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這樣的公司盛名在外,想跟他們搭上關系的人不少,喬若晴雖然最近在江城小有名氣,但是到底還年輕,加上以前又有些荒唐,約了幾次都沒有約到姚氏的老總姚素。
爲了這件事,喬若晴頭疼得不行。
看到喬若晴趴在辦公桌上苦惱的樣子,施詩也學着她趴了下來,下巴磕在桌面上,“若晴,你沒事吧?”
喬若晴沒答話,眼睛盯着前方的虛空處,若有所思。
“若晴,姚氏那邊……”施詩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拿出手機看了看,是林朗發過來的短信,問她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那次見面以後,林朗搜索手機号找到了她的微信号碼,提交過一次好友申請,她沒有同意。
林朗也不介意,既沒有提交第二次,也沒有再說這件事,隻是把微信改成了短信。
雖然方式有點兒古老,但是勝在能夠交流,而且不用經過對方同意。
施詩皺了皺眉,睜着眼睛瞎說自己晚上有事,然後就把手機塞了回去,繼續看着喬若晴。
喬若晴還在盯着前方的虛空處,皺着眉長長的“啧”了一聲,開始自言自語:“我就不信了,我一直都見不到他?!”
終于恢複了神智,看見施詩就坐在面前,喬若晴連忙道:“施詩,你幫我把周良叫進來,我找他有事。”
自從喬若晴把姚氏定成目标以後,施詩覺得她就好像魔怔了似的,看見她這樣,不免有些擔心,“若晴,姚氏的事你先别着急,我們慢慢想辦法……”
“我不着急啊。”喬若晴看看她,笑得雲淡風輕。
下一秒,就急切的揮了揮手,“快去吧,施詩寶貝,幫我把周良叫進來好不好?求你了!”
“……”這哪兒像是不着急的樣子?
兩分鍾以後,周良出現在了喬若晴的辦公桌前,“喬總,您找我?”
喬若晴正摸着下巴轉椅子,眼珠子轉來轉去的想事情,聽見周良的聲音,她像是立刻來了精神似的,雙手拍在桌面上,沖着周良交代道:“下班之前,把姚素接下來一個星期的行程表給我!”
周良擡手看了一眼表,“喬總,現在距離下班還有二十分鍾。”
他說得一本正經,半點兒也沒有嘲笑和譏諷的意思。
可喬若晴卻覺得不好意思了。
是啊,二十分鍾找一個星期的行程表,哪有那麽容易?
而且姚素又不是他們公司的人,人家的行程都是不會輕易透露的。
想了想,喬若晴試探性的問:“那……明天下班以前?”
看見周良的眼神變了變,喬若晴咬了咬下唇,“後天下班以前吧……不能再往下降了,我說真的!”
她雙手舉在前面,非常認真的樣子。
“……”周良垂了垂眼,“好。”
喬若晴松了一口氣。
但是總覺得周良那個垂眼好像有着某種情緒不停徘徊。
結果第二天中午,喬若晴剛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想準備下午的會議,就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放了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她翻開看了看,是姚素接下來一個星期的行程安排。
喬若晴總算明白昨天下班之前周良眼裏徘徊着的情緒是什麽了。
他是覺得自己小看他了吧?
畢竟也是父親提拔起來的人,辦事效率肯定是不會差的!
她抱着文件夾開始仔細研究,剛研究了沒兩行,手機響了,是霍景淵打來的電話。
她随意的看了一眼,把電話接了起來,目光又轉回了行程表上,“霍大哥,怎麽了?”
“聽說你想見姚素?”霍景淵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麽區别。
喬若晴卻一擡眼,直接把手裏的文件給放下了。
這麽明顯嗎?連霍景淵都知道了?
可是她沒有跟霍景淵說過這個啊!
幾乎下意識的,她問:“你怎麽知道的?”
電話那頭,霍景淵好像笑了一聲,卻沒有回答,“你要是真想見他,我可以……”
“不用!”知道霍景淵想說什麽,喬若晴趕忙打斷,“霍大哥,我自己能行!”
瞅了瞅面前的行程表,喬若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你放心吧,我已經有辦法了,很快就能見到他的!”
霍景淵那邊靜了片刻。
等再次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沉:“好,不過如果搞不定,記得告訴我。”
挂斷電話,喬若晴的心裏升起了一股火。
什麽叫“如果搞不定記得告訴我”?霍景淵對她就那麽沒信心嗎?就一定知道她搞不定嗎?
她沒讓霍景淵幫忙,就是因爲華天的很多事都是跟霍景淵商量着的,她也覺得自己提升了很多,所以想趁着這次檢驗一下。
而且也不能讓霍景淵無償幫忙啊!難不成又要給股份嗎?
她給了一部分華天的股份,霍景淵就感覺已經要騎到她頭上了,她要是再把奇翼的股份也交出去,那以後霍景淵還不得天天壓着她?
