“你的初戀女友又來了,昨天攪和了訂婚宴還不夠,難道還打算來我公司鬧事,呵,不會她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吧。”
昨天在場的人太多,她要直接和何悅起了沖突,不定怎麽被人拿去胡亂傳播流言,所以她不想忍也得忍,但何悅如果因此誤會了她,那她就該吃虧了。
“我出去把她趕走。”鄒遠已經拉黑了何悅的号碼,靠手機聯系不到她,隻得親自出去一趟。
但江思思去拽住了他不讓他去,“她是來找我的,你去算怎麽回事?我們兩個的賬,我等着再和你算,我得先去會會她。”
鬥小三這事是她的強項,何悅上趕着找虐,她可不能辜負了人家。
鄒遠皺緊眉頭,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就現在江思思的眼神,他見過的次數不多,估計是要發狂了。
“别在公司和她鬧,你是這裏的老闆,不能讓員工看了你的笑話。”鄒遠囑咐道。
“我有那麽蠢嗎?”江思思說完,轉身回頭指了指桌上的一厚摞文件說,“等下我回來之前,希望你已經幫我整理好了,這也是你欠我的。”
欠她的,還真是,鄒遠笑了笑,坐到了她的位置去,雖然對她的工作事宜一竅不通,但也得硬着頭皮上,實在不行就求助百度或者她的助理,至于江思思去會何悅,他一點不擔心江思思吃虧。
如她所說,昨天隻是她發揮失誤,才不是她的真實水平,何悅這人腦子挺機靈,可和她比較還是差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