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淵擰了擰眉,“我有時間觀念。”
電話那頭,蕭明泉好像笑了一聲,“平時是有,今天就不一定了。”
頓了頓,他又意味不明的問:“喬小姐怎麽樣了?”
想起早上喬若晴對他的态度,還有剛才唐蘭的表情,霍景淵覺得頭更疼了。
還沒回答蕭明泉的問題,身後突然傳來了關門的聲音,他迅速的回過頭去,視線範圍内沒有一個人影。
玄關處一雙粉色的棉拖淩亂的擺着,一看就是慌亂間被随意踢在那裏的。
電話那頭,蕭明泉又說話了:“還有,宋銘遠的事,要不要我幫你查一下?”
“不用了。”霍景淵垂着眼睑,眸中染上幾許淩厲,“他的事,我自己來。”
宋銘遠居然敢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來對付喬若晴,他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本來這次隻是想逗逗他讓喬若晴開心的,就算看在老爺子的份兒上,他也沒想做得太過分。
隻是,宋銘遠不領他這份情,偏要觸他的逆鱗。
有些人,就是那麽不怕死
又跟蕭明泉說了幾句話,霍景淵挂斷了電話,立刻又點進通訊錄,點了置頂的号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對方沒接,挂斷了。
霍景淵不死心,繼續打。
這一次,機械的女聲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他抿緊了唇,還在想着要不要現在去一趟華天,微信進了一條消息,是喬若晴發過來的,内容十分簡單明了:【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誰也不許再提昨天晚上的事,否則絕交!!!】
三個驚歎号。
看來她是認真的。
霍景淵沒忍住笑了。
實際上,他們确實什麽都沒有發生啊。
他昨天晚上看喬若晴那樣太難受,自己也跟着難受,又怕會忍不住冒犯她,所以把她放到溫水裏泡了一會兒。
後來看喬若晴好像沒事了,他把人撈了出來,這才反應過來,他這麽一弄,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都弄濕了。
要是穿着這樣的衣服睡覺,那肯定會生病,他隻好閉着眼睛,憑着感覺把她的衣服脫了,然後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本來想把這些事全都告訴喬若晴的,喬若晴居然要跟他絕交?
這女人脾氣真大。
不過話說回來,女人的貼身衣物是真的很難脫,也不知道是誰設計出來的那種東西。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回了卧室。
他的衣服皺成一團被扔在了床上,被子也是皺皺的,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把衣服拈了起來。
上面還有溫度,是她的體溫。
霍景淵勾了勾唇,突然有點兒後悔了。
昨天晚上就不該做什麽正人君子,現在想起來都難受得緊。
……
從霍景淵的公寓離開以後,喬若晴沒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家。
王伯問她昨天晚上去哪兒了,她随口說是住在施詩家裏了,王伯也就沒有再多問。
趴在床上,她頭埋進枕頭裏,腦子裏不斷出現的,都是昨天晚上夢裏的畫面。
她和霍景淵那麽親密纏綿的畫面。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和霍景淵……他們居然……
她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頭,在枕頭上砸了兩下,又被蓬松的枕頭輕輕的彈了起來。
心裏像是憋了一口氣,覺得怎麽都不順暢。
最後,她頭悶在枕頭裏,大叫了一聲,又翻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糟透了,糟透了!
她從床上起來,視線落在梳妝台的鏡子裏,身上是霍景淵今天早上給她的衣服。
米色的針織衫,藍色的大衣。
本來這樣的搭配還不錯,但是她卻覺得越看越刺眼,幹脆打開衣櫃,想找自己的衣服換上。
不過話說回來,第一次……好像也沒有小說裏寫的那麽疼……
“喬若晴,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喬若晴閉着眼睛甩了甩頭,把衣服從衣架上扒了下來。
她是第二天去的公司。
在家裏待了一天,心情總算是調節過來了。
到了公司以後,她跟周良問了自己的行程安排,得知華天沒什麽事,她把施詩叫到了辦公室,說自己要去奇翼忙活兩天。
施詩愣了愣,抱着文件夾好奇的問:“你是又跟霍總鬧什麽别扭了嗎?”
喬若晴擡起頭來看着她,“你怎麽這麽問?”
“一般都是這樣的啊。”施詩煞有介事的樣子,“你每次隻要跟霍總鬧别扭了,就一定會躲着他,有時候是去奇翼,有時候是去别的公司,反正就是不會待在華天。”
她像是什麽都懂似的,拉開椅子笑眯眯的坐了下來,“不過我也明白,畢竟霍總有華天的股份,要來華天名正言順,所以想躲他的話,還是去别的公司好,你說是吧?”