所以喬若晴覺得不能任由事情繼續這麽發展下去,她得證明給霍景淵看,自己可以!
就算不用他,她也能搞定!
随着這顆種子被播下,喬若晴在這件事情上就更熱情了。
世界上很多事都是這樣,隻要有心,那總是有迹可循的,就比如姚素。
喬若晴盯着他的行程表研究了沒一會兒,就找到了機會。
姚素每個星期三下午都會去打高爾夫,而明天就是星期三。
喬若晴的高爾夫也學了一段時間了,雖然算不上很厲害,但是應酬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讓周良把自己第二天下午的時間空下來以後,喬若晴按照時間去了姚素定時去的那家場館。
換了衣服,拿着球杆轉了好一會兒,喬若晴終于看到了姚素。
今天以前她隻在照片上見過姚素,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精神抖擻,腰腹上一點兒贅肉也沒有,完全看不出來是四十多歲的人。
此時此刻他穿了一身運動裝,看起來居然還挺有活力的。
姚素身邊跟了一個女人,兩人正在說着什麽,沒一會兒,那個女人走開了。
喬若晴拿着球杆過去,做出一臉驚訝的樣子,“姚總?這麽巧,您也在這兒打球啊?”
姚素聞聲轉頭,看着面前紮着高馬尾的女孩兒,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一雙狹長的眼睛裏卻寫滿了疑惑。
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喬若晴笑了笑,微傾了傾身,伸出右手來,“您好,我叫喬若晴。”
姚素眼裏的疑惑消失了,點了點頭,“原來是喬總。”
看出對方沒有跟自己握手的意思,喬若晴雖然有點兒尴尬,但是也并不介意,把手收了回來,雙手拄着球杆,笑得燦爛,剛要說話,就聽又見了姚素的聲音:“喬總也來這兒打球?以前好像沒見過。”
他的話雲淡風輕,但是卻内有深意,暗指喬若晴可能是故意查了他的行程,所以特地到這兒來等着他。
姚素是個聰明人,喬若晴也不笨。
既然對方都猜到了,她如果再繼續瞞下去反而不好,幹脆一攤雙手,十分無奈又直接的道:“我去過姚氏好幾次,但是都見不到姚總,無意中聽說姚總會在這兒打球,所以就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見到了。”
聽喬若晴這麽直白的話心裏話都給說出來了,姚素有些詫異。
他對喬若晴的了解不多,而且多半都不是什麽好話,剛才看到喬若晴的時候,他就猜到對方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拿到了他的行程安排,還想着看看她找什麽借口來糊弄自己。
沒想到喬若晴居然直接就把那個環節給改了,說得這麽開門見山。
“我平時比較忙,休息時間不多。”姚素壓了壓帽檐,“喬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喬若晴笑了,初冬的陽光下,她的笑容更加燦爛,像是随風搖擺的花,“姚總難得休息,我本來是不該打擾的,不過既然在這兒遇見姚總了,我又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看了看周圍,她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還是做了決定,“要不然這樣吧,姚總,我們來打一場球,如果我輸了,那我馬上就走,不打擾您了,您覺得怎麽樣?”
怕姚素不同意,自己就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喬若晴沒等對方開口就又出了聲:“我約了您好幾天都沒見到面,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了,我們打一場球,您就算讓我死心,您看行嗎?”
姚素垂着眼皮,看了看喬若晴拿着球杆的姿勢。
他平時喜歡的運動不多,高爾夫是最得他青睐的,對付這麽一個小姑娘沒有什麽問題,隻不過……
“喬總,要是你待會兒輸了,這個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可就這麽沒了,不會覺得可惜嗎?”他擡起眼皮,看着面前的女孩兒。
喬若晴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可惜啊,不過願賭服輸。”
姚素笑了一聲,轉頭看着面前的一大片草地,“既然這樣,那好吧,如果我輸了,那我們就好好坐下來,談談你來找我的目的。”
他這也算是松口了。
不過喬若晴卻興奮不起來。
她知道,她還沒那個本事赢姚素,剛剛之所以那麽說,隻不過是爲了在姚素面前博一個好感。
如果第一次見面就各種死皮賴臉的往上貼,對方就更看不上她了,還不如留點兒氣節。
果然,結果毫無疑問,是她輸了。
看着姚素輕而易舉打進洞裏的白色小球,喬若晴歎了一口氣,把球杆遞給了身後的球童。
“姚總,我輸了,果然還是您技高一籌。”
姚素心情大好,往旁邊的休息去看了一眼,“喬總現在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走呗。”喬若晴苦笑,“願賭服輸,總不能出爾反爾。”
對着姚素淺淺的鞠了一躬,喬若晴又道:“今天打擾了,祝您玩得開心。”
然後便直起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