喬若晴咬了咬唇。
她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居然會這麽躲着霍景淵。
但是施詩有一句話說對了,她要去别的公司,确實是因爲霍景淵來這兒很方便。
方便得就跟自己家似的。
施詩按照喬若晴說的,整理好了相關文件,下午兩個人就去了奇翼。
以至于霍景淵去華天的時候,沒有找到喬若晴。
果然還是躲他了,就跟前幾次一樣。
“她去哪兒了?”霍景淵對着周良問。
嚴格意義上來講,霍景淵也算是周良的老闆,不過在周良的内心裏,還是比較偏向喬若晴一些。
所以,他回答得很謹慎:“喬總說,快過年了,每家公司的情況都要了解一下,然後就出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具體在哪兒,抱歉,霍總。”
他說得一臉誠懇。
但是霍景淵從他的眼神裏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在哄他。
把最近的事情回憶了一遍,霍景淵心裏不太舒坦。
他和喬若晴最近好像總是在鬧别扭,上一次就算了,好歹也是有人挑事。
不過本來情況都已經有所好轉了,喬若晴也算是原諒他了,結果就出了宋銘遠的事,導緻他又被喬若晴給誤會了。
說起來,喬若晴被算計的事,他還沒有跟宋銘遠算這筆賬。
他把華天的工作過了一遍,覺得沒什麽問題就回了霍氏,然後,就讓程寒去處理宋氏的事。
“霍總,您想到什麽程度?”程寒小心翼翼的問,“宋氏畢竟也是宋老先生的産業……”
“我知道。”霍景淵放下手裏的筆,後背倚靠在椅子上,仰頭看着面前的程寒,“但是,也要讓宋銘遠長個教訓。”
程寒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就去着手處理了。
總要讓宋銘遠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碰的。
宋銘遠本來想通過喬若晴來達到挽救公司的目的,不過計劃被霍景淵破壞了,所以最後隻能去找了一家金融公司借了一大筆錢,補上了窟窿。
本來以爲這樣就行了,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有兩家公司提出了解約,而且不管他說什麽都沒用。
對方還說了,如果宋銘遠不解約,他們會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最後宋銘遠沒辦法,隻能按照對方說的做。
蔡美賢聽說這件事以後,馬上去了宋氏,就看到宋銘遠垂頭喪氣的坐在辦公室裏。
聽宋銘遠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蔡美賢猜測道:“你說,這會不會是霍景淵搞的鬼?”
“霍景淵?”宋銘遠擡起頭來看着蔡美賢,眼神裏有過明顯的驚訝。
蔡美賢點點頭,“我問過了,執意要跟我們解約的那兩家公司和霍氏都有來往,好像還跟霍景淵交情匪淺,所以我想,可能他是因爲喬若晴的事在報複你。”
被蔡美賢這麽一提醒,宋銘遠也覺得是那麽回事。
那天跟霍景淵走在一起的那個人不是也說了嗎?讓他交代好後事。
雖然這樣的說法是誇張了一點,不過要說這件事不是霍景淵安排的,他根本不信。
哪有這麽巧的事?他剛剛給喬若晴下了藥被霍景淵碰見了,别人就要跟他解約?
“肯定是他!”他手拍在了辦公桌上,聲音響亮,帶着恨,“肯定是他和喬若晴聯手陷害我!這兩個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蔡美賢交疊着雙腿坐在椅子上,垂眸思索着,沒出聲。
沒有得到蔡美賢的回應,宋銘遠忙問:“媽,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蔡美賢先是搖了搖頭,随後又皺着眉,神色凝重的道:“銘遠,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跟喬若晴搞好關系比較好。”
她此言一出,宋銘遠立刻就愣住了,好幾秒鍾以後才反應過來。
往蔡美賢這邊靠了靠,宋銘遠像是沒聽清楚她的話,側着頭想确定一遍,“媽,你剛才說什麽?”
蔡美賢擡眸看他,“這次的事如果真的是霍景淵做的,那不管喬若晴有沒有參與其中,他都肯定是爲了喬若晴。你想想,以前他什麽時候跟我們對着幹過?可是自從跟喬若晴走得近了,他就像是咬上了我們似的。”
“我知道,他還從我手裏搶走了一部電影,動作飛快,還準備要拍第二部,還特地把那件事告訴了我!”宋銘遠忿忿道。
就這麽幾個月的時間,他都不知道霍景淵是怎麽把這些事情搞定的。
蔡美賢點了點頭,“所以,隻要我們跟喬若晴親近了,那霍景淵也就不會再爲難我們了。”
宋銘遠又愣住了幾秒鍾,然後犯了難,“可是,媽,現在我和若蘭的關系整個江城的人都知道了,而且喬若晴也不會原諒我的,那天我還……”
那天還在她的果汁裏下了藥,差點用強。
雖然最後沒有得逞,但是按照喬若晴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原諒他的,這一點宋銘遠心裏有數。